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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夜，吳歌回到房間，本打算休息，可是他的大腦很亂，想了許多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

先是陳子銘被打暈，然后報警，接下來家訪，又出車禍，緊接著證實了溶劑的所在。在他將思路縷一遍之后，他這才想起了那個視頻的事情他還沒有處理，綁架陳子銘者似乎就是那批人。可是如今他們的任務(wù)就是研究出氣體的成分，取走溶劑就可以了。至于視頻的事情，甚至于是陳子銘的事情，他都不需要再關(guān)心了。

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做的，就只要等待。

等待劉柳將氣體取回，等待程風(fēng)將氣體成分提取出來，然后盜取溶劑，才需要他。在這期間，他不需要再做任何事情了。

也許明天就要辭了老師的工作，也許今天就是與陳子銘的最后一面了。

想到這里，吳歌忽然萌生了一種傷感的情緒。他知道，那很不應(yīng)該，但是他的心卻不受理智的控制。

這個傷感，令吳歌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

他下了床，來到了窗前。

此時，窗外夜色正濃，他將窗戶打開著。頃刻間，墻壁蔓藤的香氣被夜晚的清風(fēng)送了進來。清香流入?yún)歉璧捏w內(nèi)，進入他的大腦，使得他焦躁的情緒得到了一絲安撫。

窗外有低低的嗡嗡聲，沒人曉得那到底是出自哪里。除此之外，僅有蟲鳴可以分辨。一切都歸于平靜。

吳歌趴在窗戶邊，清風(fēng)拂面而過，他托著下巴，遙望遠方。

天邊是星光，星光之下是稀疏的燈火。再不久，他便要離它們而去了。

在這里一幕幕的往事在吳歌的心頭涌現(xiàn)。

籃球賽、運動會、音樂節(jié)、神山。

國貿(mào)班的同學(xué)、南星大學(xué)的老師、音樂的狂歡者、磕頭的朝圣者……還有陳子銘。

吳歌感到對陳子銘充滿了愧疚。他終于利用了陳子銘獲取了他想要得知的訊息。

吳歌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fù)鲁觥?

他感到很舒服。他的大腦麻麻的，沉沉的，很靜。他笑了笑，看著黑夜笑了笑。

“要善始善終啊……對，要善始善終。”

吳歌反復(fù)默念了幾句。

驀然間，他回到床邊，抓起手機來，翻出了那個電話號碼。吳歌發(fā)了條信息過去：想要視頻 ，明天在神龍山陵園碰面。

很快，對方便回了消息。

“幾點，具體位置。”

“等我通知。”

回復(fù)完之后，吳歌將手機扔在床上。起身出屋。他來到了王雨琪的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咚咚。

里面很快響起了腳步聲。

看來王參謀也沒有睡著，吳歌心道。

吱呀，門開了一條縫。

響起了王雨琪那蒼老的聲音：“吳隊長？”

吳歌笑著說：“打擾你了，王參謀。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不知道你現(xiàn)在方便嗎？”

王雨琪將門敞開：“進來吧。”

“打擾了。”吳歌走進屋，他立在了王雨琪屋內(nèi)的單人沙發(fā)前。

咚，一聲輕響，房門關(guān)閉，王雨琪來到床邊坐下。她指著沙發(fā)：“坐下吧。”

“王參謀——”

“有話直說。”

“我這次來是為了……陳子銘。”

說著，吳歌來到了王玉琪的面前，緩緩說起，王雨琪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

第二日，吳歌以家中有要緊事為由，與副校長請辭。其實即使他不來，也沒有關(guān)系。只是吳歌一是出于安全性，防止學(xué)校因聯(lián)系不上他去查找他的下落。而是出于心里上的安慰，想要善始善終。

離開副校長室，吳歌將陳子銘約了出來。

在學(xué)校外的飯碗館，吳歌定了個包間，請陳子銘到此吃飯。

兩人就坐后，吳歌點了幾個簡單的菜肴，擺了幾瓶瓶酒。

“子銘，你能喝嗎？”

“可以的，吳老師。”

“那就行。”

吳歌啟開兩瓶，陳子銘與自己身前各自放了一瓶。他本想為陳子銘斟滿酒，被陳子銘以失了輩分為由拒絕掉了。反而是陳子銘為他倒了一杯酒。

酒杯各自斟滿，吳歌端起杯子，與陳子銘碰了杯，兩人仰頭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