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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在剛才救出的箱子里面發(fā)現(xiàn)了好多信件,其中有兩封信,都沒有落款,小的看不懂。”
關(guān)治恭恭敬敬的向黃庭軒稟道,將兩份信件遞了上去。
黃庭軒嘆了口氣,將信件接過來,一看之下,實在是不明所以,看不出任何端倪。
“關(guān)治,你也跟張文舉共事多年了,你覺得他會是行刺皇上的黑無常嗎?”黃庭軒放下信件,靠著椅子瞇起了眼睛。
關(guān)治一怔,為難的說道:“大人,小的雖然與張大人公事多年,但幾年前,他父母被殺之后,張大人就變得奇怪起來了,常常會見一些怪人,將我們這些老朋友都疏遠了。如果說他行刺皇上,那一切都順理成章,他肯定還以為他父親是被皇上冤殺的,所以想報仇雪恨。”
黃庭軒也點了點頭,只是對王肅觀的出現(xiàn)總覺得有些可疑。
以他對王肅觀的了解,王肅觀與張文舉合不來,王肅觀不要去放火就已經(jīng)很仁慈了,怎么可能幫張文舉去救火?
況且,那硯臺扔出來的太巧了,火器也太巧了……
只是,黃庭軒只是有這個感覺,并無真憑實據(jù)。
這時,門外跑來一人,恭敬的稟道:“大人,都尉大人王肅觀在外求見。”
黃庭軒將張文舉關(guān)押之后,就料定王肅觀會來,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按耐不住,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現(xiàn)。
黃庭軒一擺手道:“告訴他,我中暑了,身體不適,讓他回去吧。”
黃庭軒知道王肅觀有一個月之內(nèi)捉拿黑無常的圣旨在身,如今他必是按耐不住,找自己要人來的。就算不是要人,也必定巧舌如簧,旁敲側(cè)擊,影響自己的判斷,還是不要見他為妙。
只是他忽然想起一事,有離開我喊住那士兵道:“且慢!”
黃庭軒忙將書信交給關(guān)治,催促道:“快去將這兩份信分別抄寫一份。而后將手抄的交給王肅觀,我相信他,必定能夠找出這兩份信件的秘密。哦,對了,他解密之時,你務(wù)必在旁伺候著,見機行事。”
關(guān)治會意,大都督必是怕王肅觀暗中使壞,所以才讓自己前去監(jiān)督,當(dāng)下接過信件,飛也似的離開了。
黃庭軒看著窗外的藍天白云,心中說不出的煩悶,輕嘆道:“張文舉啊張文舉,這次,搞不好連我也自身難保。”
王肅觀在外等候良久,關(guān)治終于出來了。
“都尉大人,天氣炎熱,都督大人身體不適,正在休息,不方便見客。”關(guān)治迎面而來,微笑著道,仿佛把那人闖校尉府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一般。
“身體不適?”王肅觀心中冷笑一聲,“那早就應(yīng)該隨便派個侍衛(wèi)吩咐一聲也就是了,既然是關(guān)治出來,只怕另有要事。看來黃庭軒不想見我。”
果然,關(guān)治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意味深長的道:“都尉大人,我這兒有兩份信,只是信的內(nèi)容有些奇怪,還請都尉大人幫忙看看。”
他口上這么說,不過王肅觀立刻就猜到是黃庭軒手上有兩份信讓自己看。
他一個激靈,反應(yīng)過來,只怕是于不減先前給自己看的信被黃庭軒翻了出來。
只是,為何又有兩份呢?
莫非張文舉還有其他秘密?
王肅觀微笑著答應(yīng)了,與關(guān)治來到了附近的一個人煙稀少的小茶樓,找個個位子,要了壺好茶,一碟蠶豆、一碟瓜子、涼拌的豆芽,翻看起了那兩份信件。
果然,其中之一便是于不減從張文舉府上偷出來的信件,只是另外一封,紙張變得有些枯黃,墨跡也新舊不一,想來是不斷被人寫上去的。
王肅觀不著痕跡的將第一份信件翻譯完,還沒有打算是不是要將自己解出來的東西交給黃庭軒,便暗自將信的內(nèi)容記在心里。
第一份信的內(nèi)容是:紅會中止,黑鐵城遭遇強敵,三日內(nèi)撤離,命暗堂七堂主張文舉拖住官兵,留守云州,控制折沖府,以待來日舉事。
王肅觀悚然一驚,按照信件的說法,只怕紅巾軍已經(jīng)控制了許多折沖府,混入官兵之中,以為己用。
第二份信的規(guī)律與第一份信相似,但不完全相同。它的數(shù)據(jù)的規(guī)律是除3剩2,除4剩2,除5剩2,王肅觀心中計算著,只是后面的數(shù)字實在太大,他如果不動筆慢慢算的話,真不容易找出結(jié)果來。
饒是如此,王肅觀也找出了前面的字:黃鑫林通張三新成久……
王肅觀眉頭皺起,一時不知這些字是做什么用的,便將其默記在心,等日后再仔細查找。
關(guān)治看王肅觀神色有異,像是在回想什么,不禁開口問道:“大人,敢問您是不是瞧出了什么端倪?”
王肅觀壓根兒就不把關(guān)治放在眼里,抬眼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么,繼續(xù)默記。
片刻后,王肅觀終于將兩份信合了起來,嘆了口氣道:“我一時半會兒也無法破解,待我想幾日,再給都督大人答復(fù)吧。”
其實王肅觀完全可以將第一封證明張文舉乃紅巾軍身份的信破解給黃庭軒,只是如此一來,黃庭軒必定找到規(guī)律,順藤摸瓜,連同第二封信也一同破解。
那時,第二封信未知的秘密落到黃庭軒手中,只怕自己又要損失什么了。
只是不將破解的信交給黃庭軒的話,給張文舉定罪,只怕又會多幾分困難。
據(jù)公羊仲彥稱,黃庭軒乃尚書令楊士舫的門生,有尚書令在朝堂坐鎮(zhèn),只怕張文舉是不是黑無常,倒并非是定數(shù)。
王肅觀沉吟良久,終于嘆了口氣,決定先根據(jù)第二封信件中的前幾個字查查,看能否查到什么端倪,如果實在查不到什么,那就將這兩封信的秘密交給黃庭軒。
計較已定,王肅觀也不多留,離開了茶樓。
他本想向關(guān)治要那兩封信件的,只是諒黃庭軒也不會給自己,也就將這個心收了,喟然一嘆,回到了碧霄閣。
這時的碧霄閣,蓋大嘴、于不減、趙一毛、錢二兩、孫三分等人都在。
王肅觀緩緩上樓,看眾人眼中滿是火熱的崇拜,不禁傲然一笑,一揮手臂,意氣風(fēng)發(fā)的道:“看到了嗎,攔在閻羅殿面前的,就算是天,也給他捅破了。我王肅觀說到做到。”
王肅觀讓武不折根據(jù)軍中條例結(jié)合他以前行走黑道的時候的一些規(guī)矩早已制定好了賞罰條例,如今眼前這些人都立有大功,只是閻羅殿令有一條規(guī)矩,凡手持鬼頭令之人,只能由王肅觀親自進行賞罰,那些規(guī)矩對他們也不起作用。
按照規(guī)矩,趙一毛、錢二兩、孫三分立下大功,各賞紋銀五十兩,于不減功勞更甚,賞百兩。
蓋志新在閻羅殿地位以及,暫時掌握著閻羅殿賞罰之事,自己建功,實在是賞無可賞。況且他派人縱火,又派人去給黃庭軒報信,讓他來觀火,都是輕而易舉的小事,也就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