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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聽好了,現在起,派人密切監視黃庭軒的一舉一動,就算他打個噴嚏,我也要知道。”王肅觀下令道。
“大人,要不讓我將張文舉殺了吧。張文舉雖然被秘密關押著,但我有把握將他殺掉,畢竟做成畏罪自殺的假象,到時候就天衣無縫了。”于不減拍著胸膛,自信滿滿的說道。
王肅觀卻擺了擺手,同樣自信滿滿的笑了起來:“此為下策。我還有更好的計策。據我所知,如今的云州,還隱藏著不少紅巾軍叛逆,而這些逆黨,有不少隱藏在軍中,如果他們得知張文舉被關押,你們猜他們會坐以待斃嗎?”
蓋志新面色一喜,立刻接口道:“大人的意思是……引蛇出洞,再甕中捉鱉?”
王肅觀哈哈一笑,又吩咐道:“暗中派兵駐扎在都督轅仗周圍,記得要遠一點,把手各個路口即可,不然以黃庭軒的精明,只怕會瞧出來的。另外,派人在渡頭、城門守候,暗中監視,如果有可疑人馬行走,立刻稟報。”
“第二封信,要浮出水面了!”王肅觀暗道。
第九十六章 :翡翠玉樹花
自從張文舉被抓,整個黑鐵城,甚至云州都變得混亂不安起來。
王肅觀派人到處散播消息,說大都督府長史乃是黑無常,現已被大都督關入大牢,等待處決。
這個消息剛一傳開,連閻羅殿內部都有些動蕩,閻羅殿各個場子有不少人要朝著要向大都督開戰,將閻羅殿首領黑無常救出來。
王肅觀倒沒有料到自己受如此眾多的人的愛戴,忙給方高峰傳令,讓他將所有閻羅殿的各大頭目、小頭目召集起來,吩咐他們張文舉便是黑無常,這個消息并不可靠,讓眾人稍安勿躁,如果查清屬實,必然向大都督進攻。
眾人將信將疑,閻羅殿的躁動這才稍微緩解。
而這個時間,刺史府傳出消息,說柳長卿病情加重,去往云州尋訪良醫治病去了,一切公務暫由別駕柳風揚代為處理。
王肅觀心頭暗笑,這柳長卿最終還是選擇袖手旁觀,若非柳似伊在后面幫了不少忙,便是自己升遷為折沖都尉,讓他看到了自己的能力,自己的潛力。
這一日,王肅觀剛見過公羊仲彥,匯報公務,可那公羊仲彥實在是好色成性,竟又在風流快活,王肅觀大致一說,從公羊仲彥那兒要到云州大小官吏的冊子,便離開了。
回到府上,王肅觀翻看著名冊,喜兒忽然跑了進來,敲了敲門道:“大人,門外有個小廝找你,說是從蘇家跑來的。”
“蘇家?”王肅觀雙眉一挑,放下手中的名冊,跟蘇婉怡笑道:“婉怡,你幫我查吧,相公建功立業,可全看你了,來,親一個。”
王肅觀也不顧喜兒是不是在外面,在蘇婉怡那白皙而毫無瑕疵的臉上掠奪般的一吻,整理了衣衫,離開了。
可是,他剛剛出門,卻與余淚簾裝了個滿懷。
余淚簾身子嬌弱,被王肅觀一撞,立刻向后倒去。
王肅觀眼疾手快,將她一扶,抱入懷中。
雖然余淚簾已被他抱了個遍,但這時仍有驚艷的感覺,那熟悉的觸感,熟悉的味道,讓王肅觀忽然想起了那日下午的事情,而后像抓到了毒蝎子似的將余淚簾推開。
余淚簾也慌不迭的整理起了衣衫,欠身道:“大人。”
這幾日王肅觀一直早出晚歸,看起來是忙于公事,其實有一半原因是躲避余淚簾,不料今日剛放松警惕,便與她撞了個滿懷。
“你……你身體好些了嗎?”王肅觀略顯木訥的問道,對余淚簾有一股莫名的罪惡感。
“多謝大人關心,淚簾已無大礙。”余淚簾垂著頭,不敢正視王肅觀,不知為何,緊張的都顫抖起來了。
王肅觀暗暗嘆了口氣,這丫頭必然對自己有情義,不然發生了那種事情,只怕早把天捅破了。
“那就好,你……你這是有事嗎?”王肅觀有些心虛的問道,既然余淚簾也沒提那日之事,自己也先當做沒發生過。
“姐姐有事找我。”余淚簾怯生生的說道,忽然間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偷偷看了王肅觀一眼,向王肅觀跪倒。
王肅觀忙將她扶住:“你這是做什么?”數次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溫熱柔膩。
王肅觀心神一蕩,忙將她放開,向后退了一步。
余淚簾卻又哽咽起來了,哭哭啼啼的道:“大人,淚簾聽說了,張文舉被押入大牢,必定是大人為了我,將他送入大牢之中,家父大仇得報,淚簾實在是感激不盡。”
對付張文舉,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王肅觀的政治原因,不由有些心虛,不過看余淚簾完全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膽子也大起來了,伸手去擦拭她臉上的淚水,笑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張文舉活不長了,我會帶著他的頭顱去你父親的墳前祭拜,哦,對了,還有費司馬,他也會付出代價的。”
余淚簾像個乖乖女一般,初時對王肅觀擦眼淚的動作想要逃避,但很快就任由他充滿陽剛之氣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擦拭。
余淚簾又向王肅觀盈盈一拜,可忽然想起什么,躲開王肅觀,徑往王肅觀的屋中走去。
“等等!”王肅觀從她小巧纖美的玉手將她拉住,柔情一生,輕聲道:“小簾,我會找時間跟婉怡說的,你再耐心等等,只是……只能委屈你了。”
余淚簾哽咽著應了一句,乖巧的點了點頭。
王肅觀來到前院,卻見一個獐頭鼠目的小廝正在大廳中左顧右盼,等著王肅觀。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王肅觀坐到大堂,立刻擺出官威,向那那小廝喝道。
那小廝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道:“小的蘇惜參見都尉大人。小的七歲賣身于蘇家,二十幾年來一直管理園藝,做些雜務。可蘇家為非作歹,小的早就看不過去了,現在特來投靠都尉大人。”
王肅觀翹起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的點動著,淡笑道:“哦,那你倒是說說,蘇家如何為非作歹?”
蘇惜道:“幾年以前,南王向皇上進貢一批珠寶,里面有一尊前朝遺留下來的稀世珍寶翡翠玉樹花,但在渡過紅河之時,遭遇到紅河水寇阻截,所有寶物被搶*劫一空。事后銷贓,翡翠玉樹花一直被賣到大合帝國,可轉眼間又流落云州,被一位人稱水玉羅剎的女子買到,又販賣給了云王大世子公羊伯騰。”
“公羊伯騰最是寵愛他的小妾蘇慧梅,反正那翡翠玉樹花是見不得光的東西,公羊伯騰便送給了他的小妾蘇慧梅。今年正月初一,蘇老太爺七十大壽,蘇慧梅便將翡翠玉樹花敬獻給了老太爺當壽禮。蘇家扣押皇上的貢品,此罪一。”
王肅觀認真聽完,忽然雙眉一挑,問道:“既然如此,那翡翠玉樹花現在何處?”
蘇惜搖了搖頭道:“這小人就不知道了,不過府上傳言,說蘇老太爺的屋中肯定有暗道密室。每次有箱子抬入他的屋中,都不翼而飛,肯定是被他放到密室之中了。”
王肅觀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心道:“莫非那翡翠玉樹花現在到了我的手中?真是世道弄人,我得到了財寶,卻幫蘇家帶走了贓物,失去了除掉大世子的機會,可惜,真是可惜。”
王肅觀嘆了口氣,又道:“蘇家可還有其他罪證?我只想聽與大世子有關的事情?”
蘇惜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