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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還跟他解釋,賴震嚴笑了笑,道,“你說的什么話,哥哥哪會那般想你?哥哥也與你一樣,那庶子,怕是再過一輩子,他也到不了京中了。”
說罷,背后的人沒有了聲響,他轉過頭看去,見她緊緊閉著眼睛,血順著她的額頭不斷地往下巴處流,就似死了一般。
這一刻,賴震嚴心如刀割般疼。
早知她會動手,還不如他先一步動手。
至于父親,如明芙所說,他們做什么都是錯的,還不如什么都做了,至少不用憋氣,便是被他不喜又如何?不喜就不喜,反正不做他也是不喜,也不會對他們好。
是他心存妄念,竟以為克守賴家長子之職,就能得來他幾許善意。
☆、最新更新
賴云煙醒來后才知自己昏了近三天,起來后視線有點模糊,大夫說過陣子,靜觀幾日再看看結果。
是失明還是會恢復,都要看時間。
這一事,得知兄長沒讓別人知曉后,賴云煙還是叫了自己的人過來,安排他把她被賴游打傷,恐還會眼睛瞎掉的事傳了出去。
她的人走后,賴震嚴走了進來。
賴云煙伸手夠他的袖子,半晌,直到身前的人把袖子夠到她面前,她才摸到。
“你故意挨打的?”賴震嚴在她身邊坐下,聲音陰沉。
“不是故意,等打下來時已經閃躲不及了。”賴云煙說著沉默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才勉強地笑了笑,輕聲地說,“父親不會對我們手下留情的,我們只能先出手。”
上世兄長總是對父親有所避諱,總是不斷遷就,以至于用了太多年才把賴家得到手,其中也因為被傷透了心,后來更是憎恨他,咒他永世不得安寧。
兄長對父親殘余的孺慕,她還是提早打破罷,如果注定傷心,還不如他們提前對峙,也許提早了時間,這樣傷心還會少一些。
“妹妹。”賴震嚴突然叫了她一聲。
“嗯。”
“你變了許多。”
賴云煙聽后鼻子猛烈酸痛,她忍了心中發麻的鈍疼,傷感地笑了笑,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角,手都快捏碎了才道,“哥哥,我曾做了一個夢。”
“什么夢?”賴震嚴的聲音還是很是陰沉。
“夢見你在娘親的牌位前哭,身邊什么人都沒有。”
賴震嚴沒有出聲。
“我當時就想,我得站到你身邊來,無論以什么方式。”賴云煙說完,倦倦地閉上滿是灰暗的眼,“哥哥啊,不是云煙變得太多,而是世事催人老,我們總歸得活下去,就像別人那般活下去那樣。”
這世上終歸是弱肉強食的,人若不狠心,別人就狠心了。
不想死,就只能選擇好好站著活。
“妹妹,”見她小小的臉上滿臉的疲憊,這生生刺疼了賴震嚴的心,他反手抓住了她欲要放開他袖子的手,道,“我沒怪你什么。”
“我知。”賴云煙點了一下頭,無奈地笑了一下。
“你以后不會有事了。”
“嗯。”
“妹妹。”
賴震嚴再叫出聲后,她已經不再應聲了。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子,才發現她又睡著了。
大夫說,要是她睡過了兩時辰,就得叫她醒來,哪怕說幾句話也好。
等等他再過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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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游因懷疑姨娘之事是因其嫡女賴云煙,魏家長媳,當朝翰林院學士魏瑾泓之妻所起,因此毒打她致殘的事不到一天就傳遍了京中上下。
第二天,參賴游的本子堆滿了皇帝的御桌。
賴游被召見進御書房,見到皇帝面前堆著的奏折,聽皇帝問完話后,拱手很是平靜地道,“皇上,由此可以看出,她心計確如傳言般甚是毒辣,連朝廷之事都可插手。”
他知皇上最厭后宅之人插手朝事。
聞言,洪平帝奇怪地看了賴游一眼,翻了翻自己家那幾個親戚的奏章,道,“你說的是,朕的王叔王弟也被她拉攏了,朕的親戚成了她的親戚了?”
“皇上!”賴游大叫,跪于其前,“臣不是這個意思,臣的意思是反常即妖,臣不過只是教訓……”
“你教訓什么?由你教訓魏家婦?就算她還是你賴家女沒嫁出去,你為了個給你戴綠帽子的妾毒殺女兒,賴游,朕很多年都沒聽到這么好聽的笑話了,你這是想置我朝的禮法于何地?”洪平帝不屑冷嗤道。
都當他老了,昏庸了,可以隨他們這些老臣擺布了不成!
“皇上,請你看在臣……”賴游想提起他曾與洪平帝的交情。
“就是朕看你在你曾護國有功的份上,才容得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有違常綱!”當初確是他娶了任家女,得來了百萬銀兩讓他奪位,但這么多年過去了,賴游得到的還少?他還跟他當年,確也由翰林院的那幾人所說的那般,人心不足蛇吞象。
“難道就讓菁娘就這么死了?”
“她不過是個女人,而你為了她就要殺女?”洪平帝匪夷所思地看著賴游,不知他這個臣子怎么就搞成了這副模樣。
“皇上。”賴游知自己不能再跟皇帝扛下去,遂軟了語調,磕了幾個頭,悲苦地道,“臣知錯了,您就再饒臣一回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