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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初三,魏母與她提了魏瑾瑜的婚事,賴云煙才知魏母為何對她這么客氣了。
原來魏母看上了祝家的八小姐,想為魏瑾瑜說親,先跟她問問情況,探探底。
五小姐不成就想娶祝家的八小姐?
賴云煙心里好笑,不過她與八小姐雖熟,但確實玩得不好。
八小姐雖是祝大老爺的嫡小姐,但就是因為她是嫡小姐,私下脾氣大得很,便是對同等身份的同齡姐妹,也頗有些頤指氣使。
這些事情,只有離得近的人才知曉,也沒什么不好聽話透出祝府的墻傳到別人的耳朵里,賴云煙從沒跟外人說過祝家的情況,自也不可能這時跟魏母說得太明白,遂嘴里這時道,“娘看上的必是好的?!?
“你與八小姐不是玩得甚好?你跟我說說,她平時是什么性子?”魏母笑著與她說道。
“這個,兒媳就不太清楚了,”賴云煙朝她歉意地笑笑,“八小姐是長房的嫡小姐,我與二房三房的小姐玩得好一些,很少與八小姐一道玩?!?
“不過,”見魏母還在笑看著她,賴云煙轉了話,又道,“在兒媳眼里,八小姐長得好不說,便是氣質,那也是貴氣非凡的。”
得罪人的話她是不會說的,她言盡如此,話中之意,魏夫人只能自己去揣磨了。
這貴氣非凡也沒有那么不好猜,凡貴氣的,總有那么幾個是有臭脾氣的。
“是嗎?這般的好,也不知我們家瑾瑜配不配得上?!蔽悍蛉藝@道。
便是祝八姑娘脾氣差,可那長相與家世,確實不是你那不中用的小兒子配得起的,賴云煙心里暗忖,嘴里卻還是笑道,“小叔品性佳,家世也是與祝家不相上下的,娘可不要妄自菲薄?!?
魏母點頭,淡道,“但愿如此?!?
見賴云煙不愿意再多話,魏母也不再談下去,這事她問賴云煙也只是先摸個話,回頭更詳細的,還得她另問人去。
再說她這媳婦,現如今跟她隔著心,哪會什么話都跟她說,誰知她話里的意思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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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那日,尚還在京中魏府的賴云煙聽說祝慧芳初九就要起程,跟岑南王回岑南了。
她不能前去拜見,只能收拾了些東西,差人送了過去。
祝慧芳回了她一些禮,便是以前她曾跟她要的那枝鳳頭釵也放在了其中。
賴云煙拿著釵子久久無語,看著它看得眼都發(fā)酸。
不知要幾年,她們才能再見面。
但慧芳離開這京城也好,以后的事,這京中幾家的命運也不知會走向何方,更不知以后會發(fā)生什么人力無法挽回的狂瀾。
天意改變之后,便是她,也得重新隨波逐流。
?;鄯甲吆?,在魏府呆了幾日,賴云煙聽說魏二公子又重操舊業(yè),給祝八小姐送了禮過去了……
祝八小姐那邊不知有何反應,反正是直到賴云煙離開魏府回通縣的那日,也沒看見祝家的人找上門來。
“這次成了?慧真竟真能看上他?”賴云煙還蠻驚奇的,按她的看法,祝八小姐是不可能會看上次子的人,她是嫡小姐,心性又高,想嫁的自然是嫡長子,當一門之主的宗婦了。
這時賴云煙到底是有些以己度人了,她是重生之人,便是少年之貌,但心還是那顆老心,也就預料小了花言巧語對年齡尚小的小姐的殺傷力,殊不知那廂祝八小姐得了魏瑾泓頗有幾分才華的仰慕之詩,夜間入睡前,都要拿出來翻看一二,心中還是頗有些甜蜜的。
魏府那邊的事,就算是魏瑾瑜與?;壅嫠较聜餍诺倪@事賴云煙有些不解,她自也不會去管的,只是多加注意罷了。
她擔心的還是自家嫂子的身子。
賴府府中蘇明芙為了把這孩子生下來,這兩月間都臥在床上安胎,輕易不走動。
年后,宋姨娘那邊就有些蠢蠢欲動了。
她動靜太大,弄得賴游都找了蘇明芙透出讓宋姨娘在旁幫著管家的話意后,賴云煙就知道她不能再忍耐下去了。
她原本是想找出宋姨娘竟敢用銀兩籠絡族中人的證據,趕她出門,如此便是賴游心有不悅,也不能拿她兄長如何,而這于兄長而言,哪怕被父親不喜,外人說道的,也只是賴游這個是非不分的父親。
但宋姨娘手段太厲害,她查不到證據不說,姨娘便又狂吹起了枕邊風,這掌家的權看來是不要到手就不罷休了。
她平日看著文文靜靜,甚是孱弱,但手段這般狠辣,看準時機就出手,從不拖泥帶水,賴云煙還真是有些佩服她。
佩服之余,她便也學上了幾分,只是手段更為簡單粗暴且卑劣,她讓人給宋姨娘下了藥,把她常用的一個小管事剝光了往她的床上扔,正好讓回了府的賴游看到。
當日,與賴游一同回府的還有幾個工部的大人,還有戶部的尚書也在。
這下差不多,里外之人都知道賴家的姨娘偷人了,賴云煙甚是想知道,到這個份上了,她那堪稱情圣的父親是不是還要救這宋氏,哪怕他知道她是被人陷害的。
隔日,宋氏浸了豬籠。
過了幾日,賴游令人請了賴云煙回去,紅著眼睛的他狠狠煽了賴云煙一巴掌后,就拿起身邊準備的棍子,往她的頭上狠狠敲去,嘴里陰狠地罵道,“你這毒女?!?
幸而聞訊而來的賴震嚴趕了過來,沖進屋就擋了他的第二棍,把賴云煙拉到身后,雙眼狠厲地瞪著賴游。
看著親生兒子那恨他入骨的眼神,賴游怔了怔。
“宋氏毒殺我娘親,按您的說法,豈不是毒婦了?而您縱容她毒殺發(fā)妻,父親,這事說到外面去,傳到了皇上耳朵里,到時賴家因您為了您心愛的姨娘被抄了家,滅了門,想來,您是有臉去見列祖列宗了?”
賴游沒料她會這么說,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半晌,年老成精的工部尚書呵呵冷笑了兩聲,揮手朝他們道,“跟我斗,你們還嫩了點,下去?!?
皇上前次斥他之事,他查了許久,也查到了根源就在后宅女人的閑言碎語上,再一想他的這個女兒與后宅之人的交情,他便對真相了然了幾分。
這兩個小的想跟他斗?那他就讓他看清楚,這賴府里,到底是誰說的算!
賴震嚴牽著賴云煙轉身就走,到了門口,他伸袖擦了擦賴云煙頭上的血,道,“冒了道長口子,血止不住,你別動了,哥背你回去,你嫂子叫了大夫在院子里候著,一會就沒事了。”
賴云煙笑著應了一聲,趴到了蹲下身的賴震嚴背上。
被背起后,昏頭昏腦的她朝兄長解釋道,“莫怪云煙手狠,不是良善之人,只是不能再讓她得手了,嫂子本已心焦,再讓她得手,我們以后的日子怕是比現在更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