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不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之前你我一起在上樓房間時,他并沒有對孫智的言語表達過制止。”
“這個嘛……”孫沛鋒猶豫了下,說:“其實自從他生病以來,就再沒去過佛櫥前上過香,平時都繞著走。”
“邪祟對神佛有天然的畏懼,心懷歹念的邪祟更是這樣,自然不敢再靠近佛櫥。”陳嶺輕輕“嘶”了一聲,“既然你兒子相信有鬼神的存在,如果有人想借此誘拐他做出招惹野鬼的行為,也不是不可能。”
服務員過來上菜,陳嶺幫忙把茶杯移開,等人離開才繼續說,“人都有好奇心,孫嘉譽又知道自己有神佛庇佑,膽子可能比普通人大一點,并不害怕孤魂野鬼這樣的小嘍嘍。孫先生,你仔細最好再回憶一下,他在正式出現異常前,是否有過可疑的行為。”
孫沛鋒沒有立刻作答,而是將話題引回到之前:“陳先生,我冒昧的問一句,你在嘉譽被鬼附身這件事上,似乎更偏向于他是被人故意引導。”
三番兩次的提及,明顯是想將他的思維往人為的方向引。
“我的確有這樣的懷疑。”陳嶺承認了。
“所以你之前讓我不要帶手機,還專門找這么一個角落談事,是怕人通過手機和車載電話監聽?”能接觸到他手機和汽車的,除了司機,就是自家人了。
妻子疼兒子,第一個就被排除了;司機跟他快八年了,沒有利益沖突,被第二個排除掉。
孫沛鋒:“陳先生,你是懷疑我侄子?”
“侄子”兩個字并不只是單單在闡述雙方關系,還意味著十幾年的親情。
而眼前這個人,卻在告訴他,那些深情厚誼都是騙局,都是為了坑害他兒子做出的假象!
孫沛鋒心里惱怒,覺得陳嶺之前說的做的都是裝出來,根本沒有真才實學的本事,他被騙了,妻子被騙了,就連好友老林也被這師徒倆給騙了!
他撐著桌子站起來,“陳先生,我覺得你可能不適合處理我們家的事,勞煩你今天跑這一趟了。”
“孫先生。”陳嶺叫住已經走出座位的人,“我和你從房間里出來,還站在走廊里的時候,有人影從門板下的縫隙晃過。當然,或許這并不是你侄子在偷聽,而是恰好經過。但是……”
“我不想聽什么但是!”孫沛鋒打斷他,“陳先生,你或許不知道,孫智一直視嘉譽為親兄弟,有任何事都會擋在弟弟前面。他是對你態度不好,但那絕不是心虛,而是對于我不再送兒子去醫院,反而寄托玄學的反對。”
他閉了閉眼,竭力壓抑住怒火,“誰都有可能,就是他絕不可能!”
“從樓上下來后,我們坐在客廳里交談時,我曾說我好像看見了孫智。”陳嶺怕人一氣之下轉身走人,語速很快,“我相信自己沒有看錯,當時他的確曾出現在緩臺上。”
孫沛鋒記得這件事,但這并不能說明說什么,“或許他只是恰好想下來取東西,看見我們在談事情就回避了。”
知道他接受不了這么多年的真心相待付諸東流,陳嶺停止了勸說,免得讓孫沛鋒對他的意見越來越大。
“當然有這個可能性。”他退讓一步,“我知道剛才的話不好聽,但我仍舊希望,你能將之前我給你的符放到孫嘉譽的枕頭下。”
“我知道了。”青年始終態度良好,讓孫沛鋒沒辦法惡語相向,丟下一句敷衍的話,冷著臉離開了。
他快步走出餐館,被汽車擋風玻璃上折射的陽光狠狠刺了下眼睛,酸澀難擋,視線所及之處是黑綠的光斑。
站在原地,閉上眼睛緩了緩,孫沛鋒打開車門坐進去,抬眸就看見操作臺上通體漆黑的手機。
手機被太陽曬得滾燙,當他拿起時被金屬的機身灼了下指尖,心頭卻開始冒寒氣。
不可否認,青年的話帶給了他無法忽略的影響。
腦海中走馬觀花似的,將侄子與自己這些年相處的點點滴滴播放了一遍。
孫智的對他的順從,妥帖的為人處世,對妻子親和的態度,以及對方這些日子對兒子辛勤的照顧……都是真的吧,不會有假。
心里漸漸響起另一個聲音:“裝的,萬一是裝的呢?”
孫沛鋒用力搖頭,發泄似的握住方向盤,把額頭撞上去。
汽車尖銳的鳴笛聲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響起,又很快被其余的嘈雜所淹沒。陳嶺正吃著菜呢,側首看出去,發現人還沒走。
“先生,您點的砂鍋粥。”服務員兩手端著滾燙的砂鍋,出聲提醒。
陳嶺放下筷子,幫忙騰出地方。
粥香撲鼻,哪還有閑心思去管其他的,填飽肚子要緊,收回視線,開始專心解決飲食問題。
別的不說,野生動物園附近的餐館價格很公道,一個人四菜一湯,才給了兩百多塊錢。
陳嶺拎著打包好的菜,一路散步回到繁育基地。剛結束午休的緣故,景觀道上不少人蹬著自行車往里走。
錢箐中午值班,剛忙完正埋頭吃午餐呢,就看見辦公室門外站著一個人。
“才吃飯嗎?現在好晚了。”陳嶺晃了晃手里的打包盒,“全是沒動過的,要不加兩個菜?”
一個人動四個菜太奢侈了,為了弘揚核心主義價值觀,陳嶺只喝了滿滿一肚子的砂鍋粥,其余幾道菜一點沒動。
錢箐現在餓得發慌,感覺能吃下去一頭牛,想到被那只雄性紫藍鸚鵡操磨的恐怖時光,她不打算跟鸚鵡主人客氣,主動接過其中一個打包盒,揭開蓋往自己飯盒里夾了幾塊肉。
陳嶺把其余打包盒放到旁邊,在錢箐對面的凳子上坐下來。
瞟了眼對方胸口的工作牌,他稱呼道:“錢主任。”
“胸牌上印錯了,少了個副字,而且還是剛提上來的。”錢箐道,“等下午新工牌送來,我就把副主任的工牌換上,所以你別亂喊。”
話雖如此,實際上她覺得做工牌的人是故意的。
基地里走后門進來的人不少,而她是升職最快的一個,不少人在背地里唧唧喳喳地說她壞話。
昨天工牌被送來以后,后勤說話特別尖酸,什么副不副的不重要,反正遲早得轉成正的,還不就基地所長一句話的事兒。
錢箐聽得火大,差點跟人干起來,心里委屈、氣憤。
是,她是走后門,可她要能力有能力,要學歷有學歷,還在權威期刊上發表過好幾篇鳥類繁殖有關的學術論文。
不是她自負,以她的能力確實吊打不少之前同級別的研究員,工作上也賣力刻苦,從不偷奸耍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