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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承認?”
陸銘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玩味地重復了據克里的話,“那剛才的處罰……”
他沒把話說完,只嘴角蕩開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倒是瞿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個激靈,雙眼登時就亮了,“有了!”
他飛快拿出光腦,手指在通訊鍵上快速按了幾下,顯然是在撥打通訊。
但這時候,這個場景,瞿耀想要聯系誰?
以瞿耀的孱弱無能,還會有誰愿意幫他插手瞿家內部的矛盾?
克里在心中不屑地想著,并沒有阻止瞿耀找外援的舉動。
沒過幾秒,就聽見瞿耀字正腔圓對電話那頭說道:“警視廳嗎?我要舉報一起惡性傷蟲事件,對,受傷的雌蟲還是一只高級軍官雌蟲……嗯,案發地點就在……”
所有蟲都傻眼了。
還是陸銘先反應過來,然后哭笑不得地抬手替瞿耀掛斷通訊。
“誒,你干嘛!”瞿耀被搶了光腦,不滿地瞪著陸銘。
陸銘被搶了話頭,頓時既是無奈又有些好笑,半晌才嘆氣:“雄主,您這是要干什么呢?”
“報警啊!”
瞿耀答得理所當然,還很正經地跟陸銘表示,“有問題找警察才是當代遵紀守法好公民該做的事啊!”
陸銘:“……”
要不是他很確定瞿耀根本不知道他的打算,他都要以為雄蟲這是為了配合他故意這么做的。
沒看見克里一聽見瞿耀居然真的報警了,立即就大驚失色,再沒有先前的淡定從容,沖瞿耀怒道:“小耀,你做什么!別忘了你也是我瞿家的蟲。”
“可現在你們傷的是陸軍長!”瞿耀撇嘴,要是克里真要對他是動手,他或許還沒那么生氣呢!偏偏自家雌君是個傻的,居然真的乖乖任由這些蟲虐打。
明明在書中是那么狂拽酷炫、不肯吃虧的性格,怎么到他這里就被打了居然都不知道還手。
好氣喔!
更讓人生氣的是,陸銘居然還幫著克里說話,“雄主,雌父說得也有道理,我是您的雌君,這理應屬于家事。
對吧,雌父?”
陸銘朝克里露出溫和而得體的笑容。
剛才還高調宣稱瞿家不承認陸銘的克里:“……”
臉有點疼!
克里心里那個氣啊!
克里一點都不想承認陸銘是瞿耀的雌君的這一點,甚至已經決定好各種對策,哪怕瞿耀不同意也能搞定。
一家之主是有權決定二次覺醒前的幼蟲婚事的,但決定權只有一次,同意或否決之后都不能再多加干預。
至于瞿耀二次覺醒失敗之后,是不是還算幼蟲,蟲族律法對此并沒有明確的規定,克里就想鉆這個空子,把瞿耀當作幼蟲。
幼蟲的瞿耀和陸銘登記結婚本來就效力待定,克里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讓瞿宗河直接就越過瞿耀將兩蟲的婚事解除。
哪怕瞿耀不同意也沒用。
可現在——
下令對陸銘動手的是瞿宗河和瞿宗海,行刑的是瞿家的蟲,若算作處理家事的話,那只要他們不把陸銘弄死都不會有什么問題,但要是不肯承認陸銘是瞿耀的雌君還對陸銘動刑。
那就是蓄意傷害第二軍團最高指揮官、整個蟲族帝國的戰神了。
這么大的罪責壓下來,哪怕瞿宗河是一只雄蟲,恐怕都討不了好,更遑論他們這些參與其中的雌蟲了。
在場動過手的雌蟲絕無活路,就連克里自己都很有可能被削去瞿家主雌的地位,甚至被送去監獄度過下半生。
克里想不承認陸銘都不行了。
克里幾乎咬碎了一口牙,但面上卻只能強撐起僵硬的笑容,附和陸銘的話,“當然,陸軍長是小耀過了明路的雌君,剛才的處罰也是按照瞿家家規行事,沒必要鬧到外頭去,這樣對大家的臉面都不好。”
瞿耀不知道雌蟲之間的暗流涌動,甚至沒有注意到克里對陸銘身份的承認,因為在他看來,他和陸銘的婚事根本輪不到這群蟲的認可。
見克里居然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頓時就不滿了,“就算是家事,但陸銘可是第二軍團軍長,你們居然把他傷得那么厲害,難道不用負責的嗎?”
克里看看全身傷口已經隱隱有些愈合結痂趨勢的陸銘,再看看那躺了一地茍延殘喘的雌蟲,暗罵一句軍雌果然恢復力變態之余,也納悶了:到底誰傷得更嚴重啊!
但他卻不能反駁瞿耀,語氣生硬地許諾:“這些雌蟲不知分寸,之后我會加以懲處。”
都是一群廢物!
克里此時還不知道地上的雌蟲其實都是受了強大的精神力攻擊,只當這些蟲太沒用了,所有行刑工具都在這兒了,居然還搞不定一只不會反抗的雌蟲!
瞿耀卻仍有些不滿意——這是出了事、犯了錯就推說雌奴自己干的嗎?連句像樣的道歉賠償都沒有就想息事寧人?
然而沒等瞿耀再說什么,他的手背就被陸銘冰涼的大手握住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直沖鼻間。
“雄主,我們回去吧,我有點不太舒服。”
瞿耀猛地驚覺:陸銘可還受著重傷呢!
頓時就顧不上跟克里再計較,慌忙查看陸銘的傷勢,就還是很生氣。
偏偏陸銘低眉垂目,一副聽君處置的溫順馴服的姿態,又讓他沒辦法沖陸銘發火。
只好又把郁結都暫時憋了回去,扶起陸銘看起來沒怎么受傷的手臂,硬邦邦地說:“我先送你去醫院。”
說完,就帶著陸銘揚長而去,克里只能對著兩蟲的背影干瞪眼,卻失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