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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耀目瞪口呆地看著陸銘從十字架上走下來,站在他面前。
陸軍長哪怕滿身傷痕血跡,渾身不著寸縷,凌厲氣勢也渾然天成,要不是那張臉上明顯流露的疲憊,根本不會有人相信他剛剛受了重刑,說不定還會以為他身上的血污都是畫上去的。
這狀態,好得有點太逆天了吧!
還有,剛才那死死捆著陸銘的鐵索是怎么回事?
紙糊的嗎?
隨手一掙就碎成一段段的,就算假冒偽劣產品也太敷衍了吧?
瞿耀上下打量了陸銘好一會兒,仍有些反應不過來,“你這是……”
剛才是他花眼了嗎?
陸銘明明就能輕而易舉地就掙開所有束縛,那怎么還會被打得滿身是傷的?
陸銘黑色的瞳孔就這么直直地看向他,聲音平和而鎮定,“雄主,我真沒事。”
瞿耀:“……”
瞿耀算是確定了,陸銘是真的故意——至少說是甘愿——被打的。
明白這一點后,瞿耀更加生氣了,瞪向陸銘的雙眼幾乎就要冒火了,只是夫夫吵架再如何生氣也是兩個人的事,總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吵。
瞿耀再次惡狠狠地瞪了陸銘一眼,壓低聲音兇了句,“你給我等著,回家再收拾你!”
雖然陸銘看起來不像有什么大事,但他還是要給陸銘出口惡氣。
瞿耀先給還在外頭站著的瞿悅使了個眼神,后者立即就懂了,趕緊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套寬松的衣服,又蹬蹬蹬地跑進來——
也是他運氣好,剛才沒有來得及進到房間里才沒有被剛才那陣無差別精神攻擊覆蓋,是房間里唯二還站著的雌蟲,但屋里殘余的壓迫感還是讓他是有些不舒服。
他強忍著那陣不適,崇敬又小心翼翼地看著陸銘,“哥夫,這件衣服很軟的,不會弄傷您的。”
生怕陸銘不接受,瞿悅說完就趕緊雙手把他儲物空間里最好的衣服送到陸銘面前。
陸銘原本被瞿耀那一眼瞪得有些愣神,就聽到小亞雌細聲細氣的稱呼,不由得眉腳微揚。
哥夫?
陸軍長忍住勾唇的動作,雖然他的耳式儲物空間內放著各式各樣的衣服,但他還是接過了瞿悅的好意,甚至給了瞿悅一個幾乎稱得上溫和的笑容,“謝謝!”
“不、不客氣!”瞿悅強忍著激動,連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瞿耀不知道這兩只雌蟲那點兒互動,滿腦子想著要怎么樣給他家雌君報仇,就看見那些打了他家雌君的雌蟲還‘賴’在地上不起來。
這就有點過分了!
瞿耀皺起眉,指著那名剛才動了手的亞雌,冷聲命令,“你給我起來!”
跪趴著的亞雌整張臉朝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整只蟲一動沒動,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他的命令。
瞿耀的脾氣又上來了,擼起袖子,心一狠就想動手,“嗨!居然敢跟我裝死?你給我起來!”
說著,就像直接把對方揪起來。
還是陸銘抬手止住他的動作。
瞿耀還在生陸銘的氣呢,兇巴巴地哼道:“干嘛!”
卻乖乖地站著沒有再去動那亞雌。
陸銘隨意瞥了像條挺尸咸魚的亞雌,無奈解釋:“雄主,他約莫是真的嚇昏過去了,不是裝的。”
瞿耀神情一僵,臉上好不容易強撐起來的盛氣凌人瞬間就維持不住,既尷尬又無措。
他,他沒干什么吧?
剛才就是推了這個亞雌一把,頂多叫對方滾而已,這就嚇昏了?
這也太脆弱了吧!
那還怎么報仇?
瞿耀扭頭看向屋里其他的蟲,終于發現這些雌蟲的表現幾乎跟剛才那只亞雌如出一轍,好一點的都被嚇得面色寡白,全身僵硬成石雕似的,一點都不敢動彈,慘一點更是直接昏過去了。
啊這,就有點尷尬了!
瞿耀雖然知道蟲族有精神力,雄蟲的精神力更是他們獨一無二的高端武器,但這個精神力究竟有什么用……
抱歉,書中沒有詳細介紹。
在書中精神力最強的自然是主角瞿子逸,但通篇瞿子逸幾乎都沒有遇到是什么致命威脅,也就不存在利用精神力進行自衛或者攻擊。
書中倒是描寫過幾次瞿子逸用精神力替雌蟲進行精神疏導,但那場面色情又香艷,一看就是原著作者為了搞黃的設定,之后好幾個雌蟲果然也是因此成為了瞿子逸的后宮。
來到這里后,瞿耀也是見過一些雄蟲使用精神力的,但都是用精神力直接連接光腦,隔空取物什么的……
只是瞿耀從來沒用過,老古董的他還是更習慣手動按鍵操作。
所以瞿耀是真不知道什么精神力攻擊,還當自己只不過站在這里就把這些雌蟲嚇破膽。
出于某種想隨便教訓一下但不小心出手太重造成誤傷的心虛,瞿耀忽然就有些猶豫,不知道好不好再對他們做什么?!
這時,被瞿耀一句話攪亂了心神的克里回過神來發現煮熟的鴨子就要飛了,趕緊跑來尋蟲,就看到訓誡室里滿地狼藉。
克里只當是陸銘受不住罰反抗傷了這群雌蟲,頓時面上一喜,顧不得計較瞿耀偷跑的事,立即就沖陸銘叫道。
“陸軍長,你好大軍威!想進我瞿家門卻不守我瞿家的規矩,那可就別怪我這個做主君的不客氣了!”
陸銘凌厲的目光直直看向克里,直把年近百歲的克里看得頭皮一陣發麻,強撐著才沒有馬上認慫,才慢悠悠地說道:“雌父您誤會了。剛才雄父提出的懲罰,我都受了。至于這些蟲……”
他隨意瞥了眼,笑道:“您只要給他們驗下傷,或許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克里的心中閃過一絲狐疑,卻一時想不出原因,只不悅地糾正道:“陸軍長可別亂叫,雖然你騙小耀跟你進行了婚姻登記,但我們瞿家可沒有承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