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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明,柳街熙熙攘攘,魚目混雜。關子一難得換上松垮隨性的藏青鶴服,手指間香煙明明滅滅。即使與以往穿著打扮大相徑庭,關子一走在這柳街上,看著仍舊貴氣難掩,混跡在粗莽中更是顯得崎嵚歷落,清城內摸爬滾打多年的老鴇怎會放過這條大魚,差了手邊最為伶俐的小廝上前,想著將這滿心好奇的闊少迎進屋內。然而關子一像是目空一切,一路上任由小廝尊崇謙卑,也不做搭理,只管揉捏著手指間點燃的香煙,往最靠近“苒鶴”屋的小樓過去。
小樓在這柳街還算是清雅有趣,縱使慘叫浪聲已然四起,找了這高位雅間之后,耳邊清凈一些,望向“苒鶴”的視野也清晰明了。“苒鶴”周圍幾間酒樓在這柳街占盡便宜,早些時候,這清城便開始傳說,要將曾經花街內星野屋絕色花魁送至“苒鶴”迎客。
這柳街草莽眾多,手中銀財甚至都不夠前往花街領教一二,然此花魁絕色,說是早些年間,最負盛名之時,受富貴榮華之家,一翩翩公子贖身買下,出了和屋,離了清城三兩年后,又給富少再而送了回來。這其中一二眾人無從得知,只想著公子年少輕狂,兩三年內于家中玩膩了這紅塵悲客。
世事難以預料,誰曾想到紅塵中幽情雅敘,最后竟然有這般命數,一個二個頓足措手,嗚呼哀哉。
月上枝頭,“苒鶴”屋外早已人頭攢動,有人擁著方才玩弄撫慰的赤身裸體,有人扯著袖口擦拭面上點點熱汗,關子一倚坐在小樓雅間,閑暇時望一眼周圍小樓,各雅間內與自己相差無幾的坦然面容,再而從手包內掏出香煙,揉捏在指尖點燃。火光在漆黑深邃的夜色中明明滅滅,關子一吐出口中燒灼苦澀的縹緲煙霧,望著曾經艷名遠揚的花魁絕色。
“出來了!星野屋以前的花魁!”月上枝頭,柳街正中人頭涌動,“苒鶴”屋在周圍一浪接一浪的驚呼聲中,為曾經的絕色花魁,默默準備著各式形狀怪異的道具。
柳街街頭正中的空地用作“苒鶴”,四聯當做是墻壁的的紗幔清透瑩軟,隨秋夜冷風輕輕飄舞,在皎潔月色的映照下悠悠浮動,像是山野精怪正嬉笑哭鬧。花街星野屋,曾經聲名遠揚的花魁星月,現下低垂著頭站立在柳街野屋門前,頭飾依舊繁瑣復雜,身上卻不著一絲一縷,正如曾經花魁名滿清城那時,所穿戴配飾的銀玉絲錦。
自從星月自柳街野屋一出,整條喧雜的柳街霎時間靜謐無聲。原本簇擁在“苒鶴”周圍,期盼,臆想著淫糜春色的草民莽夫,見這星月在遠處赤身而立,一個個像是初見鬼魅仙神一般,頃刻間呆愣著鴉雀無聲,又像是喝多了幾杯老酒那般,身體東搖西晃,紛紛踉蹌著后退幾步。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越來越沉重的喘息聲中,行至“苒鶴”的簡短幾步被分割的人群讓出一條滿是人影,汗澀的怪異大道,感受到周圍灼熱的視線后一直默然垂首的星月悄悄抬頭,匆匆望一眼周圍神色扭曲的恩客后,顫抖著邁出腳步。
白皙細嫩的身體不著一絲一縷,卻仍舊像是珠凝脂玉一般,滿頭銀玉絲錦搖搖晃晃,精心打磨出花朵,蝴蝶形貌的珠寶首飾裝點在細心養護的長發,看上去栩栩如生,也襯著曾經的花街花魁明艷綺麗,傾城之貌如鬼魅精怪。星月在富少家幾年,而今看上去像是真就如傳言那般錦衣玉食,逍遙自在,曾經孱弱纖細的身體如今豐盈飽滿,皮膚真真如脂凝白玉,頂著滿頭頭飾繁瑣復雜,如若只看絕美的面頰,那與曾經游街時所見花魁那般天姿國色,言扶柳之姿。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星月不復曾經從容優雅,赤裸著身子虛浮邁步,戰戰兢兢,如星辰皓月般明亮深邃的眼眸濕潤通紅,懷抱著黑貓的手臂戰戰兢兢,招惹著慵懶的黑貓在胸前胡亂扭動著。如此活色生香的場景看上去熟悉又陌生,小樓高臺雅間中,關子一坐立難安,看著從遠處野屋走出的花魁,依舊像是遙不可及的天上星明,縱使他現在赤身裸體,寒酸破落。
柳街野屋至“苒鶴”的旅程于在場所有人而言簡短又莫名漫長,其中關子一與其他同坐“苒鶴”周圍小樓雅間高臺的闊少富庶一般,望著曾經傾慕之人而今落魄到在草民莽夫前赤身裸體,無奈搖頭可笑,像是嘲笑譏諷著自己對花魁多年來的思慕與愛戀。茫茫然中,關子一手指間明明滅滅的香煙,在秋夜微風中慢慢燃燒殆盡,只留下指尖短暫劇烈的燒灼感覺,及熏得人眼睛酸澀的蒙蒙煙霧。
人群越來越起伏不定的驚呼聲中,搖晃著艱難踱步的花魁慢慢出現在模糊的視線中,關子一用力搖晃腦袋,聽著周圍人群的越發高昂的驚呼和怪叫聲,面上是再也無法掩飾的詫異與慌亂
。“........哈?!呵呵.......真美.......”
“這就是花魁呢.......縱使海誓山盟,再身懷六甲還是給人玩膩了丟出來.......”
“真可憐.......”
“…….富家子!就是薄情!”周
圍草民莽夫的惋惜與驚異聲音,如浪潮般一陣接著一陣,星月慢慢踱步著暴露在人群炙熱燒灼的視線當中,連同一并被胸前黑貓遮掩的飽滿乳房。努力記憶著曾經在花街輕盈邁步時,星月姿態優雅,可環抱著黑貓的手臂顫抖著慢慢收緊,想要遮掩胸前一對輕搖輕晃的飽滿乳房。
身形修長纖細,膚白若脂。腰腹柔軟,后臀圓滑細膩。如傳聞中一樣,除盤綺妝點的烏發,春姬身上無絲毫污發,腰腹下性器同樣白嫩,囊袋圓潤小巧,邁步時,果肉般細膩白嫩的陰戶若隱若現。
是產子不久的模樣,白腹不似從前緊實纖瘦,看著卻如同鵝絨般柔軟。兩瓣臀肉似蜜桃般飽滿,雙腿間陰唇若隱若現,唇肉肥厚,隱約是神秘幽邃的紫色。懷中黑貓慵懶,遮掩住胸前一對飽滿的乳房,不安分扭身輕叫,粉紅的肉墊在乳肉上擠著按著,白膚上紅印輕現,嫣紅的乳粒在清風和眾人的目光中挺立,香濃的乳汁點點滴滴。
清河岸的俗庸從未真正見過亦雌亦雄的春姬,驚詫之余口舌大張,目光呆滯,思維混沌,像是望了想入非非,縱使身下臟污昂揚直立,也不發一聲。
而各個小樓雅間的闊少風流也難得見此場景,扼腕哀嘆煙消云散,望不夠那花魁絕色與落魄,輕笑樓下草莽俗庸呆滯。
不清楚為何要來這怪誕之地,關子一手握煙斗,望向曾經思慕,歡喜之人。
感覺他如同過往在柳街中每一次相遇那樣,流光溢彩,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