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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熱的午后，白色的窗簾佛開一角，一小束陽光投射在地板上，如同舞臺上捕捉演員的特寫光，只不過此時演員不在那里，他們在遠離光源的朦朧里

男人聳動著腰肢，身體上下起伏，隨著動作汗水順著背部的溝壑緩緩流下，沒入臀部的細縫，匯聚在他紫紅粗大的性器與容納他的洞穴交合處，再啪啪噴濺出來，糊了毛發也染濕了身下大片的床褥，他粗壯的手臂撐在身下人的兩側形成一個半包圍，既像狠命的占有，又如同珍視的保護，身下兩雙腿交疊在一起，同樣的修長同樣的充滿力量感，那是兩雙男人的腿。

上邊的男人狠命的頂了一下，接著把身下的人側轉，一條腿搭在自己肩上，側面發起進攻，他手握住身下人的雞巴，溫柔的上下擼動著，室內充斥的啪啪肢體碰撞聲，與窗外吱吱的蟬鳴交相輝映著，催促出一曲煩躁的樂章，汗水打濕了我的后背，衣服黏膩的貼在身上，像是綁匪的麻袋，充滿了未知的恐懼與窒息感。

我看著那男人撩開額前汗濕的碎發，露出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唇，棱角分明的下頜，突然，他轉過了臉，平時總是冷漠的深邃雙眸因著情欲而蒙了一層水霧，顯的舒緩而溫和。

“呼……”又一次從夢中驚醒，我額頭還淌著汗水，不知第多少次夢到那個午后，最近好像更加頻繁，或許是晚上老爸和老媽又吵架的緣故，我揉了揉不太清明的眼睛，下床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就著月光鋪灑的夜，點燃一支煙，星星煙火也趕不走一室的寂寥。

我今年14歲，最近剛剛學會的吸煙，身在這樣的家庭一點也不奇怪，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家里每天充斥著冷眼與爭吵，我老爸和我媽的感情不好，或許從來沒好過？也或許好過，我媽也曾經像大多數的媽媽那樣溫柔體貼，我們一家也有過歡聲笑語，只是那些畫面太過遙遠。

兩年前的那個下午我忘記帶足球，去而復返回到家中，就看到了我老爸壓著一個男人在干的場景，身下男人埋在被褥里，我看不清那人的臉。

當我還未從眼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看到我老爸轉過來的臉，幾乎是落荒而逃，我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我，直到那天晚上，面對他依然冷漠而無波無瀾的雙眼，我確信是沒有被發現的。

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足球的問題上，我不記得那天有沒有拿到，每每想到這就讓我頭疼不已，拼命的去搜刮腦海里的每一寸角落，最后都是徒勞。

似乎在我爸媽這段關系中找到了癥結所在，只是最近他們的爭吵又上升了一個高度，晚飯過后我就回房做作業，把自己封鎖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顧知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骯臟的事兒，我也要讓你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

“宋柯，是我虧欠你，對于你做的事我都放縱不過問，但是，不要太過分了……”

“顧氏集團也有我的一份，這是我應得的”

“我從來沒有否定過這一點，只是，我們畢竟是一家人，我不希望你聯合外人做對不起顧氏的事情”

“一家人？呵呵……現在你又口口聲聲說是一家人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唔……唔……你放開我”

“啪——你給我閉嘴”

“好，顧知遠，你敢打我——你敢打我——你等著……”吵鬧聲在大力的關門，汽車引擎聲中歸于平靜，緊接著是隔壁開門，落鎖，那是我老爸的書房，他每天都會把自己關在書房很久，不知他在做什么，有一次我不經意的看見他正在往保險柜塞什么東西。

對于他的書房我充滿了好奇，但是他總是把它鎖的死死的，似乎那里邊充滿了秘密，越是這樣，我越是好奇，這種好奇心已經讓我寢食難安，或許我想知道的答案就在那扇門里。

自從那天我媽絕塵而去以后再也沒有回來，期間她只是給我打過幾個電話，慣例般詢問了一些日常，除了孫媽定時過來做飯打掃，一切都沒有什么不同，家里似乎舒適了不少，是的，我跟我老爸，我媽的感情都不好，他們不似夫妻，卻更剩夫妻，連同眼神都一樣的冰冷。

今天放學以后小叔叔來接我，他新買了一輛越野車，我們來到山頂吹著晚風看城市的夜景，他剛剛點好一支煙，我從他嘴里搶過來放在自己嘴里。

“臭小子”小叔叔斜了我一眼，沒說什么，自己又點了一支

“顧云起，你什么時候這么小氣了?！?

“嘖……，你什么時候這么沒大沒小”

“呵，只大不小……”

“……哈哈，行啊臭小子，也學會油嘴滑舌了”我看著小叔叔張揚而不做作的笑臉心情很好，自從幾年前他從美國回來，時常帶我出來玩兒，我們便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你媽媽她……還沒有回去嗎？”

“……”我沒有看他，吸了一口煙吐向城市的上空，看絲絲煙氣籠罩的燈火下，不知哪個角落正在上演著蹩腳的舞臺劇。

“小恒……如果你爸媽離婚了……你會不會難過……”

“難過？不會”我搖了搖頭，不會感到難過，大概只會感到解脫。

小叔叔摸了摸我的發頂沒有再說話。

我老爸更忙了，他好像公司遇到了麻煩，但是他依然會在深夜回來把自己鎖在書房里呆很長時間，一天我起床倒水路過他的書房，大概是一時疏忽，他忘記了鎖門，我放輕了腳步，透過門縫，昏黃的臺燈下他正在書桌上寫著什么，我屏著呼吸就那樣看著，他起身把寫好的本子放進墻壁的保險柜里。關掉臺燈向門口走來。

“……”

“這么晚，你不睡在干嘛？”

“起來倒杯水”我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回以同樣冰冷的目光，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放學吃過晚飯，我送走了孫媽反鎖大門，來到二樓老爸書房里，憑著記憶中的密碼，打開了他的保險柜。

我先仔細觀察，外邊幾個袋子，想必是公司的文件，我匆匆掃了一眼沒有拿，再看里邊，一摞厚厚的筆記本，我小心的從上邊拿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本，翻開表皮，剛勁有力的字體呈現。

「X年X月X日　　　　晴　」是日記，我又探頭看了看窗外，確認沒有車回來　。我背靠墻壁滑坐在地板上翻看起來

「X年X月X日　晴

宋柯最近有所動作，雖然我不確定她具體要做什么，但是基本也能夠猜到，我不怕威脅，只是不想小恒受到傷害」這是他們吵架那天，我知道什么會受到傷害，知道他是GAY這件事？呵，我早就知道了，也談不上傷害。

「X年X月X日　晴

今天和小鳥見面，做完愛以后，他少有的沉默……」小鳥是誰，就是那天他身下的男人嗎？

「X年X月X日　　　　　風

宋柯越來越不能理解，她的要求也越來越過分，明明當初說好的，她卻要反悔……或許是我虧欠她再先，算了，由著她吧，就是不知道怎么跟小恒講……」日期是三年前，不知不覺已經看了三本，我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里邊剩下的幾本厚厚的筆記本，準備今天就看這么多，我認真的放好日記，鎖好保險柜的柜門，又把書房門鎖好，抽出自己偷配的鑰匙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早餐桌前的老爸依然靜默不語，說明我的行徑沒有被發現。

之后的幾天我每天都會偷看上一會兒他的日記，順著從上而下由近期到從前的順序翻看，除了瑣碎的日常出現最多的就是那個叫小鳥的人，也會時常提起我，這讓我有些驚訝，一個現實中不善于表達的人卻在日記里記錄著關心，呵，真是可笑。

小叔叔今天又來接我去兜風，坐在高大的越野車副駕駛位，開著車窗奔馳在山路上，我瞇著眼，感受著山風佛過臉頰穿透發絲，帶去白日酷暑的燥熱。

“小恒……”

“嗯？”

“要是你爸媽離婚了，小叔叔過來陪你住好不好。”顧云起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好啊”

“我說真的”我轉頭看他，琥珀色的瞳仁深沉中帶著一絲探究，更多的是無法忽視的堅定。

“我也說真的”我笑著回應他。

這兩天我老爸出差了，這給了我偷看他日記的好時機。

近幾年的日記已經看完，今天從中間抽出一本，表皮很新，內里已經有些發黃。

「X年X月X日　晴

今天到三藩出差，給小鳥打了電話，剛好他在附近玩兒，于是約了一起吃飯，我坐在咖啡廳靠角落的位置，咖啡已經涼了，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他和女朋友走進來的那一刻，我看見他那張揚不加掩飾的笑臉，心里又是一陣揪疼，這是婚后的第一次見面，我以為婚姻可以讓我忘卻疼痛，疼痛卻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它生根發芽，深入骨血，逐漸龐大，此時已是蒼天大樹，狠狠的將我纏繞。

小鳥的女朋友有事先走了，于是我們轉到了附近的一個酒吧，我聽他笑談著這幾年的過往，心里越發的苦澀，酒水一杯一杯的下肚，沒有醉意，他問我過得怎么樣，我如實說還可以，他嘴角含笑半瞇著眼打趣說我當初結婚一聲不響，有些生氣，我也只不過是笑笑沒有作答，想說當年你留學也不是一聲不響說走就走了。

我們誰也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或許是酒精的緣故，我頭疼的只想找一個地方休息，他為我開好房間，我進門蹬掉皮鞋，背對著門把他堵在門外，想像以往的無數次告別時一樣，他并沒有走，而是推了我一把，然后進門反鎖，他怒吼著說我是懦夫，我問他為什么？他說“你明明喜歡我，卻一再的逃避，試圖用婚姻逃避這一切”我認命的低著頭沒有說話，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就這樣了，他接著又說“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也喜歡你，我也喜歡你啊——”我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著他，他說到最后帶著哽咽，眼里盛滿了淚水。“我知道我們這樣不應該，我也曾經試圖用留學來放逐自己，我以為你是知道的……如果你來找我，我就跟你回去……可是我等來的卻是你結婚的消息……”我看著他蜷縮著蹲在地上哭，我跪在他身前，抬起他的臉，輕輕地用唇拭去他臉上的淚，我確實是懦夫，對不起，小鳥。來到他唇邊，我用力的吻了下去。

等了這么多年，第一次的吻，急切而熱烈，我們如同沉埋在地下的火種，一朝見了空氣和火焰，迅速的將彼此燃燒，我們撕扯著彼此的衣服，急切的渴望挖掘缺失的寶藏，當我第一次進入他的時候我哭了，肖像了這么多年，等待了這么多年，不管是對是錯，統統都不重要了，此時的我只想占有他，他是我的，我也是他的。」

「X年X月X日　　晴

停留在三藩的日期推后了幾天，我和小鳥在這幾天里幾乎沒有下過床，我們瘋狂的做愛，想要把多年的等待都化作身下利器，用來填補錯過的以往，抱著他，壓著他，埋在他身體里，睡著了都不想分開」

「X年X月X日　　雨

今天就要回國了，雖然說好了他辦理好手續過幾天也回去，但是還是舍不得，我們又做了一上午的愛，于是成功的誤機，改簽了明天，剩下的時間，我們難得一起出門，走在濱海的路邊，在異國他鄉，沒有偏見，沒有異樣的目光，我們像最尋常的情侶，手挽手，聊天，擁抱，親吻。如果可以，真希望這樣一輩子?！?

我打開新的一本日記，日期更早一些，大概是結婚以前

「X年X月X日　　雨

今天小鳥打來電話說他已經在紐約，此時正在學校報道，讓我不要掛念，照顧好自己，心痛，痛到無法呼吸」

「X年X月X日　　　陰

今天約了宋柯，我喝多了，說了很多不該說的，只是沒有跟她說小鳥的事情」

「X年X月X日　　　晴

宋柯約我吃飯，他說了很多安慰的話，并說有什么可以幫忙的隨時聯絡她」

「X年X月X日　　　雪

宋柯說可以跟我結婚來讓我忘記痛苦，但是我沒辦法給她正常的夫妻生活，我說了我的顧慮，她說她不在乎，如果有什么可以補償她的那就幫她爸爸的公司度過難關」

「X年X月X日　　　晴

我答應了宋柯的提議，但是說到孩子的問題，我不希望有孩子，也給不了她，她說可以做試管，也希望我們有個孩子，這樣對我忘記那個人有幫助，我想了想沒有否定，于是就這樣我們決定結婚了，因為我一天也不想等了，心痛越來越嚴重，如果不盡快擺脫這種情緒，勢必會影響我的工作，不希望辜負父親的期望，不希望顧氏在我的手里毀掉……」

我老爸出差回來了，昨天小叔叔來家里，他們在書房好像談論著什么，我聽到在說我。

“小恒年齡還太小，再等等吧……”

“那是你以為，他比你想象的要懂事的多，還有，宋柯那邊現在總是拿這事威脅你也不是辦法……她和那個韓牧最近走的很近，你打算怎么處理”

“這個你先不用管了”

“我只是關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