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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遠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他剛坐上去姜家的車。

“你晚上幾點回來？”厲遠的聲音有點疲憊。

厲寒做口型讓司機靠邊停別鳴笛，靜悄悄地，裝作還在教室：“下了晚自習可能得留一會，今天作業有點多。”

“我去接你。”厲遠沒問厲寒，這是一句告知。

“不用了，那我把作業帶回家，”厲寒立馬緊張起來，“你是不是挺忙的？最近在忙什么？”

“沒有忙，就是事情有點奇怪，”厲遠聲音像快要睡著了，“我們在查你上次出事的酒店。”

厲寒腦海閃過一瞬：“新寶麗嗎？我聽人說它最近出事了。”

“就是這件事，它跟其他一些同品牌酒店被很多人爆出衛生不行，房內有監控攝像頭，信息泄露……算了，不跟你講這個了，你最近別到處亂跑，知道嗎？”

“嗯好的，哥。”厲寒掛了電話，反復看姜倩那一條短信，“最后一次見面”，心里怦怦跳。

姜倩家是很有錢的，比厲寒家有錢多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

厲寒按了門鈴，很快門就自動打開了。

他來過很多次，不過基本都是站在樓下跟姜倩分別，或者姜倩帶他進去，他自己沒有單獨走進去過。

風呼啦啦地吹，幸虧走的時候穿了一件大衣，厲寒把排扣也扣起來，加快了步伐。

他穿過一條長長的迷宮似的走廊，青翠碧綠的藤蔓纏繞在走廊花架上，為他阻擋了一點風的襲擊，不過都深秋了藤蔓還沒落葉嗎？

走了一會，看見庭院大門，下一秒他就愣住了，整面的落地窗前，站著一個男人，正靜靜看著他。

姜倩他哥。

厲寒心里開始打退堂鼓，按照這個架勢，姜時肯定知道自己是來干嘛的。

那還進不進去了？

姜時端起一杯酒，搖晃著，端詳玻璃窗外的厲寒。

厲寒咬了咬牙，來都來了，進去頂多被她哥羞辱一頓，實在太想聽到姜倩說話了，沒準還能讓姜時對他改觀，上次偷跑出來開房也可以解釋，也許能挽回姜倩。

正掂量著，那扇古銅色的大門輕輕打開了。

厲寒挺直腰背，走了進去。

整棟宅子是美式復古的裝修，壁爐燒得特別旺，厲寒定睛一看，原來是真柴燒的，不是比較干凈的仿真電壁爐，猩紅火舌攀上爐壁，被全部擋了回去。

姜時微笑著站在壁爐對面看他，火光的陰影照射在他臉上，看上去和姜倩有幾分相像，平時不茍言笑的他，此時倒顯得格外溫柔。

厲寒高懸的心放下一半，向他走進，兩人隔著一個沙發的距離。

“歡迎你來做客，厲寒。”姜時主動打招呼，有點凌亂的發型看起來有點人的生氣。

厲寒想姜時也不過是個普通人，心里定了定：“姜時哥，晚上好，我是來找姜倩的。”

姜時點點頭：“喝什么？”

“白開水就行，謝謝姜時哥。”厲寒殷切地點頭致謝。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時發出一聲不合時宜的輕笑，厲寒心里又打鼓，難道是我禮儀不到位？

果然下一秒姜時挑了挑眉：“叫我哥哥就行。”

“好的，哥哥。”厲寒立馬答應，小要求，必須滿足。

“坐吧，外面是不是很冷，來烤烤火。”姜時指了指壁爐旁的沙發。

“確實好冷啊，倩倩說想見我，我就立馬來了，所以沒怎么注意天氣。”厲寒努力提起姜倩，是啊，他是真的好想見到她。

“是嗎？”姜時看著他點了點頭，繼續搖晃著手中的酒杯。

“當然是啊，倩倩已經很久沒跟我說話了，這次的機會我很重視。”厲寒坐在壁爐前，沙發軟軟的，他整個人都陷進去。

姜時站在沙發后面，遞給他一杯水，厲寒仰頭接，姜時盯著他的眼睛：“你確實應該重視。”

終于要來了嗎？厲寒心又懸起來了，要怎么羞辱我，要怎么責備我，為什么帶姜倩去開房，為什么撒謊，家庭條件不相當怎么敢追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