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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債主:行行好吧大人,讓我見一見我的寶。
王八債主:是睡著了么?
王八債主:晚安,寶貝。
不、不是,等會兒!
我昨晚的確是忘記關臺燈了,或許就讓他誤以為我還沒有睡下。
可我明明,我有清楚的記憶的,我肯定跟他說了“我睡了啊”的... ...但是聊天記錄明擺著告訴我,我沒有說,不論是語音還是文字。
... ...看來“按住 說話”鍵沒能被我按住。
我嘆一口氣,有點煩躁,又怕現在回復會把林朝訣吵醒,畢竟才六點四十,天色都還沒完全亮。
手機反扣,我攤開試卷拿起筆。不能去找他,不能去,屁股給我在椅子上坐牢了,去了一上午就又沒有了,搞不好還要再栽進去一下午。
我反復警醒自己,在稿紙上寫:不做愛也會完蛋的,他親你你就要完蛋的!
寫完又刷刷涂掉,深呼吸開始凝神讀題。讀完,放下筆,拿起手機,把昨天他發給我的消息截圖保存。
好幾個寶寶貝貝呢,不能就這么看完拉倒。
再把手機調成外響,這才放心地回歸題海。
八點半,林朝訣來找我了:今天有三臺手術,午飯不等我,你自己吃。
我一愣,趕忙回復:你要回去上班了嗎?
王八債主:嗯。
Pp:好,我知道了。
王八債主:我在走廊上呢,不出來吻別么?
Pp:拜拜。
發出去,我有點悵然若失,覺得自己在鬧一個很沒道理的脾氣,梗著脖子就要作,純屬無聊。
然而接連被拒,林朝訣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意思,他回到:走的時候,親我一下——記著,昨天和今天,我欠你兩個親親了。
... ...我捧著手機一直看到它息屏,都還覺得心跳亂成麻團。
搞什么啊,幾個意思,情話張口就來!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怕自己再看下去要一命嗚呼,直到外賣午飯來了,我才重新拿起手機,收到了他叫我晚上一起去曲奇酒吧的消息。
咚咚咚。
熟悉的敲門聲,一次三下,三次一組。
我登時豎起耳朵,屏息傾聽,咚咚咚。
還是昨晚那個女人嗎?
我把飯盒筷子裝回到袋子里,架起拐杖跳到門口去,打開門,佯裝扔垃圾再透透氣,成功看到了一個穿著長大衣的女人站在隔壁門前。
兩相對視,我認出來了,這不就是樓下那個叫床特別大聲的女人嗎?
我還曾邀請林朝訣聽她叫床、聽她引起公憤被辱罵,還知道她過夜一次三百塊。
顯然這個女人也認得我,她轉過身來:“你知道住在這里的男人叫什么名字么?”
我干脆利索地搖頭。
“可我看到他前兩天還抱著你下樓?!?
我無辜道:“哦,我不是瘸子么,要去醫院復查。我爺爺給他了五十塊錢,讓他抱我下去,省的我拄著拐杖還麻煩。”
女人眨了眨眼,化著淡妝的臉看起來并不風塵,但一開口就不行了,腔調好膩。
她說:“這樣啊。那你知道他的聯系方式么?微信或者手機號?”
我又干脆利索地搖頭:“我們是現金交易。”
女人聽罷,還想問我什么,我搶白道:“你要找他?”
“嗯?!彼⑽⑿ζ饋?,可惜這項魅惑技能對我毫無效果,“請問你有紙和筆么?我想給他留個紙條?!?
“有的,你稍等,我去拿?!?
我往屋里走,把草稿本和水珠筆拿出來遞給她。她站在走廊圍墻邊埋頭寫了一會兒,寫完,竟然還攤開給我看,問我:“字不丑吧?”
這個問題我可以誠實地回答她:“不丑,很好看。”
一行詩句,一串電話號碼,留名是茉莉。
她對我笑道:“希望他也覺得好看?!?
說罷就把白紙撕下來,回到林朝訣的家門前,蹲下身,把紙片從門縫兒里塞進去了。
女人走了,路過我時完全無視我,好像她問話半天的不是我,借給她紙筆的也不是我,都不說一聲謝謝的。
也是,她的目標是林朝訣,我不過就是個恰好出現的工具人罷遼。
關門回屋,我背誦起那句詩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爛大街的表白,矯情兮兮文縐縐。”我沒好氣地嘀咕,“林朝訣會心動才有鬼了,他肯定揉巴揉巴丟垃圾桶里?!?
我一屁股坐回書桌前,拿起手機點進林朝訣的名片里,把剛剛靈光一閃的昵稱給他改上去。
又有黃色、又有愛心、還是初升朝陽的顏色。
——??。
而此時,我根本沒能預見到,這個女人就是個麻煩的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