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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畫展形式很特殊,一次只能一人進入,且每個人只允許駐足觀看十秒,一個又一個還沉浸在畫中不可自拔的觀眾,一副靈魂正在升華的樣子,被保安無情地拖走。
白榆是這次展會的最后一個觀眾,坐在外面等待入場。
他并沒有遲到,只是會展時間提前了,而倒霉的他沒有收到通知,作為補償,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張卡片,說是有驚喜。
正面寫著秋白藏的姓名和私人聯系方式。
背面說持此卡本次畫展免費,且能獲得免費讓秋白藏給他畫肖像的機會。
白榆坐著發了會兒呆,輪到自己時他慢吞吞站起來,對畫展沒抱太多期待,只想走個形式。
接著他就被驚到了。
這次的畫展風格與以往不同,場地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展出的作品只有一幅。
大量暖色調撲染在墻面,鉤織成絢爛的線條,最終在那幅掛在會展中央的畫的周圍交融匯集。
那是一朵冰藍色的鳶尾花,花蕊中央帶著些許嫩粉,這抹粉嫩向外伸展,漸變為淡紫,最終異化為純凈的冰藍,在畫中世界盛放。
從外向內,給觀眾的感覺由冰冷到溫暖。
若是從內向外看,中心的柔軟溫潤,過渡到夢幻神秘,最終沉淀成安寧平和。
佇立在畫作前的青年神色怔忡,回過神時早已超時,他很自覺地轉身離開,臉上還帶著些許恍惚,看見了身后的陌生男人也不閃不避,就這么直直撞進他懷里。
“這里沒有花卉,你怎么會畫出鳶尾花?”
男人下意識摟住懷中人,垂眸看到神情脆弱的白榆向他質問,眼底似乎有淚光閃過。
心臟忽的一縮。
秋白藏打開終端,略顯生疏地手動輸入。他的失聲是全方位的,任何形態的他都變成了啞巴,連跟冬或夏兩人進行靈魂層次上的交談也無法辦到。
意識到這一點后,他就沒再跟誰有過交流。
今天他帶上終端才發現,自己連意識輸入都沒辦法實現,只能用最古老原始的打字方式,將想說的話顯示給白榆看。
白榆沒給終端一個眼神。
之前的脆弱被冰冷覆蓋,青年眼里飽含凌厲殺意,他揪住男人的衣領,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時季,果然是你。”他冷笑一聲,“來就來,你裝什么裝?堂堂主神,用別人的名字,套著別人的皮囊來騙我一個人類?這把戲你還沒玩夠?”
秋白藏一臉懵,他沒來得及作出反應,那團一直龜縮在他精神域角落的黑霧蠕動起來,轉瞬席卷了他的意識。
等他再次醒來,渾身劇痛,連抬一抬手指都費勁。
他勉強修復好大半傷勢,睜開眼就看到小青年依偎在他懷里,柔柔弱弱的樣子,宛如一朵弱小可憐無害的小白花。
“你沒事吧?”小白花眉頭緊蹙,一臉擔憂,“我把你的嗓子治好了,你試試能不能說話?!?
“我……”
“我知道你是秋白藏,不是時季,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
“它……”
“那個壞家伙我把它趕跑啦!你不用擔心噢?!?
“我們是……”
“你們是我的!”白榆措辭不容置疑,他拍胸脯保證,“不要怕,我會保護你們的?!?
秋白藏想問的其實不是這些,但小青年的回答著實解決了絕大部分他的疑問。
白榆想揭過這件事。
秋白藏也沒過多糾纏。
兩個人齊齊裝傻充楞,宛如一見如故的知己好友,討論起那朵鳶尾花。
在得知秋白藏是依著白榆給他的感覺繪制而成時,白榆眼淚汪汪,感動至極,迫不及待地用了卡片給的福利,想讓秋白藏給他畫一幅私畫。
秋白藏沉默片刻,答應下來。
哪怕白榆演技浮夸,情緒只浮于表面,他也無法拒絕。
獵物眼也不眨地踩上險境,被眼巴巴蹲候許久的獵人美滋滋地帶到住處。
然后與另一頭獵物狹路相逢。
“你怎么還在這里?。俊鲍C人皺眉,這個獵物他昨天已經嘗過味道了,略膩。今天想嘗嘗新的,他剛跟一個味道超難吃的獵物打了一架,待會兒沒精力吃太多……的吧。
兩份。
味道不同。
都很好吃的獵物。
唔……
貪心的小獵人猶豫半晌,最終還是決定矜持一點。
他狠心趕走了賴在家里不肯走的夏長贏,帶著畫家往畫室走。
二樓的每一個房間都是白榆精心布置過的。
攝影棚面積最大,在二樓的最東面。
畫室面積也不小,在二樓南側,這里沒有星辰日月,只有白夜和黑幕,系統商城再次出馬,布置了仿生燈,可以模擬太陽的東升西落,亦可以展現月生星現。
白榆換上露背的包臀毛衣,往沙發上一撲,隨手拿了個抱枕墊在身下,“就這個姿勢叭,畫架和顏料都在那里,你隨意發揮,但是要把我畫的好看點噢。”
“好?!?
抱枕再舒服,也比不上男人們的胸腹。
白榆小小休憩一會兒就醒過來了,一邊揉眼睛走到專心致志的畫師身邊,嗓音略有些沙啞,“畫怎么樣了啊……咦,畫好了?”
“嗯,你覺得怎么樣?”
畫板上,一位青年正趴在沙發上沉睡,青年面容姣好,垂下的眼睫濃密長翹,在粉白的臉頰上打下一片陰影,他側著臉枕著抱枕,半邊臉頰的嫩肉被擠壓變形,粉唇微張,像是下一秒就會吧唧吧唧嘴,或是說出幾句夢囈。
畫上午后陽光正好,穿過窗戶透進來的帶著暖意的光輝灑在他裸露的脊背上,為皓如凝脂的肌膚鋪上一層夢幻光暈,修長雙腿隨意交疊。
畫師明顯在這幅作品上傾注了心血,將青年沉睡時愜意祥和的感覺很好地傳達出來。
但白榆偏要雞蛋里挑骨頭。
“這是什么?”他匆忙抹去嘴角的濕意,指著畫中人嘴角的那點晶瑩,“我睡覺從來不流口水的,你、你這是瞎畫,一點也不寫實!”
卑微畫師嘆了一口氣,“好,那我再畫一幅?!?
這還沒完。
小青年開始對男人的繪畫方式指手畫腳。
“你離那么遠能看清嗎?”
“你的手是不是也可以變成畫筆?那你用手給我畫?!?
“你這就開始畫了?不行,我皮膚這么滑嫩,你不摸摸畫不出來的?!?
等純潔的畫師上鉤,坐在他旁邊準備上手觸摸,白榆翻身跨坐在男人身上,將毛衣的前后調轉,露出胸腹。
男人喉結滾動,揉上柔嫩奶子的手,微微顫抖。
他到現在都沒覺得白榆說的話不過是誘騙他滿足他一己私欲的借口,相反,他覺得很有道理。
此刻他體會到了視覺與觸覺的天壤之別。
榆榆說得對,是得親身體驗一下才能畫出那種感覺。
白榆哪見過這么好騙的秋白藏啊,他難得良心發現,放棄了誘拐純潔畫師上床的計劃,等男人的大手將他上上下下摸了個遍,他開口道,“摸完了?那你慢慢畫吧,我坐在這里看會書?!?
“還沒。”男人聲音低啞,一手掐住白榆的韌腰,一手覆上柔嫩粉白的陰阜,“里面還沒有摸到?!?
白榆饞蟲又被勾出來了,仔細想想,他來這里兩三個月都沒有吃到精水補充能量不說,剛剛跟時季打架還耗費了不少。
白·進化版·榆吃不得虧。
他得補回來。
小青年紅著臉低下頭,吶吶應好,允許男人摸他里面,但不讓用手。
柔軟掌心貼上男人的胯下,“你用這里,把它變硬一點,插、插進來‘摸’?!?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