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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惹
breakthedawn缺失了悲夏的這兩天,讓不少名媛千金失落,也驚訝幾乎年終不休的悲夏,卻不是因為生病的原因而放假,倒惹一些名媛、年輕有錢太太很盡女人本性──八卦,向莐媴圓或者是點名的其他陪酒帥踢打聽。
不過,似乎大家都被封了口,只探聽到悲夏這兩天很乖留在家里休息。
可知情人士則十分期待悲夏今夜的復工。
悲夏準時在開門前一小時到達bd,她一進去bd,先被莐媴圓這位交際野花拐到酒吧臺,還用手臂夾住悲夏的頭顱壓向她的豐滿酥胸,隨即吩咐今夜當值的調酒師調了杯白色的甜酒給她。
「哩哩,悲夏,你這兩天到底把人家莊玲妮上了沒?還是你們滾在床上兩天了!?」啜一口甜酒,她無視悲夏的頭顱因為掙扎轉動而壓擠到她的酥胸,害四周出來看熱鬧的牛朗門都吹了口哨。
「放開我!莐媴圓!你媽的奶太大,我呼吸不到!干,你鐵定是跑去韓國升cup了!」不怕被人說非禮老闆,手掌直接用力抓在酥胸之上──推開。
「啊!悲夏,你溫柔點,很痛啦!我可是真材實料,你剛才不就驗證了~」促弄夠了,莐媴圓放開她,摸摸被抓痛的胸部,還掀開衣領往里面審視乳房有沒有被抓瘀,更當眾調整被弄歪了的內衣。
「你媽的自找!對你,我不會溫柔。」礍莄更故意抽了幾張面紙,沾了冰桶里的水──抹手!
「呵呵呵,當然,你的溫柔只給莊玲妮嘛~人家懂啦!玩兩小無猜的純純愛情唄!哼~」嫵眼送出秋波,冷不防又抓住她,往她的唇上送上一吻「嗯,我好像嚐到屬于純純愛情的味道,是屬于莊玲妮的唇膏味。」
「那會有唇膏味!她前天根本沒有涂唇膏!」不懂自己中了圈套,直接把大家最想八卦的都直招出來。
知道跌進陷阱后,礍莄瞠大了眼,懊惱也惱羞成怒的咬牙冷瞪該死的變態莐媴圓!
媽的,還敢吻她,吃她豆腐!!!她一吻很值錢的!
「呵呵呵,哎哩哩,禧弸芃,你輸我五千塊囉~人家對純純戀愛很保護,還沒吃人家啦!」莐媴圓側過身往另一個方向瞧去。
「知道啦~誰叫咱們的悲夏不中用,遇上純純愛就沒了性能力唄!」一個修長身影走過礍莄來到莐媴圓身邊,她一伸手便摟住她的纖腰,低首啜了一口她手上的甜酒,卻微微皺眉厭棄「嘖,甜的,你平常很少點這種酒啊。」
「呵呵,人家想抱住悲夏喝這種酒,感受一下純愛的甜甜感覺嘛~唉,人家離純愛太遠啦!每個人看到我,都以為我水性揚花呢!」一被別人摟住,莐媴圓發揮與她外型很想配的嬌媚,軟如無骨的雙臂一攀,香酥柔軟的嬌軀掛在禧弸芃的身上。
禧弸芃是四位老闆中打扮屬女性化偏中性的一位,她很明顯就是悲夏冬愁那類圈中人士,所以當初讓bd轉型的靈感一半是見到礍莄很帥氣的調酒惹得少女呱呱叫之外,她自己以前就幻想如果有一間夜店有這種服務,那么,總是找不到女伴的女人們,或者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女人的女人,就可以來這里嚐試了。
礍莄就知道bd里沒有一個好東西,她瞧去莐媴圓和禧弸芃一臉詭異地瞧的方向,一邦人就在她身后,每個人的笑容都很詭異,而菾可錁則很樂的在收錢,似乎她是莊家。
「菾可錁,你得分我一半。」礍莄咬牙盛怒。
「呿,那有莊家會分下場踢波的球隊,我又不是做假!」菾可錁趕緊把錢點算,再分給在這場賭局中唯一賭贏了的婠曲璩。
「婠曲璩,連你都參與了?」礍莄自從她硬把她送給人之后,就對婠曲璩失望了一半。
而現在,是完全失望。
「唉,bd日復一天都這么墮落過日,你何常不犧牲一下自己的純純愛情觀來娛樂一下咱們一群墮落得過于麻目的人呢!你又不會少一塊肉。」婠曲璩舔了舔指尖,點算菾可錁給她的鈔票,緊接全數拿出來,交到大金手上道:「去那間板丁日本店買些宵夜給大家吧~當是悲夏宴客的~呵呵呵呵呵~~~好啦~大家準備,bd又一夜的墮要開始了~」
礍莄憤憤的冷盯全部竊笑中的同事們,但集中地瞪視婠曲璩,經大金時吩咐「我要三文魚腩刺身,鰻魚丼飯!」睡醒就趕來這里,肚子空得在扭曲了。
「是。」大金和小剛拼肩離開,手上那一大堆千元大鈔,夠買了。
大金小剛離開前,聽見bd里各人笑聲百出,他們嘆氣無奈,這群墮落得徹底的老闆們,真愛作弄他們這種小小員工呢!
墮落一夜的開始,準時八點鐘,bd的鐵閘緩緩升起,施晨和另一個身材惹火的公關一人一邊的倚站著,八點零五分,電梯門噹一聲打開,二人即時站直,笑容掛在臉上。
來者是某某富家公子帶著似乎同是生意人,女公關出動的迎上前招呼,帶他們進去。
半小時后,bd里面不管是內場和外場都幾乎擠滿了人,特別外場的舞池已擠滿了男男女女,每一張面孔都幾乎在電視機上見過,有的則是名人雅士一堆的純哈啦聊天。
內場里,包廂都滿客了,所以外場才會那么擠。
礍莄放假兩天再上班,比平常更忙碌,幾乎是每隔二十分鐘就得安撫客人離開去別的包廂陪酒,害她才兩個小時,就被灌得很有醉意,情緒特別抗奮,越喝越猛,甚至比平時更熱情的對待客人,在包廂里總和客人大玩熱辣的濕吻,和微醉的客人互相挑逗,若不是有明文規定包廂里不可以有任何性愛行為的話,想必那些總被悲夏拒絕了把她外帶的女客們已惡狼撲向一頭醉了的綿羊了。
今天bd最難得的是,內場的圓形酒吧臺那兒,四位各有特質的老闆高調地相聚在一起摸酒杯低間聊,多少女客一來到內場瞧見似女亦有男孩氣的禧弸芃,都會走近吧臺和她塔話,簡接地問她愿不愿意“外賣”。
也有不少男性名人見到少露面的婠曲璩也不禁心動,欲想上前搭訕,只可惜一早被吩咐要做人肉阻擋的大金小剛,把這種不請自來的蜂蝶一一用冷眼趕走。
莐媴圓更不用說了,男女客見到她都熱情地向她打招呼,不過,她一開始就表明不會陪客,所以沒有人敢問她的了。
最后,也是最不像夜店老闆的菾可錁擁有一張挺甜美的瓜子臉蛋,載上一副老土俗氣的黑邊眼鏡讓自己看起來成熟又俗土,臉上雖長得很甜美但總一臉別來招惹我的殺氣表情,所以即使對她很感興趣,卻沒有客人敢上前。
「曲璩啊,你是知道為甚么悲夏會看上莊玲妮的吧?」禧弸芃瀟灑的蹺著二朗腿坐在吧椅上,中指和食指之間托著玻璃酒杯,里面是bd里最有財富的莐媴圓私人拿出來分享上等紅酒,據莐媴圓說,一支值十萬大元。
她是唯一在四個人之間沒見過莊玲妮本人的,只從資料上瞧過一眼那張不算太清楚的身份證印影本罷了。
說真的,那副身份證上的照片帶有幾分笑靨,照片看來也猜到她真人應用是屬于氣質類的女人,不會很冶艷絕美,也不是那種清如風,淡如水的沉靜美人,她看上去雙目精茫清凈,就如其他三位所形容,女強人氣質很強。
但,她想來想去,都覺得和悲夏會看上的女人差很遠!能夠被悲夏同意外帶她出去過夜的女人,每一個幾乎都是絕美的姿色,身材不會很夸張但絕對有料那種艷美女人啊!
「對,曲璩,我怎么看,也看不到悲夏喜歡莊玲妮那里,還算是一見鐘情耶!。」菾可錁不能喝太多,正如她外表都不像夜店老闆一樣,她不愛喝酒,酒量也最差的一個,不過自從成為這里的老闆,被莐媴圓和禧弸芃間來夾攻,慢慢也變得比較能喝,至少不像以往一杯即倒。
曲璩不語啜飲杯水深紅的液體,突然她舉杯把酒一喝而盡,才道尾而來「或許,莊玲妮某些地方,很像我。」
「嗄?那小子對你還念念不忘,現在找替身?」禧弸芃瞠大眼驚訝乎叫。
「喂喂,小芃芃,悲夏是鬼哩,還找替身!」莐媴圓好笑的用指尖彈她的額頭。
她來到bd的時候,就看穿韶礍莄和婠曲璩感情不是一般交情,韶礍莄舉動很明顯,很黏曲璩,而曲璩任她黏,二人總會膩在一起大玩擁抱,礍莄會像小孩子窩在曲璩懷里,有時候,甚至會接吻。
那時候,是礍莄剛開始成為陪酒的時候,莐媴圓以為那時曲璩想給她一點安慰罷了,她知道曲璩和礍莄互相都有感情,這感情卻很復雜,里面大部分是很深互相扶持的感激、友誼之情,可一路演變下來,就加了一點愛情,友誼久了變成了接近親情的情義。
愛情、親情、友情、恩情都夾雜了一點的情感,多么復雜。
但后來,陪酒當久了,悲夏也漸漸成長了,又或者是曲璩和她之間的默契,大家都認清,她們的感情里所存在的那點愛意,是不足夠使她們相戀,她們愿意把她們之間的關係停留在這個曖昧不明的親密狀況。悲夏的舉止變得謹慎,不再隨便亂和曲璩親吻,但偶爾她們情到濃時,也會用吻來傳達只有她們才懂的情意。
她們的關係,在其他三位老闆和其他員工看來,是媽的難以理解的。
「莊玲妮有我的影子,當我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我就知道悲夏會迷上她。」曲璩微笑的瞧向其馀三人。
「嘖嘖,咱們的大老闆很自戀。」禧弸芃白她一眼,把馀下一口酒滑進胃里。
「好吧,悲夏是因為她像你而迷上了她,但似乎悲夏很會避開莊玲妮呢!這點我又不懂,她既然迷上了莊玲妮,為何你把她送上門,以她的魅力,早就能征服莊玲妮,為何她現在么抗拒?」菾可錁有點小醉意,把馀下半杯送給很愛喝的弸芃面前,腦袋運算了一下悲夏和莊玲妮之間有甚么障礙。
「那就簡單,自卑、身份、負擔和迷茫。」曲璩搖頭一笑,笑這算死草怎么這么簡單也算不出來。
「哼,莊玲妮不是個貪圖日子要過得像名媛貴婦般的那種人吧!若她是貪圖富貴的女人,早就叫孫芳薇介紹一些富家公子給她結識了,何況她的姿色和工作能力,絕對是那種小規模的名門富商最愛的對象。」莐媴圓和孫芳薇交情不錯,之前和孫芳薇聊過莊玲妮,孫芳薇很喜歡這個女人的個性。
「那也得悲夏愿意把
自己內心世給莊玲妮看才行。」曲璩微側著身,手肘倚在吧臺,托著頭顱,一臉陰謀論的笑容。
菾可錁對她這個笑容打了個寒顫,想起當初被她拐來管財務的時候,她就是這張臉!
可怕!
外表上婠曲璩看起來柔若風韻的嬌麗女人一名,可她腦袋天生就是拿來當決策者的高層人物,雖則她不善財政管理,但她看人和看事都很準,好像她才看過禧弸芃當初重整bd的策劃書才一遍,就吩咐她在財力上全力配合禧弸芃了。
事實也證明,她看得很準,bd第二個月起死回生。
「所以,你打算又怎么整咱們可憐的小悲夏了?」莐媴圓覺得很好玩了!看著婠曲璩作弄的手段,用在自己上是很可怕,但用在別人上時,卻很爽!
「就這樣啊……」曲璩問大金拿過了電話撥打。
其他三人不禁相視而笑,真替悲夏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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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端,莊玲妮盯著來電顯示,上頭是她首次很沒禮貌地把這個人設定為“婠狐貍”。
眉心蹙起且扭緊,每次她來電都沒甚么好事發生,正好下班坐上房車準備發動引擎回家的她,緊捏著手機冷盯,鈴聲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她嘆一口氣,敵不過心里的好奇,把這通預感不是甚么好事的來電接聽。
「婠小姐,你好。」這回,她率先搶著禮貌的先問好。
「啊~玲妮,工作忙嗎?怎么這么久才接電話。」曲璩裝跟她很熟了,直接喊名。
「婠小姐,我剛下班沒精力再跟你來一段沒營養的開場白,請麻煩直接進入重點。」莊玲妮躺在真皮的椅背上,開啟了引擎,讓冰涼的空調把悶熱的車內填滿,至少使她可以冷靜地應對這個很厲害的女人。
「good!我十分欣賞你的爽快直接,就是這樣的,小悲夏很慘,被很多女人灌得醉醺醺的,現在才不到十一點,不少女人想拐她一夜,就打來看看你這個主人要不要把她先接走囉~」
周邊三個人都閉著笑意,因為曲璩敢把電話設為擴音模式,好讓連調酒師都聽見,也替小悲夏苦笑了一下。
「第一,我不是她的主人。第二,她被女人拐走也和我無關,牛不喝水,是強不來的,牛要喝水,自然隨便就能低頭。」莊玲妮不想承認,腦里畫面全是礍莄被很多女人圍住送上香艷紅唇的火辣畫面,然而該死的心里被甚么揪住的很不舒服。
「這樣啊,嗯嗯……好吧,我剛才瞧她已經快醉得連路都走不到,那我就替她挑一個出手最闊綽的千金小姐,讓她好好被人帶去酒店大戰幾回合后就可以舒舒服服睡吧!啊,媴圓,那個杜千金剛才不是吵著要帶走悲夏嗎,你去告知她知道,悲夏答應她外帶吧,記住叫她好好讓悲夏睡在舒服的床喲!悲夏很會挑床來睡的,這點她很挑剔!」
「是是,大老闆~」莐媴圓很配合的往手機上嫵媚輕語,聽起來很酥麻,但她心里笑翻了,忍笑很痛苦喲,bd那來甚么出手很闊綽的杜千金啊!!
「嗯,那不好意思,玲妮,浪費你的寶貴時間了,小心開車~我想悲夏明早都沒可能回來的了,你就放心睡吧。」壞心地用她會掛掉電話的語氣,但實在是,她沒打算要掛掉電話。
莊玲妮明知這是個圈套,也明知這個姓婠的手段十分厲害,她沉默了一會兒,久得四大老闆以為她掛了電話真的不管悲夏,曲璩也正打算按下掛斷的鍵時,話筒才傳來她懊惱無力的嗓音。
「停,給我停,姓婠的,我不明白你為甚么硬要說我鐘情她,還用那種爛理由送她來我家里住,我不懂你想怎么樣。但,我來接她就可以了,你不要用這種會傷害礍莄的方法試圖刺激我。」一口氣說完,莊玲妮把電話掉到旁邊的座位上,繼而把車開走,直往bd方向行駛。
她被礍莄強吻了兩回,第一回驚訝和討厭比較多,第二回則是反應不來,有種被侵犯了的感覺。她不懂礍莄為何面對她就會如刺蝟一般豎起身上的刺來傷害她,她不瞭解她的內心世界,縱然她是對她有一點迷戀,但她清楚認為還不到愛情這回事。即使對她有一丁點好感,她如今沒多馀的精力去和礍莄這種小孩子般的人談回腸盪氣的戀愛。
正如礍莄常掛在嘴邊的說,她老了,自問她的年齡也不適合和礍莄再有甚么進一步發展。
電話被掛掉傳來嘟嘟聲后,四個女人笑得東歪西倒,婠曲璩一臉勝利的得意表情,嘴角揚起,吮吸了一口淳厚的紅酒,把它慢慢一點點地滑進胃里。在笑中,她黯然,說實在,她是有點妒忌莊玲妮能夠被礍莄真心愛上這一點,才會這么愛整她們呢。
很早前,她就知道礍莄對她有愛情存在,她把她拾回來時,她被她眼里那股悲痛苦愁吸引,她無論外表和裝扮,實話實說,很吸引女人的目光,蕓蕓女人之中,包括她也漸漸戀上礍莄眼里透露出需人給她憐愛疼惜的魅力,所以,她才會任意讓礍莄放肆地吻她,她也會輕輕回應她,但最后終被她把吻變得熾熱。
可是,她們都清楚,她們之間是沒可能相愛,原因她們都是同一種人,都是內心脆弱不能自救的女人,兩個不能自
救的女人,只能互相舔舐對方的傷口以求一絲的撫慰,但絕不會把彼此從痛苦的深淵里逃出來。
可以試想想,兩個都跌進一個很深的古井里的人,如何玩疊羅漢都無法走出那口井,唯一的,是等井外的人來救她們。
如今,莊玲妮就在井外徘徊,礍莄也正很渴望她會能夠帶她離開又深又寒的井底,再一次觀望一大片藍天,而不是只有圓形的天空。
四個大老闆就在內場吧臺聊地等另一位主角出現,互相哈拉聊天,多半是揶揄悲夏和莊玲妮這一段詭異的關係。半小時過去,bd內場的門被人推開,四人同時轉身掃過去,那抹期待的身影,終于現身了!
莊玲妮一眼掃過去,她只認得莐媴圓,目光卻停在其中一張臉上,她對這人給她的感覺愣了愣,隨后直覺地判斷,四個人當中,那個氣質柔美清麗,如一扇微風溫婉嬌柔,也是四個里面最惹人目光的女人,就是那個姓婠的了,她外表和她說話的嗓調一樣,嬌柔風韻,十分有成熟女人的韻味,妝顏帶了點夜店色彩,略略為她如微風淡然卻清韻的氣質添了半分嫵媚。
心情跌了下來,她似乎有點明白,礍莄為她對自己會那么執著。
腳步穩健地走近這四個各有特色的女人前方,縱使她心里很亂很慌,莊玲妮都用她慣了的公式化女強人本色,板著一張清淡無波的臉容「不用多問,你就是姓婠的那個女人吧。」目光直接對上婠曲璩的,她眼里那股等看好戲的笑意,真教莊玲妮十分后悔了!
她來錯了!她還是被玩弄姓婠的手掌里!
「怎么你猜不是我!?」禧弸芃幾乎痛苦的尖叫,因為剛才她們又開了賭局,賭莊玲妮猜誰才是婠曲璩,而她,賭莊玲妮會猜是自己,原因是她無論衣著和外表,都挺像夜店老闆啊!
莊玲妮瞥她一眼,冷笑「一把柔如清風的聲音,明顯就不像閣下這種硬朗型的女人所擁有。」為省時間,她又看向菾可錁解釋:「你樣子長得甜,但表情總是人家欠你一千萬似的嚴肅,怕也不會在電話里可以跟我聊得像無骨柔軟的女人。」
「哎喲哎喲!不好意思,各位,又是我贏啊!」曲璩對她們攤開手掌,其他人飲恨的抿著嘴從豐厚的錢包里各掏出一萬塊出來。
「姓婠的,別考驗我的脾氣!」瞪大眼盯著她收錢的得意表情,直教人想捏死她!
「玲妮~~火氣那么大,來來,先喝杯冰水下火,還有,我叫婠曲璩,別總是姓婠的叫啦,討厭喲!」婠曲璩笑笑的勾了勾手指,身后的調酒師即時送上一杯加了冰的礦泉水。
不用跟她客氣,莊玲妮知道bd里一杯礦泉水也是進口日本的,她接過冰水一飲而盡,一滴不漏。
「原來你叫彎曲曲,名字挺有趣。」莊玲妮真心地道,之前是陳圓圓,現在這位叫彎曲曲。
「哦,是嗎,那我身邊這位陳圓圓你知道了吧,這位被你讚樣子甜的連名字也很甜,叫甜可可喲~這位質疑你精明判斷力的則是洗澎澎,連帶她有點潔癖,很愛乾凈。」婠曲璩把身邊的都介紹一遍。
「全都是異于一般人的名字,難怪能夠把bd搞成這種異于別店的了。」她悠然的挑了莐媴圓身邊的吧椅坐上,伸手再要一杯水。
「哇~曲璩,我終于知道你說她像你的意思了。」禧弸芃很瞭解的點頭,連菾可錁也認同了。
莊玲妮說真的,論外在氣質,真人的確有點像婠曲璩,只是多帶了一份比一般女人都強悍硬朗的韻味。但個性上同出一類人,超會用言語上暗地揶揄別人,你不會一下子聽出來,但只要細味幾回她所說的話,就會清楚她在嘲諷你了!
「彎曲曲,你和礍莄是甚么關係?」莊玲妮側身,明凈的眸子直接對上婠曲璩,她做事向來不拖拉,她必需弄清楚,讓她日后可以選擇用怎樣的心情去面對礍莄。
禧弸芃表揚地吹了吹口哨,然后默契的和其他二人離開吧臺,這回合,不適合她們三人在場了。
婠曲璩輕笑了幾聲,笑聲淹沒在啜飲紅酒之中,把幾口酒滑進胃里后,她才瞅睇著她,首次和她說話很認真「和我礍莄,不瞞你,有愛情,但不全是,我和她的情感很復雜,有親人的情,有友情,也感恩和互相撫慰的情,順帶提一下我的私人事,我絕對沒有和她上床,但以往我們偶爾會親吻,多半是礍莄主動,我被動。」
深呼吸,再吐出氣,手漸漸為她的話而捏緊了水杯,莊玲妮更加可以肯定,礍莄把對婠曲璩不能相愛的愛情,或許轉移到她身上了。
「玲妮,我想跟你做朋友,正如你心里此刻所想,我們有相似的地方,但,你不要先入為主,認為礍莄迷戀你,只是你在某些地方像我。」
莊玲妮失笑道:「彎曲曲,你錯了,現在不是我先入為主,而是礍莄一開始對我,就先入為主了,這點你比誰都清楚!曲曲,我稱呼你的名字表示我對你有善意了,但做朋友還是日后再算吧,現在很晚,我明還要上班,韶礍莄醉死在哪個包廂了?」
婠曲璩看著她一臉無起伏的表情,但她清楚看到她眸子里帶著苦痛,良久,她兩指擦響,大金即時走進某個包廂里,扶著已有八成
醉的悲夏走出來。
「喂~接下來是那間房?喝啊,我還要繼續喝啊!曲璩~曲璩~」礍莄跌跌撞撞的半身掛在吧臺上,手上還拿著半杯威士忌,滿臉通紅,神情渙散。
「她交給你了,試著看看她的內心吧,玲妮。」曲璩拍拍她的肩,從吧椅滑下往休息間方向去了。
莊玲妮盯著那條醉娃,臉上掛著傻笑,身上酒味很濃,實在想像不到她到底四個小時里喝了多少。
「喂,曲璩,怎么不說話……我今天喝得很開心~收到好多小費喲!我要把前兩天的都賺回來~」礍莄醉得都分清眼前的人是誰,一心以為是曲璩,習慣地把身體撒嬌地鑽到她懷里,雙臂溫柔的摟緊她,臉頰窩在她脖子之間……
嗯,很香喲……曲璩的味道……好像有甚么地方不同了……
懷中,她如小孩,她酒醉輕柔的舉止心捲起了震撼力十足的巨浪,但隨之換上是疼愛,不自禁地伸手撫摸她抓得帥氣變得硬硬的頭發。
她的內心?
能看嗎?
礍莄會為她拔出她身上所有的刺,給她看她內里的她嗎?
她不敢去想像,也害怕去接觸。
得到溫柔的撫摸,心里劃過暖意,礍莄比平常更黏膩,滑下吧椅同時把玲妮拉下來轉身把她壓向吧臺的邊沿上,整個身軀陷入軟香的曲線里,頭顱不斷往她兩邊脖子磨挲,如小狗跳上主人腿上往腹間蹭著小腦袋,想討主人一直輕撫她,給她溫暖憐疼……
「曲璩……曲璩……我的世界……好像只有你最疼我了……」呢噥細語的在她耳邊逸出,唇片有意無意在磨挲之間輕輕吮撫她的她肌膚,心底明知曲璩說過不能再吻她,但她此刻真的很渴望吻她,拿來安撫心中因為莊玲妮而捲起了的皺摺。
充斥濃烈酒氣的唇溫柔地貼服在記憶中那張唇瓣之上,今天曲璩吻起來很不一樣,連唇膏味也不同了,嘴唇吻起來更飽滿性感,怎么……今晚的曲璩甚么都不一樣了,卻比過往更深更深地震撼了她的心房?
那感覺,怎么越來越像莊玲妮了?曲璩在某些地方很像她,無疑這點是她一眼就眷戀莊玲妮那張臉和氣質的地方,但她分得清楚曲璩和玲妮之間的差異,今晚,曲璩連香味、唇上的觸感,都和莊玲妮很相似……
該死的,害她把持不住想佔有更深的思考,明明只想輕輕吻曲璩,尋求今夜特別寂寞的心靈而已。
她漸漸改變了吻的深度,剛開始的輕吮,現在卻吻得深切,吮咬輾壓,迅速在她呼吸之間侵進去她的唇腔里採嚐花蜜的甘甜之妙絕……
推開她嗎?
身體怎么沒反應?怎么沒跟隨她的指揮把礍莄推開!?
她這個吻很溫柔,而漸漸變熾熱的吻法,不失體貼溫柔,把莊玲妮心里那幅因為礍莄出現而特意加厚加高了的石泥墻徹底擊碎,她的吻是如絲綢般細膩綿滑,每一個連接都像是周存地為她著想,震盪了她心湖,震盪了她的心扉。
只可惜,震盪了她的心湖、心扉之后,換來卻是撕心裂肺的揪心之痛,她要抱的人不是她、她要尋求安撫的對象不是她,連她想吻的人,更加不是她!
她要的,是婠曲璩,而從來,都不是她!
清醒吧,莊玲妮,韶礍莄要的,從來也不是你!
如今,心里還殘存一點期待的少女般等待愛情來臨的心思,都散盡枯萎了。
雙手推開她,沉醉在吻她的美妙突然被催毀,醉得不像人樣的礍莄一下子失了平衡,踉蹌地后退了幾步,差點就要往后跌下去,幸而在一旁看了整個過程的大金及持一個箭步扶穩她,而結果,那個差點跌倒的人一得到一個結實寬厚的依靠后,直接安穩地倒頭醉死過去。
「請幫我扶她上車吧。」莊玲妮臉紅熱耳的瞥了大金一眼,逕自一個人走在前方。
她不敢張望四周到底有多少人,深怕一旦清楚剛才她完全沒拒絕反抗礍莄那一吻的事情被多少人看到的話,她會直接想從bd窗口跳下去一死了知!她不是那種容易有輕生念頭的人,可是,她的確已瞧見剛才四人幫全數在暗角對她揚起了詭異至極的笑容,特別是婠曲璩,笑得格外溫和美麗,卻使人顫寒!
大金跟在莊玲妮身后,肩膀上很輕松的扛了條醉娃,坐電梯直到停車場,再把肩上這條醉娃順手丟到后座去。
「謝謝,不過我想問很久了,你是大金還是小剛?」那天,婠曲璩在電話那邊只跟她說門口那兩個是大金和小剛,卻沒有指明那個是誰。
「我是大金。」大金酷著一張臉,依舊在黑夜里愛載上墨鏡。
「哦,大金,每次都麻煩你了,拜。」打開車門,腿伸進車里。
「忘了跟你說,莊小姐,小金會在你家樓下等你,他會替你扶車后那頭小醉娃上樓的。」就在剛才他們坐電梯到停車場,小剛已經把車開出,預先在莊玲妮家樓下。
愣了一愣,隨即換上感激的笑容「噢,太好了,這隻醉娃需瘦,可我也只是一個小女人,沒多少力氣扛她走幾步路的。」
「老闆早就想好的,小心開車,歡迎再來bd。」大金以味深長的跟她揮手,
道別后直接坐電梯回去bd。
莊玲妮咬咬下唇,盯著大金寬厚的背影,忽然覺得,他們都被婠曲璩玩弄在股掌之間。
醉娃的酒味十分濃厚,她呼出來的氣息,很快把整個小小車廂里弄得臭氣熏天,莊玲妮果斷的關掉空調,按鍵把四邊車窗全都搖下,讓自然風吹進來,帶走車中的酒臭味和順便把她茫思的腦袋吹醒。
她迷茫了,剛才礍莄把她當成了曲璩,她的擁抱和細膩的吻,全都不屬于她的,她的心碎滿了一地,是拾不回來的痛。
心痛了,從她過往對愛情的態度來作例,她不是拖拉的人,對愛情,她總會斬釘截鐵,二話不說放底每一段情。愛樹說她冷血沒感情,至少分手后哭得死去活來才叫深愛過吧!誰又知道,她是很瀟灑,卻不代表她不痛。
每段無論她甩人,或是人甩她的,她都會痛上一陣子,每夜誰說她沒哭?只是她不會哭得死去活來,只會拿著那段情中最值得紀念的物品默默流盡眼淚,這些,愛樹從來都沒見過,她只是很懂治療愛情路上受到的傷罷了。
但這一回,她竟然不忍心斬斷情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