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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的動作帶的一痛,倒抽了一口冷氣。
“怎么,還不愿意?你不是我老婆嗎?”
黑暗里因為看不到,所以觸感更加分明,屈昊止的呼吸都濕乎乎地噴在了我的后頸上。
“少臭美,又不是要操你。”
“明天我要去日本出差了,一周啊,一周。”他這話的語氣不像在感嘆不舍,反倒像充滿期待。
屈昊止打了個哈欠,“大哥回來后都把我憋壞了,都怪你這個傻逼,我擔心在外面被人拍,又不能把女人帶回家,這次去日本可有的玩了,誰要操你這個同性戀啊?”
聽到他這么說,我更加放心,既然他不折騰我,我就可以好好睡覺了。
屈昊止的手熱乎乎的,貼在我的腰上,像一個恒溫的小暖爐一樣,很舒服,我有點昏昏欲睡。
“你不會趁我不在家勾引我哥吧?”
我沒力氣反駁,任由他自言自語,“我告訴你啊,勾引也沒用,我哥根本看不上你,他心里只有我嫂子。”
這我難道不知道嗎?不然我何必給你下藥,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假夫妻?
屈昊止像個旅行前夜的小學生,自顧自的高興著,也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他發出一聲笑,捏了捏我的腰側,“好了,睡覺吧,傻逼。”
今天是周日,屈昊行休息在家,他要跟我一起去機場送屈昊止。
我沒辦法去找唐為嗣,硬著頭皮給他發消息,本以為又要有一番艱難的拉鋸,可大概是我最近的表現真的讓他很滿意,他居然通情達理的答應了,還發了一條讓我好好休息的回信。
原來禮儀課不是全無作用。
我和屈昊止在機場大廳敷衍地擁抱了一下,像一對好朋友分別那樣,到底是大庭廣眾之下,就算我沒怎么讀過書,沒怎么見過外面的世界,我也知道社會對同性戀的包容程度還沒那么高,這也好,省得我們互相為難,做戲親熱了。
屈昊止拍拍我的后背,小聲警告我道:“回家滾回房間呆著!別黏著我大哥。”
我點頭。
屈昊止放開我,馬上又變了臉,笑了笑,對我身后的屈昊行揮揮手,拎著行李箱轉身走了。
屈昊行攬住我的肩膀,我們一起往外走,“其實這次也應該是我去的,真不該讓你們分開。”
我搖搖頭,表示沒關系。
屈昊行剛回國不久,的確應該好好休息,何況屈昊止昨晚也跟我說了,他是自己憋壞了想出去玩,就算屈昊行想去,他也不會答應。
毫不知情的屈昊行,還是一副很愧疚的樣子,輕聲安慰我道,“昊止辦完事也許會提前回來,別難過,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
我看見自己倒映在車窗上的臉,表情真的很難看,愁眉苦臉,五官都擠成一團,像是要哭了,也難怪屈昊行會誤會,但我不是心里難過,我只是因為疼。
再昂貴的汽車,再柔軟的座椅,再好的駕駛技術,也減少不了我的疼痛。那個難以啟齒的地方,似乎又因為今天走太多路,被撕扯開了,我經受不起這樣的顛簸。
我疼得牙齒好像都在打顫,怕屈昊行聽到聲音,我只好把嘴抿地緊緊的,死死地低下頭。
終于捱到了下車,車子停在了院子中央,墻壁邊上站著幾名花匠,正在那邊修剪花枝和草坪。
“希望不會吵到你。”
屈昊行回頭看了我一眼,明明休息在家的人是他,最不應該被打擾的人也是他,他卻在為我抱歉。
我搖搖頭。
屈昊行笑,“我很喜歡這些青草和花葉修剪之后的香氣。”
空氣中是有一種很清新的味道,屈昊行撿了一根斷面的樹枝,切口處翠綠水潤,他把它湊到我鼻子前,我嗅了一下,果然是一模一樣的味道。
聞到這個香氣,再看著屈昊行近在咫尺的笑臉,我好像真的不那么痛了,走路仿佛也能如從前一樣腳步輕盈。
然而那只是我的錯覺,剛一抬腳,我就失去了平衡。
“小心!”
屈昊行伸手向前,想拉住我,然而我已經向后摔去。
我被一根水管絆倒了,本來就疼痛難忍的地方砸在地上,整個下身都痛麻了,灌溉草叢的水管把石板路弄的一片濕潤,又濕又冷又痛,我疼得蜷縮起來。
屈昊行伸手想要拉我,我扶住他,卻站不起來,只好換他蹲下來。
“摔壞了嗎?還能不能動?”
望著他擔憂又急切的眼睛,我心里突然涌出排山倒海般的委屈。
我好疼,好想哭,我好想跟他說話,我想跟他說,屈昊行,你救救我好不好?
我喜歡你,我一直只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受唐為嗣欺負,你那么善良,那么溫柔,那么強大,你救救我。
你愛我好不好?只要你愛我,我就不用害怕唐為嗣了,我就不會再受傷了。
然而我發不出聲音,我也不敢,更不配跟他說這些。
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屈昊行的溫柔和那些好,不是讓我用來得寸進尺,為所欲為的。
我努力擠出一個微笑,笑出來的同時,我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阿唯,再試一下,慢慢的,能動嗎?別急。”
我點點頭,一狠心,用咬碎牙齒的力氣,扶住屈昊行的手臂,站起身來。
我輕輕推開他,意思是我可以走動了。
然而屈昊行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面色還是很難看,突然,他脫下西裝,將外套系在了我的腰間。
我一頭霧水,雖然很感激他這么做,但我又不是穿裙子的女孩,淺色的牛仔褲,就算浸了水也不會走光的。
“你流血了,阿唯。”
屈昊行表情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語氣卻還是平靜的,“你在流血。”
想到他系在我腰上遮住我下身的外套,想到我身后那個不斷傳來撕心裂肺痛感的中心。
我的腦袋嗡鳴一聲。
我終于知道他話中略過的部分是指哪里。
屈昊行到底是屈昊行,他永遠是體面的,周到的,他不會把我一個人丟在尷尬的氣氛里。
他先開口說話,還是那樣波瀾不驚的語氣:“沒關系,我們先回去,回去上藥就好。”
然后,他拉住像塊木頭一樣僵硬的我,緩緩走進了別墅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