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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間,嬤嬤帶著丫鬟一同進門,冷風順著門縫吹進,葉旻易猛地醒了過來。這是瑞王,是李毓,是他未來的丈夫。是皇命,是王權,是他無法撼動的大樹枝丫。
嬤嬤端著金盤走近,葉旻易收斂起不該有的心緒,與李毓各執一只紅玉的酒杯,夫妻交頸,飲下一杯清酒。
至此,大婚才算徹底禮成。
嬤嬤無聲地來,再無聲地退出殿外,留下寢殿中僅李毓與葉旻易。李毓像是疲累了一般,合著眼坐在妝臺前脫簪。這本是嬤嬤交代葉旻易該去做的,而葉旻易沒動,李毓慢慢散下一頭黑發,側臉在發絲遮掩中朦朧起來。
葉旻易終于動了:“殿下,妾身來。”
李毓便垂下手去,仍是閉著眼的,等著葉旻易來伺候。葉旻易慢慢挪到李毓身后,習武的手耐著心從烏發里摘出發簪。銅鏡里的李毓閉著眼,僅剩一張紅唇格外鮮艷,葉旻易垂眸,視線順著青絲滑下,勾勒出李毓并不算高大強健的身軀。葉旻易捋著手里的頭發,想起李毓今年不過才十七歲,她的手從未拿過兵刃,大婚勞累整日,又豈會不累。
“看本王做什么?”
不知不覺里,葉旻易手里的動作停了下來,回神才發覺李毓睜開了眼,借著銅鏡望他。葉旻易匆匆垂眸,再抽出一只簪子:“妾身也從未仔細看過殿下。”
李毓兀的攥緊了葉旻易的腕子,葉旻易一驚,還未來得及抬頭便被李毓拽了過去,后腰抵上妝臺雕花的桌沿,李毓的唇印在了下唇上。
口脂黏膩,帶著濃郁的花香氣抹開在葉旻易的唇上,李毓的吐息中帶著酒氣,溫熱灑在他的鼻尖上。葉旻易第一次離女子這般親近,身子僵住不敢動彈,下唇驟然吃痛,李毓咬下了重重一口,隨即探舌侵入葉旻易的口腔。葉旻易自然只得松開齒關,舌尖滑膩靈活擠進口腔,卷著同樣的清酒味道,擦著齒根最敏感的地方刮過。厚實繁瑣的婚服還穿在二人身上,李毓的身軀欺下,葉旻易匆忙伸手撐住妝臺,專心應對起李毓的入侵。
舌尖攪動起兩道呼吸的顫抖,喘息中帶上了粗重的濕意,鼻尖廝磨,葉旻易喉結滾動著咽下口中微甜的津液,李毓細嫩的手掌攀上葉旻易的頸子,猛地收力鉗緊。葉旻易又是渾身一僵,竭力克制住身體回擊的本能,李毓卻變本加厲起來,胡亂啃咬著葉旻易的唇,再用舌尖輕柔舔舐咬出的淺印。
第一次接吻以葉旻易推開李毓而結尾。
葉旻易靠在妝臺上,氣喘吁吁,李毓金冠微偏,口脂抹花了,洇開在唇角淺紅一片,視線死死咬在葉旻易面上。須臾,葉旻易吐出一口氣,垂首道:“殿下恕罪……還請殿下上榻圓房,妾伺候殿下更衣。”
李毓沒應,斂起神色坐了回去,拿起帕子慢條斯理擦拭著唇邊紅印,又成了那個端莊沉穩的少年王爺。
葉旻易拿不準李毓的性子,試探著喚她:“殿下?”
李毓丟下一只染紅了的錦帕,兩手托起發頂金冠取下,葉旻易忙伸手去接。
“接吻就不是性交嗎?”李毓問。
葉旻易愣住了。
性交兩個字釘進耳中,釘紅了葉旻易的耳尖。方才接吻的情形回憶起來,葉旻易下意識地抿了抿唇,不知該如何反駁李毓。
“替本王更衣。”李毓吩咐。
葉旻易上前,學著教習時嬤嬤教授的規矩,撩起裙擺跪地,再為李毓解開腰封,一層層脫下繁瑣的婚服。李毓合眸無言,葉旻易愈發摸不透李毓陰晴不定的性子,頂著她留下的唇印齒痕伺候著。
整日的疲累下來,李毓已經沒有什么精神,隨意梳了梳頭發便掀開被子準備上榻,滿床撒帳的花生紅棗徹底讓李毓黑了臉。
葉旻易看得真切,起身為李毓掛好了嫁衣,再去給她收拾一塊能安眠的床榻。
“婚服穿得難受,你也趁早脫了安置,明日一早還要去宮里謝恩。”李毓靠在一側軟枕上,半瞇著眼道。
葉旻易點了點頭,兀的又想起了后穴里的肛塞,耳尖霎時又蒙上了一層紅,支支吾吾回:“妾……妾還有器物要殿下親手卸下。”
李毓偏了偏頭,打量著葉旻易忽的漫上羞恥的神色,無可無不可道:“緊著些吧。”
葉旻易便不敢再拖延,三兩下把床上的果子抖到地上,動手脫起身上的婚服。朱紅的袍子層層剝開,精壯的軀體袒露在李毓面前,葉旻易忍著羞恥,轉過身跪伏在床榻上,眸子緊閉,向著李毓翹起自己含著肛塞的屁股。
李毓雙眼睜開一條縫,伸手捏著肛塞露出來的尾端,試探著向外抽了抽。肛塞是一早塞進葉旻易后穴里的,先前用的脂膏這會兒已經干透了,穴口的褶皺發澀,咬著肛塞不肯松口。李毓眉頭皺了幾分,指下不由得用了些力,葉旻易隨之發出吃痛的低吟。
“呃……殿下、殿下贖罪,妾取香脂助您暢快。”
“那便快些。”
李毓當真是累極了也困極了,好在葉旻易還記著嬤嬤的囑咐,利索爬去床頭自暗格里取出小盒脂膏,重新擺好了姿勢。
“殿下挖上些許,抹到妾的、穴上,濕軟了便好取了……”
李毓依言挖出一塊脂膏,順著穴口褶皺咬緊肛塞的縫隙抹了上去。葉旻易極其配合地收縮穴口,脂膏煨化,隨著穴口收縮被吃了進去,李毓再上手去試著向外抽的時候便順暢很多。好在今日的肛塞尺寸不大,在葉旻易主動配合的吞吐之下很快便排了出來,被撐開太久的穴口一時間無法閉合,肉乎乎地張開一個小口,對著李毓收縮幾下。
李毓的困勁去了些,隨手把肛塞扔在床上,道:“這些日子的教習,便是學了這些?”
葉旻易才咬著牙咽下已經到了舌尖的低吟,大口大口出著氣,李毓話里揶揄的意味太重,轟得一下,羞恥像是山崩一般砸了下來。葉旻易想說自己本來不是這樣的,這些都是因為要“伺候”李毓才會被按在他身上的,又覺得委實像是邀寵討歡,只好沉沉應了句“是。”
李毓絲毫不知他這些思量,揩了兩把指尖上化開的脂膏,還隨便把葉旻易的褲子遞了過去。李毓是真的沒打算和他圓房,葉旻易望著遞過來的褲子,雙唇抿了又抿,轉了個身沖著李毓一拜。
“殿下,妾想請您賜避子湯。”
縱使今日李毓疲乏,日后總是要圓房的,葉旻易自認連成婚嫁人都很難適應,莫說當真叫他懷胎生子。避子湯,無論如何他都要爭取到,王府上下莫不是李毓的手眼,他瞞不過,倒不如索性開誠布公。
“你不愿為本王生兒育女嗎?”李毓沉默片刻,反問。
葉旻易沒起身,坦然道“是”。
“殿下,妾……”
話沒說完,便被李毓提聲打斷:“王府里沒有開了苞宮的男人。”
男侍不同于女子,若不以藥物催生開宮便無生育能力,不能為夫君生兒育女。通常男妻入門前后便會服藥開宮,葉旻易起先以為是皇室謹慎,要等到大婚后才賜藥,是以才會請求李毓再賜避子湯。而若是夫君未賜藥開宮,那便只有一個答案,李毓不愿意要王府后院里有人懷孕生子。
那么葉旻易也不會例外。
其中緣由葉旻易不知,更清楚不該自己去問。想要的結果已經得到,在王府中,余下的便是謝恩。
葉旻易再一次俯下身:“多謝殿下恩典。”
李毓親手去扶了自己的王妃起身。
“你心中的苦楚,本王是清楚的。日后本王給你兩條路走,一則府內府外一切事務無需你來操勞,你便當是來府中尋了個差事,與府內仆役不無不同,出府時做好王妃的架子即可。”
葉旻易的眸子亮了亮,床頭紅燭的光芒清晰倒映,李毓繼續道。
“只是你應當知道,你我乃是陛下圣旨賜婚,萬不可出半分差池。二則,你做好你的王妃,本王不求與你夫妻同心,只要你盡到王妃的職責。”
葉旻易幾乎要毫不猶豫應下前者,指甲掐了手心幾下才克制住,略一思考問道:“我已身處王府,殿下若是日后食言,我又有何辦法?”
李毓披著青絲而坐,紅燭躍動的光落在她的側臉,葉旻易的面龐清晰烙在少女清亮的眸中。她道:“本王賞你,你哪來同本王談論的資本?”
李毓終究是皇室滋養出來的猛獸,葉旻易新下一凜,被一個“賞”字打醒了所有綺念。
“奴才謝殿下賞賜。”
李毓沒再看他,扯過一床被子躺下。葉旻易自知身份,翻身下榻,跪坐在床邊守夜。
與他長跪皇宮大殿那日,又有什么分別呢?
紅燭自顧自燃著,葉旻易望著星星燭火,漫無邊際的想著,世人道洞房花燭燃到天明,夫妻二人攜手一生。
燭淚滾落,如血,如不眠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