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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穆然最先反應過來。
“嗯,眼睛。”羅塞莉還沒聽出不對,無意義地重復。
“塞莉傻了,我們先別說她,等會她就能反應過來了。”范淑怡回頭朝穆然笑笑,率先走到前面去了。
藍隊第83隊和黃隊第5小隊的合作相當于強強聯手,吃過中飯,時間之神將時針撥到下午時段,僅一個下午時間,穆然和尉風遲兩隊殺了整整八個半小隊,共三十四人,其中最后一支小隊有兩個Alpha逃走了。
除了第一、二支小隊身上的積分不多以外,剩下的六個小隊每隊身上至少有五六百積分,穆然和尉風遲小隊兩組平分,每隊進賬至少兩千多分,穆然隊的隊員分到積分時都笑得合不攏嘴。
“我們這兩隊,有沒可能是今天獲得積分最高的兩支隊伍?”范淑怡心情好時就會把心里的想法沒有保留地說出來,此時的她就像個普通愛笑的小女孩,暫時脫離了她平時在班上沉穩干練的大姐姐形象。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好了,天快黑了,我們得趕緊找地扎帳篷,不然等會毒蛇就要出來活動了。”
找到適合扎營的地方安置好帳篷,然后在帳篷周圍及他們活動范圍的四周撒下驅蛇粉后,兩三人架起燒烤的干柴,三兩人處理幾條剛剛捉來的無毒蛇。
砍掉蛇頭,去掉內臟,拿著一把刀給蛇剝皮,把剝出來的蛇肉串到木條上,斜到火上烤,在森林里前行也不能忘記鹽分的攝入,穆然拿出口袋里的鹽包,給每位在烤蛇的隊友的蛇上都撒上一點。
等蛇烤好后,那股烤肉味散發到了極致。
“我靠,好、好燙……嗚呼,燙死我了。”陳凌霄右手舉著烤好的小半條蛇,他吐出被燙紅的舌頭,左手對著舌頭拼命扇著。
“慢點吃。”平時一向不愛說話的奧利弗許是看陳凌霄實在是被燙慘了,他生澀地擠出一句話回應道。
“哎喲嘿,總算是聽到你說話了,那我被這么燙一下也值了。”陳凌霄吐吐舌頭,朝奧利弗擠眉弄眼。
“這蛇肉真TM難吃啊,一想到接下來還要吃幾天,我是直滴難受。”羅塞莉拿著蛇肉象征性地啃了兩口,臉上一片苦澀。
“我也不喜歡。”穆然將蛇肉舉到嘴邊,然后放下,他再一次舉到嘴邊,然后又放下,如此重復著。
穆然不想吃,但一想到明天的運動量,他強迫自己閉上眼,一口咬到烤得金黃的蛇肉上面,十分艱難地吃下去。
八個人中,唯一沒吃蛇肉的只有尉風遲。
“風遲,明天要進催淚瓦斯間,還要劃橡皮艇過河,你還是吃一點吧。”珀迪塔看著在不遠處樹下坐著與眾人格格不入的尉風遲,她關心的情緒溢于言表。
尉風遲刷地站起身,卻不是走向火堆這一邊,他背對著熊熊燃燒的火苗向外走,背影如挺拔高大的青松,臨走前他扔下一句話,“我和你不熟,別這么叫我。”
正在逼自己把蛇肉吃下的穆然聞言匝巴了下嘴,心想尉風遲還真是不給他們隊長面子。
月影在草地上靜靜流走,到了入睡時間尉風遲還沒回來。原本將帳篷拉開一道縫的穆然想了想,還是站起轉身去找尉風遲去了。
最后在相距不遠的一塊巖石旁找到那家伙的蹤影。
“喂,尉風遲。”穆然走過去踹了踹他身邊的一塊小石頭。
尉風遲不說話,他強健高大的身體蹲在地上,讓他看起來更加沉默,他抬起下頜,細長的丹鳳眼定定望著穆然。
“別人都能吃,就你不能吃。”穆然走到他身旁那塊不算高的石頭上一屁股坐下,譴責著他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
“嗯。”出乎意料的是,尉風遲竟然回話了。
“沒想到你倒應得挺快。”穆然感覺有些意外,側過臉去看尉風遲,只見夜色在他臉上攏上一小塊陰影,讓他的神情也有些晦暗不明。
“今天不吃飯,明天就提不起精神,到時別給我們拖后腿。”穆然摸了摸手里一塊滾圓的石子,把它往對面的草叢里隨意一扔。
尉風遲雙手交錯疊在膝蓋上,他鳳眼微垂,濃密眼睫,高挺鼻梁,姣好完美的薄唇,他側臉的弧度非常好看,像是天神拿著畫筆精描細作一筆勾畫而成。
他不回話,穆然也不再說吃飯的事,穆然囁嚅兩下唇,發現還是無法對尉風遲值班的事說出謝謝,他干咳一聲道:“尉風遲,你昨天不是幫我值班了嗎?今天我幫你值回來。”
“不用。”僅有的兩個字像貴如千金一般從Alpha淺淡色的唇間溢出。
“怎么能不用呢?我穆然可從不喜歡欠人人情。”穆然覺得尉風遲的回應簡直匪夷所思。
尉風遲依舊不說話,他抬起狹長的眼眸,望著天上閃爍不定的銀星。
穆然開啟的話題再次擱淺,他陪尉風遲坐了一會,尉風遲看星星,他則百無聊賴地撿起一塊塊碎石扔到草叢里。
坐了一會,穆然實在是hold不住,他在大大的軍裝口袋里摸了摸,不知摸出幾包什么東西,窸窸窣窣的,他站起身,也不等尉風遲望向他,他就把東西往尉風遲懷里一股腦塞去。
轉身時,一句欲蓋彌彰的話被他甩到身后,“我只是不想明天被你拖后腿。”
穆然走后,尉風遲將懷里的幾袋東西拿出來,就著銀色月光,他清清楚楚看到,那分別是一顆糖、一袋牛肉干,以及一包分裝的魷魚須。
那是自淘汰賽第一天到現在所有在積分盒里拿出來分到穆然手上的零食,穆然一直留到現在,說明平時他肯定也不舍得吃,可現在穆然卻全部給了他。
“為什么……要給我?”尉風遲撿了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鳳眸里先是浮現出淺淺的墨色,然后漸漸轉濃,疑惑不解消散過后,竟是多出一分意味不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