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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骨哥哥,我從來都記得你,無論你是花葬骨還是顧文淵,我都是被你撿回家的阿瀾。”
顧謙的聲音低沉,完全不符合他這個年齡外貌該有的,他脫下外衫蓋在花葬骨身上,外人不曾在意過,短短三個月,他越發的成熟穩重,經歷那樣一場生死如何能不穩重。
可是又有誰能想到,他啊,很久以前就是那個樣子了……
花葬骨醒來的時候沒有看見顧謙,起身走到橋頭,可以望見一角的江南水鄉靜謐,炊煙裊裊,波水之中倒影出一個披散頭發的少年人,花葬骨摸了摸咕嚕叫的肚子,他記得江南權家的醉魚很好吃,權燁權瑟與他交好,從來都是慷慨的讓他吃個盡興。
“公子醒了啊,方才那位公子說你醒了定是要喊餓的,要我在這里歇船,等他回來再靠岸。”
船夫是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長得憨厚,花葬骨想了想把一些碎銀兩遞過去,生活不易,既然可以平凡的活,那就沒有必要牽扯進他們的世界。
“船家,你的船我買了,一會靠岸你拿這些銀兩再重新置辦吧?!?
“這,這不行,太多了,買船也用不了這么多啊!”
“不多,我還要向你打聽一些事情?!?
“公子請問!”
船老大局促的樣子讓花葬骨失笑,卻也沒多說什么,他披著顧謙的外衫坐在船頭,聲音被風吹的有些散。
“你可知道江南權家?”
“知道知道,權家在江南的威名有幾個不知道的。”
“可聽過什么傳聞?”
“傳聞?最近幾年沒有,倒是聽老人們說,一百年前的誅魔行動,權家主力傾巢而出,反倒是家族內防御空虛被邪魔鉆了空子,一把火把留守的人全部燒死了,四百三十具尸體沒有一個完整的,聽說是刻意重傷然后扔進火里活活燒死的,慘得很,現在想想都覺得殘忍。不過好在那個邪魔已經死了,不會再出來禍害一方,這些都是仙家們的功勞?。 ?
“都死了?”花葬骨喃喃的問了一句。
“可不是嘛,上至老孺,下至襁褓嬰孩無一幸免,真是作孽啊……”
船夫還在絮絮說著,花葬骨卻聽不進去,耳邊驚雷暴雨聲中,那個撕心裂肺的聲音攜怒悲痛,字字句句皆是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