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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必擔(dān)心。我也算是個成年人了。”沈逸仙回想起前些日子自己對原本角色的演繹,在不偏離的基礎(chǔ)上應(yīng)付著,“外界的傳言很多,但我覺得賀鐘可能有他們說的那些缺點,但他總體倒不算壞。”
沈逸仙做出羞赧的表情。
“是嘛……原來是這樣的人啊。姐姐無所謂啦,姐姐是覺得只要你喜歡就還好啦,哈哈……”
能看到沈鳳鳴的眼睛和眉毛都在拼命表達她的感情,但是嘴巴還要維持著笑容。沈逸仙同情作為長姐的她,為了配上“姐姐”的稱呼似乎在相當(dāng)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而作為她血緣關(guān)系上的弟弟,沈逸仙撒起謊來脈搏都不會改變,他一本正經(jīng)的為賀鐘說著好話,聊得十分投入。他們談話的主角就在這時恰巧入鏡,賀鐘端來果盤,用小叉子往沈逸仙嘴里喂著,每個動作都在佐證之前的談話內(nèi)容,表演痕跡和他弟弟一樣重。
但就是這種詭異的場景竟然逐漸說服沈鳳鳴,理智的沈鳳鳴在一聲聲“姐姐”之中失去自我,讓她從皺眉到平靜,到看開一切,最后說:“祝你們幸福。”
“謝謝姐姐。”沈逸仙開心的笑著,笑過后又帶點憂郁問道,“我還想問姐姐,父親他……現(xiàn)在如何了。我知道他可能不想見到我,也不想聽到我的消息吧。只是如果我不在的時候他要是能夠開心快樂,那倒也不錯。”
在家事上沈鳳鳴向來看得透徹,對家里的長輩總是以人品敬重,經(jīng)過之前那些事情,對沈如云的評價一度跌到谷底,所以她不會逼迫沈逸仙奉行迂腐的孝順。
但這次沈鳳鳴面上略有苦色,說道:“要是你不介意,可以去看看他。”
沈逸仙不過是隨口一說,沈如云真要出什么事情,他可不愿意幫忙,佯裝關(guān)切問道:“父親怎么了?他生病了嗎?”
“叔叔身體無礙,就是他最近的精神狀態(tài)不大好。”沈鳳鳴和盤托出,又說,“家里是我在做主,這些事情不該你來煩惱,我會照顧好他。”
有了這句話,沈逸仙就能夠從關(guān)懷父親的職責(zé)中解脫。
“其實……賀家這邊……”沈逸仙面露難色看向賀鐘,得到點頭他才接著說,“出了狀況,近期我可能沒辦法趕回家了。”
沈鳳鳴的眼神在他們兩個之間跳躍,她也明白這是賀家的內(nèi)事,頷首說道:“這我了解,讓你不必擔(dān)心也是真的,若有機會再見面。”
結(jié)束視頻對話,沈逸仙瞬間松懈。
“你看上去很累。”賀鐘繼續(xù)投食。
“可能我本來就很累。”他索性躺在賀鐘大腿上。
“沈如云又是什么情況。”
“你想知道嗎?可以求求我,我還能附贈你一個其他八卦。”
“求你。”賀鐘求得相當(dāng)敷衍。
沈逸仙本就是和他玩鬧,用平淡語氣道出新消息:“他應(yīng)該是又被肏到懷上了,被他大哥。”
他以“關(guān)懷父親”的名義和沈家新來的一個用人做了交易,以此隨時盯著沈如云的動向,看整體是否如他所想那樣發(fā)展。因此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知道沈如云的事情了。
“哈?”
“不知道吧。”沈逸仙相當(dāng)享受賀鐘驚訝的表情,“你的人查沈逸仙那么長時間難道只查了他的性格愛好,沒有深挖他的身世嗎?難產(chǎn)而死的母親,這個身份要是想動什么手腳那可相當(dāng)容易。常說愛屋及烏,究竟什么愛能夠讓一個人對他的子嗣冷眼相待。又沒有特殊的緣由,只有恨才能解釋沈逸仙在家里的遭遇。”
賀鐘確實沒關(guān)注到這些,他問道:“沈如云什么性別。”
“他是個裝成Beta的Omega。”
賀鐘這才了然,他的手指繞了幾縷沈逸仙的頭發(fā)在手中:“在那個家不到月余,你倒是打聽到了不少秘密。還有一個贈品是什么。”
“贈品是你弟弟賀束己讓家里的一個Beta女仆懷孕了他似乎完全不想負責(zé)。”沈逸仙的語速很快,生怕賀鐘聽清楚。
“等一下。”賀鐘扶著自己的額頭,“這種事情你應(yīng)該早告訴我。”
“莫非你要把那個女仆滅口?現(xiàn)在可沒有階級之分了,你可真狠心。”但他實際上并不在乎她的性命,眼里只有漠視。
“你要早點說,我可能不會選擇那么快殺賀燕山,讓老頭子去和賀束己對峙是個好選擇。”
沈逸仙有點迷茫,他問:“這個消息有什么特殊效用嗎?”
“能讓他們互相折磨。”
未必會有實質(zhì)的效用,可這一行為能夠切實的同時惡心到他們兩個人,讓沒什么親人愛的家人多生氣是件好事。
沈逸仙笑出了聲,他坐起看著賀鐘:“現(xiàn)在不需要了,你可以輕輕松松碾死一只小螞蟻,因為你辦得到。”
“楊老師。”夏春向年長的女性打了招呼,就站到角落不發(fā)話了。
聚集在這里的人全都穿著制服,參加天地明心教的晨會。夏春的老師穿得是職級更高的制服,除了夏春,他穿的是常服。夏春只是他老師的學(xué)生,在此進行修習(xí),不算是教會的一員,穿著自然可以隨意。
“楊老師”也不是夏春真正意義上的老師,事實上夏春是大學(xué)里民俗學(xué)的學(xué)生,只不過被這位教會的“楊老師”要求來做兼職。面對豐厚的獎金夏春很難拒絕,他需要錢,也就此進入到教會之中。
這種晨會每月都需要舉行一次,氣氛肅穆,為生者祝福,為死者超度。這樣的狀態(tài)才是正常的,而不是夏春在某個游輪上營造出的感覺。
游輪上到集會被突然出現(xiàn)的人打斷,對方的態(tài)度令夏春大感不適,直到看了楊老師為他回放的錄像,不詳之感撲面而來,他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原定由他舉行的此次晨會又讓天地明心教的楊老師代勞了。
晨會結(jié)束,楊老師把夏春叫到一旁,向他詳細說了葬禮法事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是否忌諱,但是報酬著實豐厚。”
“我接受,這個不必擔(dān)心。”夏春想說他并不信鬼神之說,但想想天地明心教的性質(zhì)還是選擇不說出口。
“因為是意外死,所以也有一些特別的講究。這家之前還找我問過法事的事情,說是家里的其他長輩,沒想到有人走在前面了……”楊老師把更詳細的冊子遞給他,“你看看時間如何,姓賀的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