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燉粉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屹川靈核恢復到能夠御劍時,已經是他醒來之后的第二天。
飛沉當初得知進入毒瘴極有可能會死的時候,是想逃走的,但江屹川就是相信,那日遇到狼妖,自己昏迷之后,飛沉一定不會逃。
那么飛沉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承諾去尋找飛沉的澄慧大師也兩日未歸。江屹川并不知道應該去哪里搜尋。
假如飛沉落入岑恩銘之手,九個日夜,就算乘坐馬車,也差不多快到宣平城了,那幾乎就已經完全沒希望了。
假如不是岑恩銘,而是別的無良修士,他也無從知道飛沉會被抓到哪里去。
假如只是普通人……
不,普通人應該抓不住他。他雖然不強,但好歹是個魔族,魔息也沒有受到壓制。
江屹川沒有想太久,他御劍明確朝一個方向飛去。
崇平縣和洛城都在玄宇大陸偏東南的位置,這是六壬山莊治下區域。御劍從崇平縣到六壬山莊門派所在的白潭縣,最多不過一個多時辰。
他與魏衡認識不久,但托賴曾救過方一行,魏衡對他十分感激,也因為他身邊有個魔奴,與他聊過不少關于魔族的事。
他知道魏衡有個魔族朋友,也知道六壬山莊對魔族態度與大部分人不同,他們并不會一味歧視欺壓魔族。
他在六壬山莊門口,先請求拜見魏衡。得知魏衡在外游歷,不在莊內,他又懇請拜見魏衡的兄長——莊主魏淵。
魏淵恰好沒什么事,又聽說原本是要找魏衡的,擔心是魏衡在外出了什么事,就請他進去了。
聽了江屹川的請求,魏淵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點著,思考了片刻,道:“崇平縣和洛城確實是我六壬山莊的地方,你在那里被妖怪襲擊,又丟失了奴隸,那里的管事人是應該盡力誅滅惡妖,替你搜尋失蹤的奴隸?!?
他命手下立即趕往崇平縣和洛城,責令兩地管事家族派人搜查。同時也點了十名六壬山莊弟子協助。
江屹川沒想到魏淵輕易答應幫忙,并且雷厲風行快速下達了命令,立即起身行禮致謝。
魏淵擺手道:“不必謝我,一來那里的確是我六壬山莊的地方,二來我也是看在阿衡的份上。阿衡結交的人,一向不差?!?
與其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江屹川選擇了向六壬山莊求助。
江屹川抱著最后一線希望跟著六壬山莊的弟子返回崇平縣。
六壬山莊這十名弟子都是極擅長追蹤的。他們開了法陣,追蹤妖氣。
根據江屹川所說,狼妖非泛泛之輩,就算它刻意收斂妖氣,只要它還在方圓兩三百里的范圍內,在專門的法陣下,修士能感應到妖氣所在位置。一旦明確了位置,管事家族的人便立刻趕去搜查,就能知道是否是襲擊過江屹川的狼妖。
澄慧聲稱當日只見到江屹川一人,現場并無狼妖和黑衣人。狼妖被江屹川重傷瀕死,不可能自己逃脫。如果狼妖和黑衣人尸體都消失無蹤,顯然是被同伙弄走。只是為何沒有給自己補上致命一擊?
這些疑問,江屹川一時顧不上細想,只得暫且拋到腦后。而狼妖那傷勢,區區九日應該不足以恢復如常,極有可能還在崇平或洛城一帶潛伏。若是尋到狼妖,便可知飛沉有沒有被狼妖或與狼妖一伙的人或妖怪所擒。
同時,管事家族廣派人手,撒網一般細細盤查。尤其是往北的各條大小道路,都派了人努力查問這九日里有沒有人見過一個赤褐發色的魔。
負責查問的人忙碌了大半天,仍然一無所獲。而開法陣追蹤妖氣的修士卻發現了幾處妖氣強烈的所在。其中一處妖氣強得令法陣中的修士都不由汗毛倒豎。
江屹川心里咯噔一下,隨即心跳快如擂鼓。他直覺那里必然與襲擊他的妖怪有所關聯。他問明了具體方位,不肯等六壬山莊弟子收陣,立即召出九微,先行御劍飛去。
雖是南方,半空快速飛行時,寒風還是像小刀一般割著他裸露在外的臉和手的皮膚。江屹川身體也還虛弱,強行調用靈力,整個氣海都覺得隱隱作痛。他渾身的肌肉骨骼也酸脹難受,整個人仿佛隨時會從半空墜落。但此時他什么都顧不上,只想著快些去到法陣所示地點,看看有沒有那只狼妖。以及,有沒有飛沉。
他心急如焚,眼睛急切地看向地上盡可能遠的前方。
天色已近黃昏,地面上浮著一層霧靄。在一片浮沉的白霧里,不時透出法器的華光和法術的亮光。江屹川不知發生何事,心里更是焦灼。
在打斗的不是別人,正是澄慧和胡梟一伙。
澄慧單人匹馬,胡梟身邊卻來了援手——一個獐頭鼠目的黑瘦男人。他就是胡梟提過的鼠二。
澄慧不愧高僧之名。他那串念珠即是他的法器。江屹川趕到時,他正將念珠祭出。念珠浮在空中,泛著金光,有隱約的龍形顯現。每一粒珠子上都浮現出一個金色的佛家箴言字印。澄慧雙手合十,雙目緊閉,口中念誦佛號,那一個一個的箴言字印分別爆出金光,增大數十倍,帶著沉厚凌厲地法力挾隱隱滾雷轟向鼠二和胡梟。
這時,另一側房間有兩個人分別扛了什么沖出來,企圖趁澄慧專心對付鼠二胡梟兩人,悄悄從側面溜走。
江屹川看澄慧游刃有余,便先撇下他,追向房間里出來的人。
其中一人頭朝下被一個人扛在肩上,散亂骯臟的頭發成縷甚至結著塊。但江屹川還是一眼看到了那赤褐的發色。
他一時松了一口氣,又因為看到那灰撲撲棉袍上的血跡而心里一沉。
沒有多想,九微已經直沖扛著飛沉的人下盤閃電般飛去。
那人顯然實力不高,直到九微接近,他才察覺。但他剛剛回了個頭,兩腿就從膝蓋處被九微削斷。疼痛甚至還未傳至大腦,他的身子已經倒了下去。
江屹川飛身上前,伸出雙手,抱住了從他肩上落下來的人。九微一個回旋,把旁邊另一個家伙的腿也削了,才化作光點消失在江屹川手掌附近。
兩個斷了腿的人在地上翻滾哀嚎。從另一個人肩上摔下來的,正是那只狼妖。他傷重未愈,起身不能,在地上掙扎了許久,只能如蟲蛆一般蠕動。
江屹川暫時不理會他,只輕輕把飛沉放在地上。
“飛沉!飛沉!小傻子!”他抖著嗓音一邊叫飛沉名字,一邊躬身把他放在地上。
飛沉脖子無力地低垂著。江屹川先再度召出九微,割斷了捆縛著飛沉的繩索。飛沉得到自由的胳膊耷拉在身體兩側。江屹川捧住飛沉的臉,抬起他的頭。
眼前所見,令江屹川肝膽欲裂。飛沉臉上的繩索已經割進肉里去了,每一道繩索旁都是翻卷腫脹的皮肉。臉的上半部分,也有密密麻麻的刀傷。傷口發炎,紅腫開裂著,露出鮮紅的血肉。不少地方已經化膿,膿液和血水紅紅白白地混雜著糊了一臉。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眸暗淡無光,迷茫而遲鈍地看著江屹川。
江屹川心痛得幾乎不能呼吸,一只手顫抖地摳進一段繩索底下,另一只手用九微的劍尖小心地把這一截繩索挑斷。收回九微后,江屹川輕輕解開死死纏繞在他下半張臉上的繩索。
繩索從陷進去的血肉間抽出,即使動作再輕,也引起疼痛。飛沉低低的呻吟一聲。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微弱又低沉。
好不容易把繩索都解下來,江屹川先回頭看了一眼澄慧,只見他的兩個對手已然不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