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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個子老老實實地給江屹川行禮:“見過七師叔。”
“這是我徒弟宋寧。”常蟠道,“前兩年才收的,你沒見過。”
江屹川點點頭:“這里離順天宗千里之遙,大師兄怎么到這兒來了?”
“我聽又晴提起說在這附近的城鎮見過你,但我找了許久都沒找到,昨天順手接了宗委托,到這附近查探,沒想到竟遇到你了。”
江屹川走到另一張空桌旁,示意常蟠過來坐。
“師兄喝茶還是酒?”
“不必了,你我師兄弟隨便聊聊就好。”常蟠在江屹川對面坐下。他的徒弟宋寧則在柜臺簽名錄薄。
“不知大師兄找我所為何事?”江屹川開門見山地問道。
“過去雖是有些爭執,但我們師兄弟幾個從小一起長大,你這一走就是六年毫無音訊,我一聽又晴說見過你,實在想見你一面,問問你這些年過得可好。”
“大師兄有心了。這些年我也不過混混日子,不好不壞。”
他話說得疏離,常蟠也聽出來了,卻也不尷尬,只淡淡笑了笑。
“我接的是宣平城管事的家族岑家的委托,他家嫡子被綁匪綁走了。我看著那伙人進了客棧,所以也跟進來了。”
常蟠話音剛落,公儀斐便開口道:“我不管你接的誰的委托,我的客棧里不允許客人爭執斗毆。你要怎么解決這件事都行,只是不能在我店里鬧起來。”
常蟠對公儀斐拱拱手道:“原來這位是客棧主人,請放心,岑家家主委托的是讓我暗中保護岑公子,非十成把握不必動手。岑家會付贖金。”
“那就最好。”公儀斐面無表情地說。
常蟠看宋寧已簽好名錄薄,便起身對江屹川道:“阿川,我先去休息了,有事在身,不方便長談,改日事了再好好敘敘。”
江屹川也站起來,眉宇間神色淡然,只點了點頭沒說話。
這一夜可真是熱鬧。江屹川覺得頭痛,也不想再飲酒,和公儀斐等客套兩句,也上樓去了。
他在自己房間門口停了停,轉到飛沉那邊。
房里還亮著燈,飛沉蓋著被子躺在床上,被子下隱約露著鎖骨。
他果然又裸著身子。
但江屹川今夜沒有做那事的興致,他坐在飛沉床沿直截了當問他:“你認識被關起來的那個人?”
飛沉左手揪著被子頭,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認識。”
“怎么認識的?”
“他是飛沉第三個主人。”
江屹川驚訝地挑了挑眉:“你以前的主人?是踩斷你手指的那個?還是弄傷你右臂的那個?”
飛沉搖頭:“都不是,他,他是好人。他沒打過飛沉,還給飛沉吃東西……”他頓了頓,補充道,“您也是好人。”
“好人?那他怎么把你又賣掉了?”
“不是的,他沒有賣掉飛沉,是,是他的哥哥想要飛沉,他,他沒有辦法……”
江屹川嗤笑一聲:“怎么會沒有辦法,他哥哥還能明搶不成?”
“他哥哥是修士,他不是……”
“還真是明搶?小飛沉,你這么討人喜歡?兄弟為你倪墻?”
飛沉不懂倪墻是什么意思,他敏感地覺得江屹川似乎不太高興,但他靜默了一會兒,還是鼓起勇氣問道:“他為什么會被關起來?”
江屹川盯著他沒說話。這個膽小得像只兔子的魔奴,從來是有問才答,這竟是第一次主動問江屹川話。
“他被匪徒綁票了。綁票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飛沉睜大眼睛搖頭。
“那些人把他抓了,讓他家里人拿錢來贖他,如果他們拿不到錢,就把他殺了。”
飛沉眼睛睜得更大了,眼里滿是驚懼和擔憂。
“那,那……能不能……”他囁嚅著,最終沒有說下去。
他覺得他眼前這個主人非常厲害,他想問江屹川能不能救那個人。可他不敢問。他覺得他的主人心情似乎不太好,他不知道是因為別的原因,還是自己像過去很多次一樣,不知怎么得罪了他。
就算主人心情很好,他也還是不會敢開口求他的。主人憑什么要幫他呢?他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