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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沒想到李主管會說出這句話,他有點意外,“您真的要、要聽我解釋,這香蕉我是……”
“不光是香蕉的事,”李主管把一張紙條遞給他:“你自己看?!?
明朗接過紙條,一看上面長長一串電話號碼,寫著被投訴人的名字和投訴原因。投訴原因五花八門各種各樣,但被投訴人都是同一個——明朗。
直到中午他還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會有這么多投訴,但現在算是一清二楚了,不是他不合適做這行,不是他做得不夠好,是因為有人暗中使絆子,就要把他這工作給扯掉。
李主管沉思道:“服務行業,投訴是最致命的,這直接影響到我們片區在總公司的業績和口碑,如果一直這么下去……”
“不會了,”明朗牽強的笑道:“可能我……真的不、不適合做服務行業,我不給您添麻煩,我辭……辭職吧!”
“小明你……”
“香蕉的錢我、我會賠給客戶,從工資里扣就行?!?
說完,明朗抬著一整箱香蕉走了。
剛踏進家門,廚房就傳來徐華芳的聲音,“兒子,拿碗筷吃飯!”
明朗聽見老媽清脆的聲音,心里微微一澀,放下整箱香蕉,應了一聲:“哦!”
徐華芳擺好菜,見兒子一臉疲態的走進廚房,問道:“今天累壞了?”
“……還好?!?
明朗盛好飯坐下,夾了根腌蘿卜條喂嘴里,就著扒了幾大口飯。
徐華芳瞧兒子這狼吞虎咽的樣子,說:“這叫還好?大熱天的我坐家里穿肉串兒都嫌累,你那工作上躥下跳的完全體力活,想想都辛苦。”
“媽,我跟劉大爺說一聲,咱、咱不幫他家穿串兒了行不?”
“為什么?”
“不為什么,”明朗給老媽舀了勺番茄雞蛋:“不想您太……太累。”
“我就是隨口說說,我真不累,在家待著沒事我也閑得慌?!毙烊A芳不想家庭重擔全部壓在兒子身上,哪怕她穿肉串兒賺不了幾個錢,她也不愿整天閑著混吃等死。
“就您穿串兒一個月掙那幾、幾百塊錢,啥也不夠買,整天還彎腰駝背的……”
“你管我,我就喜歡干這個,我就喜歡穿串兒。”
“哎您怎么就不、不不會聽話呢……”
“我干嘛要聽你的話?我是你媽?!毙烊A芳固執道。
“得,您高興就好,”明朗拗不過老媽,換了個話題:“媽,我聽說苦蕎可以降血糖,明天我給、給你買點兒去。”
“怎么吃?”
“呃……可以做成苦蕎餅,以后您少、少吃點兒米飯,用它代替正餐?!?
“那豈不是要我命!”
“您忘記上星期檢查血糖有多、多高了么?”
“13……”徐華芳小聲道。
“您知道……就好。”
吃完飯,明朗洗了碗,猶豫了一下,對徐華芳說:“媽,我……我辭職了?!?
徐華芳很詫異,抬頭看著兒子,不過馬上就恢復正常,淡淡的說:“辭就辭唄!”
“您怎么都不問我為……為什么辭職?”對于老媽不問究竟的態度明朗反而覺得更內疚。
“有什么好問的,”徐華芳說:“你是我兒子,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我相信你的抉擇,這就夠了?!?
明朗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個家里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錢,偏偏在這節骨眼上他連份穩定的工作都沒有,除了強烈的自責,他恨自己真的很沒用。
“媽,對不起……”
“說這些廢話干嘛,”徐華芳看看墻上的掛鐘:“趕緊吃完飯送外賣去,瞧瞧都幾點了,時間就是金錢你懂嗎?”
明朗吸吸鼻子,“嗯,那我出去了,有事兒您、您給我打電話?!?
看著兒子轉身匆匆走出家門的背影,徐華芳慢慢暗淡了下來,她看著放在地上那箱香蕉和箱子上的快遞單,眼眶一紅,淚水頓時滾落臉頰,不大的家里只聽得見她嚶嚶的啜泣聲……
夜里十一點多,闞齊約了幾個兄弟在永勝街吃燒烤,今兒他神清氣爽,心情相當不錯,下午那茬兒找的太過癮了!
闞齊旁邊坐著一男生,就是下午躺床上親眼目睹那場好戲的小情兒,他叫吳羽飛,目前是闞齊的小蜜。
周冠擼著肉串,嘖嘖道:“齊哥,您也真是閑著沒事,要把那快遞小哥工作搞丟那還不容易,找幾個兄弟嚇嚇他就成,您這么大費周章,為了讓他爬樓梯,把整棟樓的電梯閘都拉了,切……”
闞齊笑而不語,身邊的吳羽飛不滿的抱怨道:“那人簡直太心煩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齊哥高舉定海神針的時候……人家情緒剛給吊高了他就冷不丁的闖進來,真是掃興……”
老武陰陽怪氣道:“你確定真的掃興嗎?我記得下午齊哥給我分享了一段錄音,某個小騷貨扯著嗓子哼唧的那叫一個浪,騷到無邊無際,都快化成一灘春水向東流了!”
吳羽飛一聽自己淫叫的錄音被這些人給聽見了,撒嬌的拉扯著闞齊哭訴道:“啊……齊哥,您怎么能給他們這些大老粗聽我的聲音?。俊?
闞齊斜他一眼:“那你為什么要讓我錄呢?”
“吼……討厭啊您……”吳羽飛噘著嘴。
老武奚落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聽不聽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小賤人?!?
“喂喂喂,麻煩你注意你的措辭啊,這可是文明場所。”吳羽飛一本正經的說。
“文明場所?”老武哼笑道:“什么文明場所能孕育出你這么個小浪貨?”
吳羽飛無語了,忙求救身邊的闞齊:“齊哥您瞅他多損啊……”
闞齊眼皮都沒抬:“他沒說錯?。 ?
“……”吳羽飛噘著嘴氣死了。
楊小歡說:“齊哥,您要收拾那快遞小哥也倒簡單,讓他嘗嘗皮肉之苦比什么都來的深刻。”
“什么皮肉之苦?”闞齊漫不經心的嘬了口老白干。
“見一次打一次啊,錫江就這么屁大一塊地兒,多的不敢講,一星期揍一頓我按時按量交給您,總有一天把他給打怕嘍!到時候讓他親自捧著佛像雙手奉上。”楊小歡信心十足。
闞齊噙著眉頭問:“嘶……你怎么就這么有把握?”
楊小歡信心十足道:“要是有人見天兒打你,你不發憷啊?”
闞齊不語,斜睨著楊小歡,楊小歡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忙糾正道:“我……我不是說打您,我也就是做個比喻,咱最終目的是啥?得直奔目的而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