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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是我害死了爸媽,是我給所有人都帶來了厄運。”
“是我……”
被面前場景刺激到有些崩潰的喻熙突然垂下頭開始喃喃自語起來,他的聲音太小,以至于離他最近的霍振還有言銘也都并沒有聽得很清楚。
言銘看著喻熙不對勁的表現,突然想起喻熙的心理疾病并沒有完全痊愈,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而如今的場景….
言銘看著喻熙不正常的喃喃自語,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他試圖開口阻止喻熙的胡思亂想,可是喻熙此時似乎已經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存在就好了。”
“所有人就都不會有痛苦了。”
“如果我消失……”
心生絕望的喻熙看著面前僵持的場景,他用盡力氣睜開了自己被抓住的雙手,推開了燕晨和傅勝,朝教堂門口跑去。
那些園丁們見到喻熙突然沖出來,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大家都認識喻熙,也知道喻熙即將成為莊園的另一位主人,所以在他沖出教堂的時候甚至是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圣瑪利亞教堂的旁邊就是英吉利海峽,喻熙跑了不知道多久,來到了一片目之所及都是大海的懸崖處。
璀璨的陽光照耀著深沉的海面,藍天白云下,那片深藍色的大海似乎朝他張開了懷抱。
喻熙一步步朝前走去,內心已經完全被黑暗吞噬的他揚起臉重新感受到了自由和毫無目的地被接受的感覺。
青年的眼神迷蒙,他似乎是已經將面前的大海想象成了一片美好世界,一點點地朝懸崖處走去。
身后追出來的眾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喻熙已經走到懸崖邊緣,幾人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大聲喊叫著喻熙的名字,想要阻止他停下腳步不要再向前,可是對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沒有反應。
所有人都全力跑了過去,想要拉住一步步挪向懸崖處的喻熙。
可是他們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此時的喻熙已經一只腳懸空,下一秒,整個人直接栽了下去。
“不——”
“不——”
“不——”
三個沒有來得及趕到懸崖處的男人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吼聲,這處懸崖摔下去就算不死也肯定是只剩半條命。
“喂!我們還沒死呢。”
“幫忙啊!”
崖邊突然多出了一只手,看上去正在奮力向上拉著。
言銘和霍振還有穆黯趕緊終于沖到了懸崖邊,原來傅勝和燕晨剛才跑在最前面,他們看見喻熙踩空后直接一個俯沖后跳了下去,兩人及時抓住了喻熙的手,傅勝抓住了崖邊,燕晨則是抓著巖壁,共同拖住了即將掉入懸崖的喻熙。
因為懸空的失重感,喻熙似乎也醒了過來,他發現自己正被傅勝和燕晨抓著雙臂,是他們救了他。
“你們不用救我,是我,都是我的錯。”
“如果沒有我,你們就不會爭吵,沒有我,你們也不會陷入現在的危險…是我的錯….”
陽光下,青年精致美麗的臉蛋上仰起,臉上早已滿是淚水,他的神情脆弱又絕望,將所有的罪責都歸在自己身上。
“阿勝、燕晨,你們放開我吧。”
喻熙即便再如何瘦弱,仍然是一米八的男人,他的重量加上重力,即使兩人拉住也并不輕松。
“不放,死也不放。”
傅勝抓住喻熙的手更加緊了幾分。
“喻熙,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燕晨每每想起喻熙離開的那個夜晚,他們兩人相處的畫面還有第二天醒來后發現喻熙消失的感覺就無比心痛,短暫的分離已經如此,要是喻熙真的死去......
他們所有人一定都會瘋掉。
但喻熙此時已經陷入自己更深的自責,尤其是如今,眼看這兩人再次因為他處于如此危險的境地。
都是自己的錯。
喻熙的心理負擔越來越重,因為剛才的狂奔還有此時的胡思亂想,他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一縷腥甜的血從他的嘴角緩緩流出。
青年失去了所有的知覺,懸在半空中,陷入昏厥。
而懸崖邊的言銘還有穆黯他們三人在共同協作下終于將掛在懸崖邊的三人拉了上來。
他們看著嘴角帶血的喻熙,身為醫生的言銘立刻為喻熙檢查了身體。
在確認沒有外傷之后,幾個男人跟著言銘回到了他的玫瑰莊園,至于那些跟在后面的園丁們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一行人回到了莊園,也終于暫時心平氣和地坐下來。
言銘幫喻熙掛了一瓶點滴,然后給其他四個男人都泡了一杯茶,在霍振的質問聲里,將他帶走喻熙后發生的事情都一一道來。
言醫生很清楚地告訴其他幾個男人,因為之前的發生在喻熙身上的那些不好的事情讓他產生了嚴重的心理問題,加上父母的突然離世,喻熙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自責的心情。
今天發生的事情成了一個巨大的刺激因素,這才會導致喻熙失控。
言銘掃視了房間里的幾人一眼,冷冰冰地看了幾眼穆黯三人,沒有直接點名他們對喻熙做的不好的事情是什么。
“喻熙曾經封閉過自己一段時間,雖然現在好轉了許多,但是他并沒有完全走出來。”
“那要怎么辦,總不可能讓阿熙留在你這一輩子。”
“而且,你也別總說是我們,你自己難道就沒有責任嗎?”
“要不是你派人在振哥的飛機上做了手腳,阿熙怎么可能沒有人照顧。”
傅勝心直口快,他一提到這件事,霍振看言銘的眼神瞬間也變了。
“那并不是我本意,我只是想要延長霍振回國的時間而已,并不知道會導致墜機。”
言銘沒有過多的解釋,但也間接默認了這件事的確是他做的。
“我曾派人去事發地點尋找過你,可是并沒有任何蹤跡。”
言銘看著霍振,語氣帶著微微歉疚。
“當時我背了降落傘,被一戶海邊的漁民救了,只是肋骨斷了幾根。”
霍振看著曾經的好友,語氣波瀾不驚,聽上去并沒有很憤怒的樣子。
“可是你之后,為什么要一直隱蔽有關喻熙的消息。”
穆黯再次質問,要不是他后來找到霍振,并從他那里知道霍晴他們在瑞士的墓園地址,最后通過墓園的訪問記錄追蹤到言銘,可能他們一輩子也不知道,言銘將喻熙藏到了這個地方。
面對穆黯的質問,言銘沉默。
大家看到言銘不說話,都不約而同地冷哼一聲,他的行為他們都心知肚明。
他就是想要獨占。
可是他們捫心自問,誰沒有這樣想過?誰又完全可以?
房間里陷入了沉默,安靜的房間里幾個男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床上躺著的可憐的青年。
喻熙的呼吸淺淺,臉上的淚痕早已被擦去,倒掛著的點滴有安眠成分,他一直陷入熟睡。
言銘巡視一眼房間內的眾人,想到喻熙自責的那些話,心痛又愧疚。
沒一會,他斂下眼神,暗暗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