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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鐲子摘不下來,我也?不為難你。”花蕖說著從?腰袋里掏出?兩顆骰子,說,“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小?賭怡情,你贏了直接走,這幾車的東西?我一袋都不要。你要是輸了,取不下來,就砸了。”
挽柳不敢答應(yīng),她如今沒有法力,不是穩(wěn)贏的局面。這鐲子是青衣邪魔給的,到別人手里不知道會有如何的禍害,若是碎了,更擔(dān)心那邪魔找麻煩。
她神色憂慮,對上了青巖恩人的眼睛,他雙眸平靜,對她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好……我答應(yīng)你……”挽柳只好孤注一擲。
花蕖見她盯著自己?的男人頗為不悅,撇撇嘴從?他們行李中翻了個碗出?來,雙手搖動骰子,說:“押大還是小??只此一局定生死。”
挽柳不曾接觸這些東西?不知道其中門道,只知道兩個骰子共十二點(diǎn),一到六為小?,七到十二為大。
既然是一半的可能,便隨意說了個:“小?。”
花蕖眉頭一挑松開手,兩個骰子落入碗中發(fā)出?叮當(dāng)聲,旋轉(zhuǎn)些許后便停下,竟是兩個六,十二最大數(shù)。
“好了,愿賭服輸。”花蕖拍拍手,笑著等挽柳將鐲子砸碎,給兩名嘍啰使了個眼色。
這一車押運(yùn)的人也?不乏強(qiáng)壯男子,但面對如此多且有大刀弓箭的山賊們,也?不敢貿(mào)然行動,便說:“挽柳姑娘,他們既然愿意放我們通行這鐲子就給她吧,等到了地,我們湊錢給你再買一個,就當(dāng)是謝你了。”
挽柳不知所措,也?不愿意因為自己?的鐲子而害眾人,心中起了逃跑的意思,又擔(dān)心土匪們不肯作罷拿其他人出?氣,便將求助的視線投向青巖。
“既然已經(jīng)?約定賭注,便以此執(zhí)行,總好過見了血。”青巖笑著走到兩人中間,抬手去收骰子,不小?心沒拿穩(wěn)又落回了碗中。
當(dāng)啷一聲,兩顆骰子仍舊是兩個六,十二點(diǎn)。
兩次一模一樣?,還都是最大數(shù),這幾率未免小?了些。挽柳察覺到了異樣?,又扔了一次,同樣?沒有變化?。
“她出?老千!”隊伍里一名瘦子喊到,“那骰子肯定灌了鉛,她手里沒準(zhǔn)還有小?點(diǎn)數(shù)的骰子,不管你押什么都是輸!”
被揭穿的花蕖一臉不在意,說:“愿賭服輸,不是愿猜服輸,不出?老千能叫賭?賭不起,就不要答應(yīng),出?爾反爾,可別怪我不客氣。”
與?土匪自然是沒有道理能講的,挽柳沒了辦法,目光堅定緩緩跪下,說:“大王,這鐲子并非只是財物,對我而言萬分重?要,你若惱怒要斷我手臂,我也?不會反抗。”她將另一只沒戴鐲子的手抬起來,“請你,放我們走吧。”
花蕖此時在意的已經(jīng)?不是米糧鐲子,更收了善心,剛才青巖來幫她解圍,兩人眉來眼去!
她抽出?刀,說:“如此,我就成全你。”
手起刀落,溫?zé)岬难獮R在臉上。
“挽柳大夫!”押運(yùn)隊伍眾人連忙上前止血,求助地看向剛才那個說只
想救人的醫(yī)者。
花蕖將青巖攔住,說:“你要是救她,我再砍她一臂。”
青巖站定沒動,看向眾人說:“大王已經(jīng)?饒過你們,快走吧。”
花蕖冷哼一聲,將地上的手臂撿起來隨手扔給嘍啰,說:“帶回去,喂狗。”
押運(yùn)米糧的眾人不敢多逗留,將受傷的挽柳搬到放置行囊的馬車上,安排兩人按住她的傷口,立刻趕往最近的城鎮(zhèn)去。
行了一個時辰的路還沒看到有人家,眾人傷心不已,止血的衣物都已經(jīng)?被染透,這樣?的出?血量如何能活呀。
“挽柳大夫又是何必呢……一只鐲子終究是沒有命重?要的。”
兩人的視線落到她的鐲子上,卻見其中青灰色的煙霧紋路真似煙霧一般在流動,顏色淡了幾分。捂住的傷口好像有東西?正在擠出?來,嚇得?他們松開手。
傷口的血不再流淌,全新的骨肉緩緩增長,原本空蕩蕩的手臂竟長出?了一個全新的,沒有任何傷口。
而此時瓦鹿寨中,自認(rèn)為受了委屈的花蕖正在發(fā)火,房門緊閉,都是她摔東西?的聲音,弟兄們只在外邊聽著,不敢去招惹。
“只要你說一句,是她的錯,我沒錯,便不與?你計較。”
“你可以與?我計較。”
“我已經(jīng)?放了他們,米糧一袋都沒拿,對錯已定,這都不重?要。我只要聽你說一句我沒錯,你怎么想的沒關(guān)?系,但我要聽你這么說。”
“是你錯了。”
花蕖不理解怎么可以有這么倔強(qiáng)的人,她放軟了些態(tài)度,說:“這里沒有別人,我們又是夫妻,你只騙我也?可以的,說我沒做錯,就這樣?一句話。”
青巖仍舊搖頭。
暴躁的花蕖又開始摔東西?,茶盞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嘶——”
花蕖心頭一緊,看見一道鮮紅從?他的眉角緩緩淌下,連忙走過去,急切道:“夫人你沒事吧……我,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很難過……那個女人溫柔端莊,總是盯著你。我脾氣又差,你是被我搶來被迫成親的……我知道你不愛我,我怕你隨時會走……”
“我是愛你的。”青巖說。
他雙眸溫和?,淡淡笑意,聲音也?是輕柔溫潤的。
“什么?”花蕖渾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會愛我呢……我這樣?的人……”
青巖又說:“我連簡單一句對錯都不愿意說,又怎會拿這騙你呢?”
只是這種愛,并非她一人獨(dú)有,蒼生萬物都被愛著。
花蕖一下子沒了脾氣,整個人甚至不知所措起來,有些緊張又十分歡喜,嘴角上揚(yáng)卻并非全信,說:“那你……親我一下。”
青巖捧起她期待緊張的臉,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說:“正因為我愛你,才希望你能做對的事情。”
這話讓花蕖心里不太高興,但還是被“被愛”這件事蓋過去,她笑著說:“可以,你再親我一下,我考慮考慮。”
青巖淡笑,又在她眼角落下一吻,輕柔如云,如此珍視地捧著她發(fā)燙的臉頰,又經(jīng)?過臉頰,吻到嘴角。
花蕖呼吸急促地將他推開,說:“夠了夠了夠了……兄弟們都在外面呢,這回就原諒你了!”她慌忙打開門跑出?去,果真見一堆弟兄坐在門外聽動靜,見她漲紅臉紛紛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