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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竹嗤笑一聲,心里嘲諷。
【笑得?那蕩漾,我就知道無情道是假,必定是接引司里有他心上人吧,才會屈尊去那種地方任職。我倒要看看,什么姿色的仙女,能讓清塵都動心。】
窺到仙臣們心聲的青厭:……
清塵只是去了執念,修行還是欠缺,所謂無情,歡喜也?該淡然。
之?后仙人們各自匯報,并無什么大事,甚至一大半的仙人遞上來空折子,沒有匯報任何的情況,而他們對此也?是習以為常,不覺得?有何不妥。
以前的天帝就不多管這些,有匯報大家就聽聽,沒匯報也?是正常。
“呵。”青厭手按在袖中的玉鐲上,金光已經?轉完了一圈。
第二劫,為蜉蝣萬世,朝生,暮死。
離開了靈霄宮的清塵,帶著旨意與?兩名仙童來到了接引司,大步踏入其中,跟隨的童子將法旨宣讀,引起一片嘩然。
“什么?清塵仙尊以后任咱們這的接引天君??那我們豈不是天天都能看見……”說著說著聲音變小?幾分,因為那人正坐在堂上,平靜地聽他們喧嘩議論。
清塵上任之?后,要來了所有接引司所掌管的職務仔細翻看,眉頭逐漸擰起,全都是一些雜務瑣事,伺候仙尊天官們,于修行無任何受益。
天界仙人后代越來越多,需要做的事情就那么點,便有諸多閑散無事的仙人。這些仙人后代并未修行,甚至不知道什么是人間,也?無職責……
“上尊,請用茶。”一名緋衣仙娥端來暖茶,打斷了他的思緒,她目光灼灼,臉上嬌羞。
“多謝。”清塵接過茶盞,繼續翻閱職務記載。
那緋衣仙娥沒有走開,嬌羞欲言又止,視線投向門外的幾位同伴,見他們都在為自己?鼓氣,便不再猶豫,說:“清塵上尊,我……我心悅你!”
“哦?多謝了。”清塵笑著應答,“若無其他事情,便退下吧,勿要誤了本身職責。”平靜的像是聽到人間今日天氣尋常。
然而他這一笑,誤會可就大了。
誰不知道他清塵仙尊萬年冷臉不近人情,被拒絕過的仙子哪個不是傷心落淚沒得?好臉色,他一來接引司便淡淡笑意,所說的言語好像也?不是拒絕的意思?!
他看向門口張望的仙子們,看著她們笑意盈盈又嬌羞的臉龐,心中不會再想:她們一定都心悅我,想壞我修行,談紅塵情愛。
有凡心本是尋常,有人選擇克制,有人選擇放縱,如此而已。心悅也?好、厭惡也?罷,都與?他無關?。
“清塵仙尊!我也?心悅你!”見緋衣仙子沒被拒絕,剛才還鼓氣加油的同伴們,此時也?走了進來,一個個表露心意。
“好,我都知曉了。”清塵只平淡應下,說,“只是,我只有一顆心,已許真道。你們若心悅我,能為我而向真道修行嗎?”
“愿意!愿意的!”
有凡心本是尋常,可以克制,可以放縱,也?可以,加以利用。
----人間----
瓦鹿寨的土匪們打探了很久,終于等來一票大的,好幾輛裝了米糧的車,這一票干下來,今年都能休息了。
然而,帶隊的頭領說是往坪州一帶去,那邊山水斷絕河流枯竭,百姓們只靠下雨存水過活,莊稼也?只靠天降水不敢澆水,否則連喝的水都要沒了,收成自然就差了。
“原來是賑災的物資,我也?不多為難。”花渠又善心但不多,當土匪這么多年從?不空手而歸,便取了兩袋米糧搬走。
被一名女子阻攔,那女子一身白衣纏劍袖,湖藍色方領無袖外衣,寬腰帶將衣物收攏,裙擺到膝下的位置,踩一雙黑色短靴。看起來十分干練,行走山路未有不便。
背上還背著一個醫藥竹箱,頭發盡數挽起,只用木簪簡單的固定,十分樸素。
“大王,這是救命的糧食,你既有俠義心腸,可否將這兩袋也?留下。”那女子說話溫柔,上前一步作揖,“此去坪州還有些距離,若每到一處便少兩袋,到災民手中還剩多少?”
“你和?土匪講道理?”花渠將這女子仔細打量了起來,視線落在她作揖的手上,手上戴了一個青灰色的鐲子,那鐲子質地罕見似是透明,鐲子里的紋路像是一團青灰色的煙霧,染就了它的顏色。
花裙是個大大咧咧的女子,原本不喜歡什么首飾珠寶,尤其是鐲子這類容易碎的物件。可她一見這鐲子就想到了夫人,若隱若現?琢磨不透,若即若離如煙似霧。
于是她說:“你把這手鐲給我,糧食我就不要了。”
都說錢財乃是身外之?物,看這女子又似乎是個醫者,想必不是什么為難的事情。
“你若是求財,待我們把物資送到可湊些銀兩再給你送來,這鐲子乃是先人所贈,我不能給你。”
“米糧不給拿,鐲子不肯給,你當我們是過路來尋開心的嗎?”花蕖一把抓住對方的手,直接強取。然而對方手死死握拳不肯放松,那手鐲卡在腕上取不下來。
花蕖便放狠話,道:“你若是不肯給,一會兒剁了你的手再拿
。”
話音落地,聽到一陣悉索,又聽到弟兄們嘀咕的聲音:守崗的兄弟讓能他跑出?來,怎么連個醫者都攔不住。
花蕖一回頭,便看見青巖一手提著衣擺一手提著藥箱從?小?心翼翼從?石路走下來,幾次趔趄差點摔下。
她立刻松開了手,跑上去迎他,努努嘴不悅道:“夫人,你就算要逃跑,也?挑個時候,挑條對的路,幸好我們還沒打起來,不然刀劍無眼傷了你,我可要心疼的。”
青巖已經?看見了挽柳,心中奇怪她往元黎山方向去有些時日,怎如今換了個方向去。掐指一算,知曉她是遇到押送賑災物資的隊伍,見有人生病離村鎮又遠尋不到醫生,便邊翻書邊施救。
知曉這隊人去路頗遠,便主動加入其中,一路傷病都由?她照料。
挽柳也?看見了青巖,聽到這女土匪喊他夫人,難道是被綁上山去壓寨了?這土匪脾氣暴躁,若是出?言相?認反而招來禍端,便閉口不言,靜觀其變。
青巖看著花蕖淡淡笑了笑,說:“我聽到了你們下來打劫的消息,這是你們營生的手段,我攔不住。過路之?人也?是糊口生活,遭遇橫禍。我無別的要求,待你們爭斗之?后,傷者我能救則救,盡一份力而已。”
眾人將這話聽在耳中,都覺驚奇,說他善良卻不攔打劫,說他冷漠又想治病救人,像是兩邊都不得?罪,也?像是兩邊都得?罪了。
花蕖對這位“夫人”向來寵慣,為得?他好感,整天把摘星星摘月亮掛在嘴邊,他要是真開口說要放人,其實也?是能直接放的。不過為顯大度,也?不想讓他忙于救人受累,便說:
“我已經?準備放他們走了,只圖那女子手上的鐲子而已,沒有要傷人的意思。”
花蕖心有不甘,什么好處都沒得?到就將人放走,實在是壞了自己?的名聲,被同行嘲笑,今后傳出?去還怎么當這個山大王?
若當著夫人的面剁了那女子的手,必定覺得?她惡毒不講理,他本就是個心善的見不得?這些,恐怕還要心疼那女子給她止血包扎療傷去,還要借此機會決裂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