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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推算一邊往深山老林里鉆,幾個來回總算逃脫了人家追蹤。找了個僻靜的林子,我把阿玉的腰帶給他系好,準備砍砍樹搭個小樓,看看下一步怎么做。
我手剛一放到樹干上,阿玉就開口:“你要做什么?”
他黑瞳時是清淡的仙人之姿,這五個字出來凜然正氣,仿佛我要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左右顧盼,不明白他為何這么滿臉苦大仇深,認慫哄他:“玉郎,就算你把地為席穹為被當意趣,可這林間難免有野獸,要是睡一覺起來我缺了個鼻子耳朵,我還怎么討玉郎的喜歡?”
這話又纏綿又有道理,說出來我頗為自得。誰知道我話音一落,阿玉眼睛都紅了。不就是棵樹,我道侶他至于嗎?難不成,他其實是樹木精靈,極度不喜歡我殘戮他同族?
阿玉又散起了黑霧,黑霧蔓延之處,樹木枯朽成塵,四下瞬間多了片寸草不生的空地。他初時散黑霧我也碰到過,此時我忍不住手欠,指尖往周身稀薄的黑霧里點了點,皮肉無礙,指甲都沒見短的。
我看著他,他張口:“我們……”
他怕是口是心非,說著不要了,心里總還惦記著沒到手的魔宮。我接上他的話:“……打聽清楚了就去搶魔宮。”
左右他不會告訴我為何執著于魔宮,我索性不再言語,悶頭蓋我自己的小木屋。阿玉紅著眼睛散著黑霧,像是隨時要上來破壞我的建筑。阿玉沒做出我邊蓋他邊拆這樣的蠢事兒。他不言語,我靜著卻難受,唇齒噙著無由來的調子,沒想到又惹了這位祖宗不開心。
他湊近了不說,板著臉只盯著我,若不是知道他是以命護我的道侶,我都有些怵。
“玉郎不喜歡我這怪調兒?”我訕笑,“別一副被磋磨的樣子,你說一聲我就閉嘴了。”
他頓了頓,卻道:“我想聽清你唱什么。”
我只是隨口哼唱,沒詞沒譜不著調兒,他事事非要一本正經的樣子也怪有趣,我心里起了促狹之意,逗弄他:“黑霧收一收,你站好了,我給你唱個好聽的。”
讓他往我搭了一半的屋子遠一些,規規矩矩站定。我一邊削木頭定屋梁,一邊開口臊他:“眼兒嬌,春水半盈意迢迢;臉兒嬌,白玉多姿亂心潮;手兒嬌,幾弄我心竟欲逃;身兒嬌,且往庭前……”
“你不許唱了。”
我現編出來的詞句著實孟浪,其實我到底沒想著光天化日屋無片瓦就勾他眼、親他臉、執他手甚至于……弄他身子的。沒成想惹他這么大反應。黑霧漫出來往他手里成型,凝了一把大刀,他拎著將將攻過來。
要打便打,都飛升一回了,哪還能怕打架?打是親罵是愛,左右他傷不到我,我也無意傷他,指不定他打到饜足行為還能正常些,多說幾句話。也許我們之前就是因為忙著打架才不怎么行親密事呢?
我隨便扯了樹枝,正準備等他到我身前把他抓進懷里逗兩下再開場,阿玉竟側著身子從我一旁踏了幾個滑步,來時黑霧往我樹枝上帶了一下,帶下去一片葉子就沒影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