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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之霖就在說謊,而他說謊的目的,無非為了遮掩他做這一切都是在算計。他說我單純,其實是不好意思直說我蠢,其實不用他言明,我都覺得我挺蠢的。
阿玉突然對著一塊兒石頭柔情蜜意,這里大概就有之霖的手筆了。
之霖作為空寂道友來我家做客,我從來沒有避過,大概生活無聊,我又覺得我對阿玉一腔赤誠,往事不足為懼,于是從沒有忌諱過之霖什么。
我總覺得事情不可能再糟糕,畢竟我只剩和阿玉相守的這十幾年,其余一切隨心就好。
水鏡上的畫面還在繼續(xù),我越看越覺得自己往日蠢笨地有多離譜。
小報上有一點說的沒錯,阿玉身邊的確跟了個小和尚,不僅不是什么石頭化形,一言一動我還熟悉地很。他就是在光明寺里被我當成之霖假扮的那個小和尚。
小報的其他內(nèi)容就沒有一點兒能當真的了。
我的阿玉顯然沒有移情別戀,這個小和尚看起來比一身血的魔尊還要慘,顯然是被阿玉帶在了身邊挾制,阿玉一邊折磨魔尊還一邊給這個小和尚身上扔個法訣“照顧”一下。雖然我的阿玉看上去十分不對勁兒,但他的話還是一如既往地少。
他對魔尊的話只有一句“你肯不肯解了咒枷?”,而對小和尚說得話就更簡明了,只一句“他在哪兒?”。
也不知道小和尚做了什么,他看小和尚時候的樣子都帶上了些仇恨的意味。
阿玉向來是不識愛恨的,我記憶里,他何時看我都是一臉的面無表情,眼神絕對沒有看著這個小和尚這樣生動。
明知不可,我的心還是難免酸脹了一下。
之霖的定身咒顯然是下足了力道,我不能言不能動,僵了一會兒身上都泛酸了。
自從失去修為后我就嬌弱了很多,大概是因為在阿玉身邊沒吃過什么苦,這樣僵了沒多久,我又是兩行清淚滑落,倒不是心中悲苦,實在是眼睛不能眨太過酸脹。
估計是我動不動掉金豆的形象深入人心,加之之霖沒體恤過他之前下咒的對象,也不知道定身咒這么難受,總之,在我前襟濕了一片之后,之霖順著我肩膀揉捏了兩下,讓我恢復了自由。
之霖還不放心,囑咐我:“阿沐,我讓你舒服了,你可別想著欺負我。”
之霖言語曖昧,顯然并不信我不是芳心。
我如今是真的跑不了,但大約還是劣根性,我總還想問個清楚明白,我先指了指顯然不正常的阿玉,問:“你把我道侶怎么了?”
“知道他成了你心頭好,我可不敢傷了他。”
我仔細看水鏡,阿玉的臉更尖了些,眼中因為血絲顯得有些紅,若不是我和他同住十幾年,險些以為他這是入了魔。
正好剛剛酸澀的淚未盡,我哽咽著問:“他這叫沒什么?”
之霖笑了笑,說:“他修為在此界無人能敵,我能對他做什么事情?不過是個小把戲,估計你還是個幼童的時候就學過了。當然,靈韻仙人的出身,可能讓他對障眼法和混肴法訣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