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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霖帶我往四處城鎮中轉了轉,大概是我表現得憂思過重,且每到一處都要先故作無知地問問“這城里有之霖嗎”,到后來空寂道友也失了趣味,他帶著種我看著不太妙的神情,邊玩邊走領我到了一座山下。
不得不說,空寂道友在這小半個月里對我還是花了不少心思,往日里我們躺在屋頂上看星星時候閑談到的邊邊角角,都在這一段凡人城鎮之旅中體現了出來。大概除大道之外吃喝玩樂的瑣事,能討人歡心的,之霖便全給我塞進了這幾天里。
若是沒有阿玉,我可能就從了之霖,但想想阿玉,凡人那些新奇的玩意兒就都索然無味了起來。
當四周景色終于沒什么值得稱道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大概是能很快見到阿玉了。
像是怕我疑他,之霖閑談是還主動提到了他往山這邊走的理由:“這座山腳下本來有個小鎮,是盧嵐幼年居住的地方。是他和傅青陽一起長大的地方。盧嵐這個人心思偏執狹隘,不敵靈韻他肯定要回到這個地方自裁,算算時間他也該撐不住了,我們等著就行了。”
之霖拉著我找了個隱蔽處,他布置了一個陣法然后拿出桌椅碗碟,把我們中午買好的瓜子花生拿了出來,見我抹汗,還一展折扇幫我扇起了風。其實一個法訣就能解決的事情,之霖偏生要不依不饒地擺弄他的扇子,他的折扇和腰帶是一個系列的,扇柄上鑲了幾顆寶石,明晃晃亮晶晶,我看著還有些眼暈。
之霖貼心地布了個窺視陣法,一面漂亮的水鏡往我面前一擺,我就看到魔尊一身血衣跌跌撞撞往這邊走來了。之霖臉上神色淡淡,看著盧嵐魔尊無悲無喜,這時候我才真信了他是當年佛子,救苦救厄但永不下蓮臺。
之霖輕輕說:“現在什么樣的阿貓阿狗,都能自稱魔尊了?!?
我問了一句:“芳心當年很厲害嗎?”
我只能認為之霖在把盧嵐魔尊和當年的芳心比較,易水淮成兩位魔尊的事跡在魔修中均有流傳,人們都說盧嵐后起之秀比那兩位的能力要高一籌,雖然有可能是因為傳言時盧嵐風頭正盛,但他這個魔尊倒真不是白當的。
之霖頓了頓,又頓了頓,說:“他當年從沒有對我動過手,我也不會真的下死手傷他。他強行取我記憶時我們情意正濃,所以……”
所以之霖對盧嵐的嫌棄只是因為對芳心情人眼里出西施。就像我看阿玉也是天下第一,一個道理。
不過盧嵐魔尊倒也是過于將喜怒形于色了,說他道心不定倒不是錯話。
我不過眨了眨眼,他便蒼白著臉靠著路邊一棵樹無聲地飲泣了起來,像在魔尊這個地位,能哭成這樣的真的不多見,且不說別人了,就像是天尊,手撕大陣一口一口吐血也沒見一滴眼淚。
我又想起小報里說阿玉把天尊打了個半死,我覺得言過其實,我的阿玉向來溫柔,當年替我出頭都沒說過什么重話,他的修為手段也是正氣浩然大大方方,招數多為了鉗制而不是傷人。
魔尊臉這么白,估計也是自己把自己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