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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純凈的湛藍雙瞳抬頭望向了那足以遮天蔽日的翅膀。

她向著惡龍伸出手，櫻桃般紅潤的唇無聲開啟:

“請帶我走吧。”

01

公主不喜歡王子。

她的心，在遇到那只巨龍的時候就被捕獲了。

被狼群圍攻的她被龍銜起放到了背上，惡龍灼熱的烈焰嚇退了狼群，但是未曾傷她分毫。

回到洞穴之后的惡龍本想繼續沉睡，卻被眼前軟糯的白團子用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鱗甲擾得心緒不寧。

“好漂亮。”公主小聲贊嘆著，仿佛是看到了世間最美麗的寶物。

惡龍聽到這聲稱贊，才堪堪抬起了緊閉的眼睛，“吾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類稱贊我，汝該稱呼吾為惡龍。”

那雙冷漠的金色豎瞳拒人千里之外，仿佛有著不可侵犯的神圣與威嚴。

“那……惡龍先生，我可以……摸摸你嗎？”

大概是第一次聽到這樣奇怪的請求，惡龍臉上威嚴的表情頃刻間灰飛煙滅，有些不自在地說道:“……可以。”

她的手輕輕撫摸過惡龍身上如玉石般光滑冰冷的鱗片，鱗片因為公主的觸碰而沾染了些許溫度。

惡龍有些慢吞吞的說著人類的語言，“我允許你在這里多留幾天。”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這條美麗的黑龍，“真的嗎？”

惡龍吐了吐信子，算是回答。

公主于是就又在這里呆了幾天，巢穴里最溫暖的地方留給了這位小巧可愛的公主，珍貴的夜明珠隨意散落在地上，為這位小小的公主充當照明用具，來自東方的地毯和絲綢鋪滿了用昂貴木材做成的床。

她這才發現原來惡龍也是可以變成人形的，在她熟睡時，惡龍會變幻出人類的身體去附近的村鎮交換食物，當她醒來時，新鮮的水果和香甜的蛋糕就會擺在她的面前。

而惡龍絕不會邀功請賞，只是是變成龍形沉默地整理著自己堆積在巢穴中的珠寶。

除非，公主走來摸摸他額頭的鱗片，并親吻他的龍角，他才會揚起自己懶洋洋的龍尾，顯出一副得到獎賞的孩童模樣。

直到惡龍從街上拿回了公主的畫像，他們才終于承認了這個現實。

這場瑰麗的冒險最終還是要以分別告終。

當她回到皇宮，她又成為了那個世人眼中的公主。

她一歲歲長大，王子、騎士……無數人打著愛慕的旗號搶奪著國王唯一的珍寶。

而很多時候，公主只是望著那個惡龍送給她的寶石項鏈發呆，偶爾向寶石傾訴自己的苦惱。

王子娶了公主，就像童話故事里那樣，達成了所有人皆大歡喜的結局。

除了公主。

面對王子的時候她性冷淡得離奇，明明他有著那樣英俊的面容和健美的身材，可她總會在歡愛時想起那雙黃金色的豎瞳。

王子是個花心的人，很快他就厭倦了她的冷淡，轉而去和貴族小姐和貼身女仆廝混在一起，那日她甚至看見了王子和他的長姐在花園親吻。

這一切都令她厭惡。

她握著那枚寶石，輕聲說道:“惡龍先生……請帶我走吧，如果當年的承諾依然有效的話。”

02

惡龍正在經歷發情期。

他焦躁地拍打著自己的尾巴，想要把雌性壓在身下交配的心情愈發強烈。

這是族群的繁衍「本能」。

但是在聽到寶石里那軟糯的聲音時，他的暴躁情緒瞬間偃旗息鼓。

“惡龍先生，今天花園里的鳶尾花開了。”年輕的公主用溫柔甜美的聲音低語著，“它讓我想起您的眼睛……是美麗的金黃色。”

他的眼睛彎了起來，陷入了回憶。在公主成人禮那天，他化成人形偷偷參加了那場宴會，燦若朝陽的長發和曳地長裙讓惡龍突然意識到，當初那個會跟在他身后仰著頭看著他的小姑娘，已經成為一位花朵般明艷的少女了。

床單塌陷和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逃不過惡龍敏銳的聽力。

“嗯……”

越來越明顯的水聲，最后在一聲壓抑許久的呻吟之后，同劇烈的喘息聲一起慢慢平息。

她在自慰。

僅僅是想到這個場景，惡龍的血液就幾乎沸騰。

他的本能讓他恨不得馬上飛過去，把她如同雌獸一般壓在身下，聽著她哭泣求饒然后在她的子宮里灌滿精液。

可是他不能。

她是被他寄存在皇宮里最美麗的珍寶，她理應得到最完美的婚姻，她的歸宿并不是自己。

他想起公主的新婚之夜。

她對著寶石說道，“惡龍先生，我要結婚了，對象是王子。”

那種將骨血從身上剝離的痛苦幾乎將惡龍淹沒。

但是……他終究只是惡龍罷了。

她或許會因為幼年一時的好奇對他投來善意的眼神，可當她成人之后，她也會同千千萬萬個被同類口耳相傳的故事那樣——

因為他丑陋的鱗片感到恐懼，因為他嘶啞的聲音而皺起漂亮的眉，流著淚用她那可愛的唇指責他的失禮……

他從來都沒有做好被她厭惡的準備。

直到有一天，他的珍寶向他發出了請求:

“惡龍先生……請帶我走吧。”

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