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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洲把莫卿攔進(jìn)自己的懷里，親吻著他的眼角。

“對不起。”

莫卿知道顧洲是在為除夕夜無法陪在他身邊而道歉，往年也是一個人過的，那時莫卿甚至可以津津有味的看著電視里的節(jié)目，吃著速凍水餃，不會孤單也不會難過。

他本以為今年也可以的，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顧洲不過是一天不在自己身邊而已。

可眼角還是不爭氣的紅了。

“大哥剛剛叫你呢，在想什么這么專心，都沒聽到。”

于意在顧洲面前擺了擺手。

顧洲和父親不是很親近，具體是因為什么陳年舊事顧洲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只是打從心底就排斥和父親接觸。兩年前顧洲的母親過世，除夕夜顧洲便一直陪于意回于家的老宅過。

于家現(xiàn)在當(dāng)家的是于意的哥哥于景，知道自己的弟弟不喜歡和交往不深的親戚打交道，于景當(dāng)上家主后，除夕夜就只有于父于母、于景夫妻和于意顧洲六人在老宅里過節(jié)。

老宅里做飯的阿姨是看著于意長大的，滿滿一桌的菜肴大半都是于意喜歡的。于意跟自己的母親說著悄悄話，還不忘把給顧洲夾菜。

“劉嬸做的小炒肉很正宗的，嘗嘗看。”

“嗯，好吃?！?

顧洲將手邊的冰水一飲而盡，熱辣刺激的感覺在口腔中遲遲未能散去。

顧洲是個地道的南城人，一向吃不得辣子。但同樣在G城長大的于意卻很喜歡吃辣菜，以前身體沒養(yǎng)好時被管著不能多吃，現(xiàn)在身體好了幾乎頓頓都離不開辣子。

酒杯邊是一道糖醋里脊，里脊炸的酥脆可口，芡汁酸甜。顧洲想起莫卿出生在北方，口味卻像極了南城人，甜口菜莫卿一向愛吃。

手機(jī)里最后一條訊息停留在兩個小時前。

莫卿蓋著米色的毛毯，倚靠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叮囑他開車注意安全。

顧洲望向輕笑著跟家人撒嬌的于意，覺得自己不該在這里。

他應(yīng)該回到郊區(qū)的別墅，給那個孤單清冷的人一個溫暖的擁抱。他應(yīng)該陪莫卿煮兩碗熱氣騰騰的湯圓和水餃，再給他的寶貝兒一個甜蜜的親吻。

他想莫卿了。

距離新年還有一小時的時候，莫卿走進(jìn)頂樓的陽光房。這件客廳大小的房間整個天花板都是玻璃，晚上的郊區(qū)燈光較少，隱約能看到閃爍的星星。

房間的一角是顧洲上周找人來安裝的壁爐，小心眼的顧總自從聽莫卿講起和學(xué)長相處的事，就在心里較上了勁。什么都要給莫卿最好的，誓要把那過去式的學(xué)長從他心底抹去，讓莫卿只能記住顧洲一個人的好。

“叮咚，叮咚……”

桌子上的手機(jī)突兀響起鈴音，是顧洲的電話。

莫卿倚靠在窗邊接起電話，顧洲的喘息聲有些急促，莫卿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說想你，有些太矯情。

說你在哪里做什么呢，又怕得到陪于意在家里跨年這種回復(fù)。

最后他只是這樣靜靜的，聽著話筒里傳來的，顧洲的呼吸聲。

“莫卿，你在嗎？”

莫卿懶洋洋的應(yīng)了一聲。

“到頂樓室外花園來好嗎，我留了新年禮物給你?！?

莫卿推門走出房間，屋外的冷風(fēng)吹去他身上僅有的一點(diǎn)熱氣。

冷清的花園圍欄邊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搖椅，沒見著什么禮物。

莫卿一時拿不準(zhǔn)，顧洲是不是在耍他。

“嘭——”

金銀色煙花在寂靜的夜空中炸出璀璨的光亮，顧洲送了他一片空中的花海。

“寶貝兒，喜歡嗎？”

熟悉的聲音響起在莫卿的話筒里，耳朵邊。

顧洲走到他身后，擁他入懷。

“新年快樂，煙花與我，都贈予你。”

十二點(diǎn)了，他的愛人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