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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洲發現莫卿午后就沒有吃過東西。

餐桌上干干凈凈，廚房里只有一大碗肉餡兒和一疊餃子皮。

“不會包。”

莫卿抱著毛毯縮在沙發上，說得理直氣壯。

顧洲換上家居服洗干凈手，彈了彈他的額頭。白色的面皮沾上少許面粉，裹上肉餡，從兩端捏起，夾出規整的褶皺。莫卿沒想到顧洲一個地道的南城人，包餃子這種北方傳統食物卻很熟練。

“跟誰學的？包的這么好。”

“記不清了。”

顧家過年都是吃湯圓的，顧母和家里做飯的阿姨也不會包餃子。

應當是去國外讀研那三年，為討誰歡心特意去學的吧。

但顧洲隱約記得，于意并不愛吃餃子。

煮水餃是莫卿去的，顧洲洗完澡下樓時，正巧見他端著托盤，兩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和一碗餃子湯。

“我只會調這一種餡，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豬肉和白菜調制的餡，咬一口就流出滾燙的肉汁，咸香鮮美。帶著一點咸味的餃子湯，在冬日里驅寒剛剛好。

“好吃。”

顧洲夾起一個圓胖的餃子遞到莫卿嘴邊，看他小心的咬開一個小口吸掉肉汁，貝齒叼起水餃喂到顧洲的嘴里。

餃子被兩人分食干凈，相貼的唇卻沒有分開。顧洲攔過莫卿的肩膀，加深了這個吻。

水餃的味道有些熟悉，莫卿的親吻令人沉醉。

吃過餃子，兩人找了一部老電影。顧洲側躺在沙發上，莫卿縮在他的懷里，兩人一起蓋著絨絨的米色毛毯。

屋內燒著地暖，但莫卿的手腳還是冰涼涼的。顧洲的手掌覆在莫卿的手上，與他十指交叉緊握在一起，雙腿夾住莫卿的腳，熱度透過睡褲傳到莫卿的腳面。

莫卿抬頭蹭了蹭顧洲的下巴，舒服的窩著，時不時的低聲跟顧聲討論著電影劇情。

電影結束的時候，顧洲已經睡著了。

莫卿輕輕的抬頭，怕吵醒他。顧洲的眼下泛著青，深夜驅車從城市的南邊開到北邊，走了大半個城的路。

只為來到自己身邊說一句新年快樂。

顧洲是被手機震動聲吵醒的，初一的早上往往是新年問候消息最多的時候。他捏了捏鼻梁，發覺懷里的莫卿不見了，有食物的香氣從廚房的方向飄來。

莫卿正在煎蛋餅，動作不是很熟練，幾次翻面都失敗了，還不小心燙到了手指。顧洲握住他被燙到的手指含進了嘴里，莫卿的耳垂立時染上粉色。

“我來吧，你去餐廳等我。”

顧洲又親了親莫卿的臉頰，從他手中接過木鏟。

獨立在外生活很多年，唯獨烹飪是莫卿不擅長的。

“父母還在的時候，我只需要張嘴吃飯就好了。”莫卿夾起一小塊蛋餅沾了點醬汁，“讀書的時候基本都是食堂和外賣，后來跟學長住在一起，也想過下廚做給他吃的，估計是第一次做飯的慘狀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后來他就不讓我進廚房了。”

聳了聳肩，莫卿又往嘴里塞了一個蝦餃。

“其實也沒有怎樣啊，只是燒糊了東西引發火災報警器。”莫卿用力咀嚼著，雙頰鼓鼓的像個呆萌的小河豚。

顧洲忍著笑，給他盛了碗粥。

“后面幾天假期有什么安排嗎？”

“還沒想好，太冷了不想動。”

咽下最后一點粥，莫卿滿足的舔了舔嘴角，像是想起了什么，皺眉盯著顧洲。

“你……不用回去嗎？”

“于意陪他父母去國外度假了，我假期的所有安排。”

“都是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