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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第一支舞我要和弦兒跳,等會兒再陪你。”
他說得很堅決,凌月咬著牙盯著他的眼睛不肯罷休,“厲偌清,一支舞而已,為什么不愿意和我跳?你就那么喜歡那個小明星?”
厲偌清的心思全在尋找夜弦的上面,他懶得解釋,“她是我女朋友,當然得先和她跳,我們都這么熟了不缺這一支舞,我看到她了先走了。”
說完厲偌清轉身就走,扔下凌月獨自一人,在眾人的目光中尷尬。
夜弦清楚地看到厲偌清甩下凌月朝自己走過來,他還是會選擇自己,這是她最欣慰的,只是走到面前的男人并沒有伸出手,反而背過雙手昂著頭一副傲嬌模樣地盯著她。
這小老虎,又鬧小脾氣了。
“咳咳…………”
夜弦沒說話,厲偌清卻主動咳嗽了兩聲,似乎在提醒她該做些什么。她笑了笑,裝作沒看懂的模樣繼續(xù)裝傻。
厲偌清看她遲遲不肯開口,只能繼續(xù)咳嗽,順帶給她使點眼色。
“你感冒了嗎?咳得好厲害。”
夜弦打趣他,厲偌清抿著薄唇冷哼一聲,“干嘛?來求我和好了?”
明明是他自己想求和,到他嘴里卻成了夜弦自己主動來求和。小老虎,傲嬌死了。
“沒有啊,我干嘛求你和好?不是你來找我的嗎?”
夜弦笑了笑,就喜歡這么逗他,在一起這么久她早就摸透了這只傲嬌小老虎的脾氣。
“哼!誰來找你的?我不過是剛好路過!口有點渴,去拿水喝而已!既然你不是來求和的,那就麻煩讓一讓,我要喝水了!”
厲偌清真去端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口,幽怨的眼神始終沒離開夜弦。夜弦察覺到他的眼神對上的時候他又巧妙地躲過,傲嬌的冷哼一聲就是不愿意主動服軟。
或許看到他這么在乎自己,夜弦心里才好受一點,如果不是為了他,夜弦本來不想結婚的,她對婚姻并不向往,她的原生家庭讓她對人生產(chǎn)生了太多失望。
“阿清。”
夜弦張了口,就是這么一句,厲偌清放下了水杯露出了笑容,他走到夜弦身邊還保持著他的傲慢,“我今天很生氣,不是隨便兩句就能哄好的!”
嘴上說著不是隨便能哄好的話,可傲慢之下那種渴望的小眼神早就出賣了他,夜弦全部的希望都只有他,她已經(jīng)不在乎他的父母了。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厲偌清有些茫然,懷里的少女抱得他很緊,“阿清,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吧?”
“當然!不過,你可別想用這么簡單的一句話就讓我消氣啊,今天你一直在幫外人,又是蕭衍又是葉仙,我可生氣了!氣到不想理你!哼!”
厲偌清生氣歸生氣,懷里的小兔子還是得緊緊抱住的,說什么氣到不想理她,明明剛剛還在到處尋找。
夜弦在男人的胸口抬起頭,他生氣的時候會抿唇,原本就薄的紅唇下會隱約露出兩顆小虎牙,原本俊朗威嚴的面容也會因為這兩顆小虎牙可愛許多。
“真不理我嗎?那我不打擾你,先回去睡覺了。”
夜弦裝模作樣想走,厲偌清哪里肯放過她,強行抱住她牢牢扣進懷里,“你想抱就抱?想走就走?給你個機會,哄我開心了我就原諒你!”
蹬鼻子上臉那可是厲偌清的傳統(tǒng)技能,他拉不下臉來求和,就非要夜弦來給他臺階下,傲嬌得要別人哄他。
“那阿清要怎么哄呢?”
夜弦笑著看他,厲偌清抿著唇忍笑,“你自己想啊,要怎么哄我開心?”
“哦~哄你開心啊,請你吃好吃的?”
厲偌清垂著眼睛搖頭,“不要,我不缺好吃的!”
夜弦盯著他的眼睛,小兔子仰望著的模樣最是乖巧,那雙藍色的寶石眼更是魅惑人心,微微張開的紅唇下露出一點點的粉嫩舌尖,抵住的白色小兔牙誘欲至極,壓低的聲音糯得酥心,“不吃嗎?”
厲偌清扣緊了少女的腰,要不是這里人多,他恨不得立刻就把這只小兔子吃掉!
“騷兔子,晚上洗干凈等老公來吃你!”
“那你開心了嗎?”
“開心,只要你哄我,怎樣我都會開心!寶寶,我們?nèi)ヌ璋桑規(guī)闾谝恢琛!?
舞池里,互相愛慕的一對情侶跟著音樂輕柔舞動,他們的眼中仿佛只有對方,再也容不下另一個人。
凌月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若說不嫉妒是假的,青梅竹馬又如何,永遠抵不過從天而降。她從第一次見到厲偌清開始就確定這一生都會選擇他,那一年她才五歲。
小時候哥哥一直帶著她去厲家玩,她認識了厲偌清很喜歡他就一直粘著他。只可惜7歲的小男孩兒最是調(diào)皮愛玩兒,他不喜歡總是膽小柔弱的凌月,不喜歡帶她出去玩,因為她愛哭,厲偌清總是很無奈,每一次她哭厲至堯就覺得他欺負了凌月,又是一頓好打。
但她又記得小偌清其實很保護她,她想要的玩具只要說一聲,就算別的小朋友在玩,他也會親自過去幫她搶。她記得厲偌清是偏愛她的,可是長大了他卻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偏愛。
厲偌清高中的時候第一次談戀愛,那個時候凌月才初中,當知道厲偌清有女朋友后跑到他學校門口堵他表白,可是厲偌清只是笑笑說只當她是妹妹,等她發(fā)育好了再來。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24歲了,已經(jīng)足夠資格嫁給他。
舞曲作罷,厲偌清又被父親拉去見了親戚,夜弦獨自一人坐在角落里休息,凌月走了過去。
“夜小姐方便的話,要不要單獨聊聊?”
她沒想到這位千金小姐會主動找上門,不過不用猜就知道是為了什么。陽臺上只有她們兩個人,凌月單刀直入,“你覺得你配得上偌清哥哥?”
這些名媛千金大致都有些傲慢的通病,不過夜弦覺得這很正常,生來就擁有一切的人,就是會有一種莫名的優(yōu)越感,她習慣了。
“按照家世來說,配不上。”
她的語氣坦然得很,凌月笑了笑,覺得這個夜弦還有點自知之明,繼續(xù)說,“他是什么樣的家世我相信你這么多天已經(jīng)看得很清楚了,包括他父母的態(tài)度我覺得你也應該明了。我能看出來他很喜歡你,我不會去揣度你是為了什么和厲偌清在一起,就算是真愛,你不覺得你們兩個根本不合適嗎?”
夜弦沉默著看她,猶豫了片刻后開口,“合不合適我覺得不是別人來說的。”
在和夜弦單獨聊之前凌月才過很多次她會是什么樣的性格,她以為厲偌清選擇的女人一定是柔弱聽話的,因為他喜歡聽話順從的女人,曾經(jīng)對凌月表達過不喜歡她這么強勢的女性。
凌月:“我倒是看走眼了,還以為夜小姐是柔弱的性格,偌清哥哥以前的女朋友可是一個比一個溫順。”
夜弦點了點頭,并不在意,“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可能現(xiàn)在他又不喜歡溫順的了。”
凌月心中說不出的滋味,愛一個人會讓作出改變,她為了厲偌清改變了自己的性格,強壓著自己的驕傲變得溫順乖巧,可現(xiàn)在夜弦卻告訴她厲偌清不喜歡溫順的女人,那她努力那么久有什么意義?
凌月:“我和他從小青梅竹馬,凌家和厲家是世交,我的母親和他的母親一直都是閨蜜,論家世,論學歷,論關系,你都比不過我。”
“對,比不過。”夜弦還是這么坦然,完全同意凌月的說法,這讓她更難聊下去。
“那你既然知道差距,為什么又要堅持下去呢?難道你想要的并不只是厲偌清這個人,還想著他的家產(chǎn)嗎?”
凌月忍不住了,她發(fā)現(xiàn)沒辦法找突破口的時候,還是懷疑起了她的動機,夜弦依舊看著她,她以前很害怕眼神交流,只有在嚴肅面對一個人的時候才會凝視她。
“凌小姐,我能理解你,我們的出生不同,經(jīng)歷不同,社會階層更是相差懸殊,你會覺得我和他在一起會為了錢,為了家產(chǎn),為了完成階級跨越。這一切的猜想我都覺得很正常,我一直在想如果他的父母也這樣問我,我該怎么回答?是堅定地否決不停訴說對他是真愛,不關乎金錢更不關乎身份嗎?很多人都在教我看清現(xiàn)實,彷佛我嫁給他就是在做夢。”
“夜小姐,灰姑娘嫁給王子是童話。”
“對啊,是童話,我都知道。”
陽臺很冷,夜弦裹著披肩呼出的熱氣化成白霧飄散在寒冷的冬夜,她抬起頭看到的是玉盤一樣的月亮,今晚沒有星星。
“我不愿意放棄是因為阿清還愛著我,如果哪一天他不愛我了,我會主動放棄的。凌小姐現(xiàn)在說再多也沒多大意義,我不是一個會受人左右的人,該認清的現(xiàn)實我已經(jīng)認了很多次了。”
凌月單獨找她,想過夜弦會是什么樣歇斯底里的反應,她可能會哭,可能會求,可能會罵,就是沒想到她會如此冷靜地拒絕她。
兩個人沒有繼續(xù),在離開之前兩個女傭走了過來帶走了夜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