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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正歡,楊筠筠在貴婦圈分享了剛到的首飾,富人的圈子能聊的東西大致就那么幾樣,金錢,關系,人脈,每一樣都是可以拿來炫耀的資本。
楊筠筠拿出來的首飾每一樣都超過百萬,她尤愛收藏珠寶,除了制成首飾的,還收藏了很多寶石原石,引得不少的貴婦驚羨。
成為家庭主婦還擁有獨立經濟權的女人太少,就算是這些富太太要花錢大部分還是得看夫家的臉色。像楊筠筠這樣家底豐厚父母疼愛,結了婚也會給她留夠資產的女人更是少之又少,當初厲偌清7歲生日想要一輛布加迪,厲至堯不肯給他買,楊筠筠不顧丈夫的反對隨手拿出兩千萬滿足小兒子的任性。
“我的天吶,這枚是粉鉆嗎?”
女傭端著錦盒,黑色絨布的襯托下,一枚10克拉的頂級粉鉆璀璨奪目,如果說剛剛百萬級別的首飾已經足夠奢華,那這枚價格過億的粉鉆就是楊筠筠在貴婦圈最高地位的象征。
“10克拉的原石,這顆粉鉆我尋了很久,就是為了給我未來的兒媳婦設計一套首飾作為聘禮!”
“厲夫人也太豪氣了吧!這未來兒媳嫁進來可是享福了呀!”
“是啊是啊,這么大顆的粉鉆,得不少錢吧!”
“粉鉆產量稀少,不過就是貴了點,可這滿意的兒媳婦難選,要是能找到啊,鉆石才值幾個錢?”
“是啊是啊,這鉆石不過是個物件,得人好家世好配起來才合適!”
“不是聽說厲夫人的兒子今年帶了個女友回來嗎?聽說還是個小明星,中俄混血漂亮得很呢!”
“對啊,我也聽說了,剛剛還瞥見了呢,穿黑色禮裙的小姑娘,又白又漂亮是厲少爺的女友?”
“那個啊,剛剛不是還在籃球場出風頭的嗎?這粉鉆是要給她做首飾?”
“只是個女友,偌清都這么大了談幾個女朋友也正常,只是要做厲家兒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然今晚還開什么社交舞會?你們不用放在心上,有合適的女孩兒都介紹過來認識認識。”
……………
夜弦也看到了那枚粉鉆,秦婠婠還專門給她介紹了鉆石的等級和價格,當夜弦知道那枚鉆石價格超過1億時,嚇得差點噎住。
秦婠婠:“其實這些都是富豪的另一種理財方式,這些名貴的寶石首飾在資金充足的時候用來裝飾炫耀,當資金需要周轉的時候這些就成了可以續命的好東西,而且他們一定會為這些寶石藝術品購買大額的賠付保險,這個世界上其實最簡單的賺錢方式就是用錢生錢。”
夜弦似懂非懂,但她明白她和秦婠婠之間的差距,雖然秦婠婠一直都是以平等的姿態對待她,但有些東西一出生就決定了,她也是這個圈子里叫得出名字的千金小姐,和她這個底層出來的女孩子完全不同,就算認了親,她始終和她們有著天壤之別。
夜弦被叫到了楊筠筠身邊,她們表面上還是維持著禮貌,談論起夜弦就把她叫過來說幾句話。今天的晚宴在這個滿是富太太的角落更像是一場珠寶秀,每個人身上明明晃晃的昂貴首飾都是她們身份的象征。
楊筠筠抬手扶耳之際,手腕上翠綠的翡翠手鐲更是惹眼,夜弦順著那些恭維聲也算知道了什么叫做頂級帝王綠,她手上的那枚手鐲市價一千萬。
“這翡翠啊最是養人,厲夫人這鐲子戴了這么久,人也是越戴越年輕!”
“哈哈哈沒那么夸張,不過這鐲子我確實戴了許久,當年我和至堯結婚之前,他的父親得了一塊上好的翡翠原石,那塊原石可是滿色的帝王綠,從里面取出了兩只手鐲一塊玉牌當作我們的結婚禮物,所以我才想著為我的兒子和未來兒媳婦也尋一塊粉鉆當作結婚禮物。”
夜弦仔細想了想似乎確實在厲至堯的脖子上見過一塊翠綠的玉牌,和楊筠筠手腕上的玉鐲原來出自同一塊石頭。
“厲夫人果然大氣,厲家未來兒媳可要享福咯!”
眾人說笑著,夜弦站在一旁話也插不上,珠寶也不認識只能一味尬笑。凌月來的時候,楊筠筠的眼睛都亮了,抬手牽住她拉著凌月坐到自己身邊。
那枚粉鉆就這么拿在手中放在凌月的手掌上比劃,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夜弦看得清清楚楚。
楊筠筠:“月兒的手真是漂亮,戴什么都好看,這粉鉆你可喜歡?”
凌月:“喜歡,伯母,不過太貴重了些,月兒不敢收。”
楊筠筠:“這有什么?等過完年我再和你的父母說說,我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不喜歡翡翠這種老物件,這粉鉆可是我專門尋的,戴在你手上正合適!”
這話在凌月聽來是莫大的歡喜,在夜弦聽來就是赤裸裸的挑明,周圍的人大都知道了她的身份,聽到楊筠筠這番話也就明白了。一個個轉了口風稱贊起凌月來,夜弦本想著不說話就當是來陪笑的,只是沒想到楊筠筠給了她一個希望。
她也拉起了夜弦的手,臉上的笑容很溫和,那枚粉鉆在凌月手中,但楊筠筠將自己手腕上的玉鐲摘了下來套進了夜弦的手腕。
那一刻,所有人都是懵的,就連凌月也不知道為什么,愣怔地看著楊筠筠。
楊筠筠拉著夜弦的手左看右看,“這尺寸倒也是合適,翡翠養人,就是不知道養不養得了夜小姐這樣的美人。”
夜弦很懵,半張著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隱約覺得楊筠筠似乎并沒有那么討厭自己,她都將自己的手鐲套在她手上了,又怎么會…………
“這玉鐲我戴了二十多年了,老物件還是不適合你們這些年輕人,配不上夜小姐這么洋氣的美人兒。”
“厲夫人這話從何說起?這頂級的帝王綠怎么會配不上呢?”
“就是啊,要真說配不上,那不是人不配嗎?千萬級別的玉鐲怎么就配不上一個娛樂圈的小明星呢?”
“這混血說得好聽,其實不就是人種混雜嗎?怎么還就還高貴起來了?”
“好了好了,別打趣夜小姐了,大家開個玩笑而已。童媽,叫人把這些收了吧。”
她想多了,夜弦以為被她戴上這只手鐲說明她還有機會,卻沒想到戴上的這只鐲子只是為了諷刺她不配而已。
夜弦主動摘下了那枚手鐲,她不想再聽,她怕這些人諷刺到最后會和以前侮辱她的人說一樣的話。
她不想再被人說是野種,侮辱她的母親,說她是雜交出來的。
“伯母,我知道不適合翡翠。抱歉,我有點不舒服打擾了。”
她跑得很快,但還是聽到了身后的嘲笑聲。
從小到大,她因為自己的外貌遭受過的痛苦和她享受到的關注一樣多。美貌給她帶來的,除了偏愛就是惡意。
夜弦跑回了房間,關上房門的一瞬間她先回家了。夜弦拿了自己的行李箱,將衣柜里的衣服和各種東西都打包起來,她不想留在這里受辱,不想聽那些人嘲笑她譏諷她,她留在這里只會受盡委屈。
可行李收拾了一半,少女跌坐在床上苦笑著落淚,她想起來了,自己沒有家,能回哪里去呢?
她什么都沒有了,孤身一人。又不敢去找在乎的親人,她害怕因為自己他們又會受到傷害。
夜弦躺在床上休息了很久才擦干了淚水提起勇氣出門,逃避始終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夜弦又在勉強自己接受這一切,她勸自己忍下來,說不定厲偌清有辦法呢?
開門的時候夜弦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穿著黑色背帶褲的小男孩兒正對著她舉彈弓,只不過夜弦提早防范在那枚彈珠射到臉上之前瞬間接住了。
夜弦皺著眉頭一個冰冷的眼神嚇得厲瑾辰趕忙轉身就跑,只可惜狗都跑不過夜弦,更何況這個才幾歲的小男孩兒。
厲瑾辰被夜弦扯住背帶提到了半空中,“上次也是你對吧?拿彈弓射我?”
調皮的小男孩兒眼看事情敗露張牙舞爪得恐嚇起夜弦來,“放開我!我可是厲家的少爺!你這種窮鬼也敢碰我!”
這些有錢人真是讓夜弦越來越厭惡,連這種小孩子也學會了仗勢欺人,她越想越氣,盯著小男孩兒的眼神也越來越兇。厲瑾辰只是個小孩子,善惡是非很難分辨,他能相信的就是自己的母親,當劉珊珊把所有的過錯都怪在夜弦的身上時,小男孩兒也厭惡起了夜弦,為此今天又拿了彈弓來打她。
“厲家少爺了不起嗎?有錢就可以欺負人嗎?你爸媽怎么教你的!一點教養都沒有!”
小男孩兒臉皮薄,被夜弦兇狠地幾句質問竟然號啕大哭起來,夜弦只是語氣重了點,她實在難以接受在這里被各種各樣的人欺辱,就連一個六歲的小男孩兒都可以瞧不起她。
可他越哭越厲害,夜弦無奈還是將他放了下來,“別哭了,我又沒打你,你知不知道不可以拿彈弓打人的?這個東西打人很疼!你打到我我也會哭的知道嗎?”
厲瑾辰不回答,攥著手里的彈弓不停地嚎,他根本不會意識到自己有錯,因為他母親告訴他夜弦是窮人,還是個壞女人,害了他媽媽被奶奶責罵,所以他才跑過來拿彈弓教訓她就為了給自己的母親出口氣。
夜弦不會真心對一個小孩子嚴厲,她因為剛剛的委屈一不小心把怒火都給了這個小男孩兒,現在冷靜下來看他哭得這么可憐也就心軟了,他可能只是太調皮了,不該這么嚇他的。
“別哭了,我不兇你了好嗎?以后別拿彈弓打人,把眼淚擦干回去找你的父母吧。”
夜弦用袖口擦掉了小男孩兒臉上的淚水,她還想著牽著他回去找他的父母,卻沒想到松開之后,小男孩兒自己一溜煙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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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里換了舞曲,舞會正式開始,她到的時候正好是第一支舞的時間。
厲偌清一直在找她,可母親非要他和凌月跳舞,兩個人站在舞池中間,凌月早就做好了準備,厲偌清卻遲遲不肯動,音樂響了好幾分鐘,他卻一直在四處張望。
“厲偌清,你到底要做什么?”
凌月有些生氣了,她再怎么喜歡厲偌清也無法失去身為凌家大小姐的脾氣,厲偌清很明顯不想和她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