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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轟隆隆,
一道閃電飛速貫徹天空,又是一聲響雷傳來,6位身穿輕薄深黑色防護服的α-04小隊隊員站在磅礴大雨中沉默了片刻,大眼瞪小眼——
“進去嗎?”這是杰克躍躍欲試的聲音。
“進去個蛋!好奇心害死狗。”伊萬蒼白著臉。
喬問:“要不就地扎營,明早再說?”
杰克一個勁的嚷嚷:“那句話怎么唱來著,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晚起的鳥兒看它吃——膽小鬼,里面要是有鬼,早晚進去都要撞鬼。”
伊萬:“滾,老子是多無聊非要去撞鬼??——想見鬼你可以拔出手.槍,按下扳機,然后地獄歡迎你。”
杰克:“哼哼哼,怕了吧!”
伊萬假笑:“謹慎,這叫謹慎,不用謝。”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無營養的吵架半天未果,忽然雙方意識到高級領導的存在,于是齊刷刷轉過頭,四只亮晶晶的狗狗眼一起看向洛克斯。然而此時此刻,被寄予眾望的領隊大人臉色慘白,嘴唇抖的說不出話來,活像是癲瘋發作。
“.............................”
“瞧,蠢貨,你把頭兒給氣壞了。”伊萬嘲笑道。
在這兩個小學生摳字眼吵架的功夫,艦長大人若有所思的向前走了幾步,打開手電,懶洋洋的向狹窄的門縫中照去。
光線射進黑暗像驚擾了蝙蝠的旅人,一排一排的石階仿佛通往深黑色的地獄,跳動的塵埃裸.露出它們飄浮在空中的身體,反射回令人窒息的黑暗。
“男孩,往前挪兩步。”
“干什么?”
“老板讓你做就做,唧唧歪歪的想被扣工資?”男人不講理的露出一個惡劣笑容。
“.......................”
迫于扣工資的生死大關威脅,伊萬向前走了兩厘米。
“別犯傻,多走兩步不會讓你少幾斤肉。”
伊萬又往前挪了幾步,然后扭過頭,眨了眨眼。
“看到你眼前的東西了嗎?”
“什么?”
“蠢貨,不會湊近點看嗎?”
伊萬好脾氣的決定不和肖恩小人計較,伸出爪子抹去面前塵封已久的蜘蛛網(?)和滑膩膩的污泥——隨著他的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一只黑匣子大小的深灰色金屬盒露了出來。
“——我的上帝,這是...”
“沒錯,一個世紀以前的聯合國專用電子安全系統。”
黑發藍眼的年輕人打開小型手電筒,緊張的湊近安全系統,瞇著眼打量著上面閃閃發光的金屬刻字。
“welcome to hive——老天,我是誤入了什么生化危機的片場嗎?”
杰克的聲音在耳麥中出現:“啥是生化危機?”
“別做好奇寶寶,那不適合你的角色——生化危機是一個制作人的白骨都化成灰了的游戲,據說老爸喜歡那種復古的東西。”
“據說?”
“老子生下來就沒了爹,ok嗎?”
“......”杰克欲言又止。
正當他想挪動腳步,拍拍好兄弟的肩,告訴他“世界無難事只要我們好兄弟在一起”時,艦長大人略帶笑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計劃。
“伊萬,你知道嗎?”
伊萬面無表情:“什么?我不想知道。”
肖恩:“這時候,按照社交禮儀,你應該說‘謝謝,請爸爸賜教’,沒禮貌的熊孩子,算了,回去后再跟你算總賬——”
他頓了頓,眼神暗了下來,“在我讀書的時候,伊卡捷琳娜軍官學校里盛傳一個流言。”
肖恩的聲音低沉磁性,但這公認的低音炮在講標準的鬼故事開頭時,尤其在此時此刻封閉的大雨傾盆中,有些說不出的鬼魅感,陰陰森森,讓軍官學校四年飽受夜晚同寢鬼故事折磨的伊萬嚇的汗毛起立唱國歌:“啊啊啊你閉嘴,老子不聽!”
“不聽也得給我聽著。”
“為什么?”
“因為我樂意。”
伊萬:“.......................”
等著,我總有一天要翻身農奴把歌唱。
男人滿意的看到伊萬閉上嘴:“據說,在無人知曉的星系邊緣曾經有一座實驗室。”
“為了研究物種的可跨越性,實驗室用消失在社會中的活人做實驗——他們將活人的頭連接在動物的身體,或者把動物的頭安在人類身上。”
伊萬干巴巴評價道:“這可有點惡心了。”
“不知道是老天開眼還是機緣巧合,在一個傾盆大雨落下的傍晚,粗心大意的實習生在完成了試驗后,忘了打開電磁波干擾。”
“于是那天晚上,頂著人類腦袋的蜘蛛、頂著蟑螂臉的人類實驗體從其中魚貫而出,用他們巨大的口器將人類的身體砍為兩半,用唾液中的濃酸將實驗員的頭顱融化成一團肉糊。”
“那個實習生躲在床下,卻被矮小的人臉老鼠實驗體一點一點的啃噬干凈。”
一道閃電無聲劃過,照亮男人嘴角慢慢收回的弧度。
“適逢其時,一場地震發生。轟隆隆的巨響聲中,實驗室的大門被塵封在滑坡的山體中,那一只只的實驗體和冤死的亡魂也游蕩在昏暗的地下實驗室里,沒有記憶,沒有理智,行尸走肉的等待下一次機會的到來。”
“它們等了很久,事實上,直到實驗室的備用電源徹底用完,那一屆的政府改朝換代,一束光亮都沒照射進被徹底遺忘的實驗室。”
“直到十年后的某一個下著大雨的夜晚,愛麗絲號的船長帶著他的礦工站在了被大雨沖刷出來的大門前。”
……
嗒、嗒、嗒,
嗒、嗒、嗒,
一階一階的石梯蔓延向地底深處,一聲一聲的腳步響徹遠處的空間。
他有一種隱隱約約的錯覺,仿佛他每邁下一個步子的同時,他身邊也有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實驗體仔細的觀察著他,然后學著他的樣子,邁下另一個步伐。
吐氣,然后吸氣——在這個封閉已久的環境中,即使是過濾后的空氣也渾濁的不像樣子,仿佛數百年前的血腥味到如今依舊沒有散發。
沙、沙、沙,
噠、噠、噠,
他扶著粗糙的石壁,一步一步的邁下階梯。
眼前,黑暗的環境封閉、幽靜,讓人覺得時間已經停止在這個被神舍棄的角落,而他站在龐大的莫烏比斯環腐爛扭曲的表面,沿著路走下去,無窮無盡一直到時間盡頭。
一階,兩階,三階...不管怎么走還是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