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窗外滴滴答答的下起了小雨,隨著天色黯淡,雨勢越來越大。
電閃雷鳴,枝葉婆娑,藍(lán)色的水滴唰唰拍打著厚實的深色玻璃,白色霧靄帶著腐爛的氣息如幽靈般飄蕩在樹林的低矮層,傾盆而下的雨水讓紫色的泥土泥濘不已——路過一條沼澤路時,伊萬不得不跳下車,然后“嘿喲、嘿喲”的使出吃奶的勁,將沾滿泥污的巨大越野輪胎從深陷的松泥中推出。
滴答、滴答、滴答——
當(dāng)探路器發(fā)出代表接近目的地的響聲時,下午7:32,一顆恒星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地平線之下,另一顆恒星也只剩下了半個頭。鬼魅的血紅色天空遮天蔽日,橘黃的一抹長云籠罩住已經(jīng)暗下來的大地。風(fēng)聲鶴唳中,鮮艷的天空伴隨漆黑的樹林輕輕搖曳,點點星光斑駁,仰頭望去,炎熱的仿佛讓空氣都灼熱散發(fā)的那一輪紅色恒星遮住了全部視野,龐大的圓眼斑紋的恒星下,遠(yuǎn)處探索者號一抹剪影如同螻蟻,孤寂又渺小。
沙沙沙、沙沙沙,
轟隆隆、轟隆隆——
嘭!
領(lǐng)隊洛克斯戴上全封閉防護服的頭盔,打開車門,率先跳下車,濺了一身滑膩膩的泥土。
他一邊動作快速的分發(fā)彈夾、榴彈、手榴彈和單人醫(yī)療箱,一邊做最后的確認(rèn):“瑪麗,你留在車上,隨時注意支援我們;伊萬和梅,你們兩個是機槍手,負(fù)責(zé)火力壓制;杰克,還有你,喬,醫(yī)療和后備就交給你們了,所有人都清楚了嗎?”
杰克“咔嚓”一聲拉開m434脈沖步.槍的保險栓:“清楚了,頭兒——狗娘養(yǎng)的!伊萬,你怎么會有那個新出的獨立瞄準(zhǔn)系統(tǒng)?!”
伊萬露出一個森森笑容:“老子哥哥是艦長,怎么樣?13cm口徑,一分鐘7000發(fā)子彈,羨不羨慕嫉不嫉妒恨不恨?是不是有種想要跪地叫爸爸的沖動?”
杰克:“艦長爸爸,求帶嗚嗚嗚。”
肖恩坐在后備箱上,接過伊萬扔過來的深黑色散彈槍,懶洋洋的安上彈夾,再將兩個榴彈位一個一個的裝上m52號榴彈:“伊萬,我感動的都快哭了,沒想到你竟然不是個小白眼狼——不過也是,畢竟只有老子一把屎一把尿給你養(yǎng)大從來不嫌棄你——想當(dāng)初你連abcd都讀不順溜,哎,挺懷念那背不出來課文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紅著鼻子的蠢樣子;還記得你小學(xué)那次...”
伊萬的臉通紅的像一只蝦米:“停,打住。”
狗腿小弟杰克捧場道:“老板,伊萬干什么了?”
肖恩勾起唇角:“小學(xué)3年級那次,他們學(xué)校組織了一次小朋友之間的友好小籃球比賽——”
“滾!滾!滾!”
男人危險的瞇起眼睛:“嗯?”
伊萬眨了眨眼:“艦長大人行行好,可憐可憐您可愛的弟弟,否則他就要收拾行李從這里跳下去了。”
“那你...”
“那我...?”
“回去后離羅斯遠(yuǎn)點。”
“媽了個蛋——ok。”
“把他送的任何東西扔進垃圾桶。”
“ok。”
“——然后收拾好你的小書包搬到我旁邊。”
伊萬一臉“你這人太無恥了竟然趁火打劫”的表情:“...我能不同意嗎?”
肖恩淡淡一笑:“不能。”
見兄弟二人似乎偷偷摸摸的達(dá)成了某種神秘的交易,不甘寂寞的杰克(實則是因為,另外一邊的喬和瑪麗是一對,他插不上話)湊上前:“老板,你之前想說什么?”
艦長大人掀了掀嘴角:“抱歉,杰克,告訴你的話,伊萬會尖叫著從這里跳下去——所以為了媽媽的高血壓,我只能盡力維持住他的面子,盡管那東西的存在就是個奇跡。”
狗腿杰克:“艦長英明,艦長神武,艦長做的每個決定都好棒棒噠。”
伊萬被惡心的翻了個白眼。
洛克斯匆匆忙忙的和瑪麗做完最后的設(shè)備測試,跳下車,弱弱插話:“各位,我們今天晚上的任務(wù)是清理附近5公里內(nèi),所有可能對飛船造成傷害的生物,絕對的清理,我們要保證,當(dāng)鉆井船到我們這來之后,不能有任何的損壞——一條鉆井船價值幾十億美元,先生們——我們也要保證艦長的安全,他是探索者號的光輝,不能有...”
伊萬嚼著口香糖,一屁股坐到肖恩旁邊:“這家伙以為自己在發(fā)表《我有一個夢想》?”
肖恩將他倉鼠一樣鼓動著的腮扒到一邊:“熊孩子,老媽沒告訴你吃東西的時候閉上嘴嗎?”
熊孩子本人伸出舌頭,在肖恩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嘴巴里的綠色口香糖,成功獲得被幼稚到的艦長大人的一聲冷笑。
“你幾歲了,男孩?”
“十八歲了,爸爸。”
“滾,我沒你這么大又這么蠢的兒子。”
“好極了,我也沒你這么老的爸爸。”
在肖恩懶洋洋的眼神威脅下,伊萬做出一個封上嘴的動作。
“……伙計們,記住,這次行動的暗號是‘上帝的褲衩’,所以在任務(wù)當(dāng)中,無論遇到任何人都需要確定暗號,我不想帶著你們的尸體回去……”
無聊到極致的打了個哈欠,伊萬扯了扯肖恩的袖子:“混蛋哥哥,你想聽歌嗎?”
“...滾,我不想聽。”
“哦,”伊萬甜蜜道,“你想。”
“...................”
他無視肖恩的黑臉,清了清嗓子,用壓低了的嗓音在封閉的防護服中哼唱道:
“望向天空,高高在上,群星歸位之時已至。”
“昔時已逝,末日正臨,瘋狂將統(tǒng)治恐懼的黑暗...”
男人抬起眼皮,不咸不淡的看了一眼唱得正嗨的熊孩子,以一種艦長大人惟我獨尊的方式翹起腿靠在車邊,覺得自己今天已經(jīng)受夠了愚蠢的行為,決定仁慈的將熊孩子放置到一邊,給身為家長的自己一點休息空間。
但是他忘了,伊萬是一個一旦沒人管就會蹬鼻子上臉的人,舉例如下:
當(dāng)肖恩調(diào)試頭盔下的紅外線設(shè)備時,伊萬在唱;
當(dāng)肖恩跟一旁的杰克對表時,伊萬在盡情的唱;
當(dāng)肖恩陰氣森森的低下頭決定閉眼養(yǎng)神時,伊萬在放飛自我;
當(dāng)肖恩睜開眼,忍無可忍的決定去車?yán)锉鼙苡陼r,伊萬...跟在他后面如小天使一般繼續(x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