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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聲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凌晨一點缺一刻。他立馬披了衣服往外面走,趕到的時候那個事發的房間已經擠滿了人。
死者是五號王若楠。據說她覺得太害怕了,當晚就想和四號李利文睡在一張床上,而李利文半夜起來喝水的時候還沒發現怎么回事,兀自出去了。
喝完水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王若楠的手腳都露在被子外面,怕她凍著,結果卻在給她攏被子的時候卻發現人已經是冰涼且僵硬的了,而且潮濕黏膩。于是嚇出了那聲慘叫。
有人深吸一口氣。上前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然后臉色有些發青地退回來了。
其實光看看她那一身的血就已經可以料到結果了。只是有人還抱著僥幸的心理罷了。
江川看了尸體一眼,問李利文她們是幾點睡下的,今天有什么人進過她們的房間。
李利文想了一下,說:“我們太害怕了。大概十點左右就洗漱完躺下睡覺了。但是迷迷糊糊地具體幾點睡著的也不知道。”
“除了小楠之外我沒有讓人進過我的房間。”她說著,似乎又要哭,被江聲制止了。天知道他最煩的就是眼淚。
穆城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外,離圍觀的人群有好幾步距離。卻意外地沒帶眼鏡,江聲看向他的時候,他抿著嘴沖江聲笑了一下。
江聲原本覺得是那副金框眼鏡給穆城平添了一絲邪氣,結果發現那張臉少了眼鏡的遮擋之后看起來更具有攻擊性。
江聲也后退了兩步,站到他身邊,沖里面抬了一下下巴,問:“怎么不進去看看?”
穆城側著頭看他,用無辜的語氣說:“是死人了又不是買菜,沒必要不相干人士也圍著看吧?萬一在圍觀的時候被別人殺了怎么辦?”
江聲一怔,又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和穆城也隔開了一段距離。穆城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孩子,笑得有些愉快。
江聲聽見江川正在里面問散會之后王若楠做什么了。
李利文則紅著眼睛說:“什么也沒干。你走了之后,很多人都陸陸續續走了,就我和小楠、思喬姐、褚欣姐在大廳里聊了會兒天……”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張思喬。
張思喬有些急了,“你看我干什么。”她忙撇清自己,用手指著江川、陸衍等人說道,“他們都抱團了,如果我真的是狼,急著拉攏你們都來不及,怎么會殺你們。”
“再說了,你們十點睡的,只能確定十點的時候若楠還沒死。可我們大家吃完飯都快七點了,之后又集體在大廳談話,散的時候已經接近七點半了,在場的誰都有殺人時間。”
她又緊盯著江川:“而且那個時候某人和若楠是鄰著坐的,可能性比我大多了。”
江川冷淡地斜了她一眼:“不如等你查驗完了我再來給我扣帽子。”他頓了一下,話里有冰霜,“如果你真的能的話。”
一時間大家都沒有頭緒。最后是陸衍打著哈欠提供了一個思路:“晚上的白菜是不是就她一個人吃了?”
這么一說還真是。王若楠在這么個生死時速的游戲里還惦記著減肥,不吃那些大油大鹽的東西,葷腥更是不吃,最后就吃了一碟子的水漂白菜。
“啊,許彤還是個廚師!以菜殺人,合情合理。”陸衍忽地睜大了眼,作恍然大悟狀。這話一出,矛頭又轉向了七號許彤。
十二號褚欣則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做飯這件事,江川可也參與了。”
許彤立刻點頭如搗蒜般地附和,把話鋒轉向了陸衍:“倒是你,人又沒給你發金水,你怎么這么維護他?”
陸衍歪了一下頭,不解道:“我現在維護他了嗎?我只是隨口說說,你愛聽不聽。”
他笑了一下,露出兩顆有些尖銳的虎牙,“不過如果江川的狼的話,你說這話可得小心自己的命。”
眼看局勢又要走向爭吵,戰局外的人或者看戲似的抱臂站著,或者皺著眉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最后反倒是江川本人出聲制止了這恐怕一點就燃的戰場,他說:“留幾個男的把尸體搬到院子里去埋了,其余的回去睡吧。真有什么話留著明天審判的時候再說吧。”
江聲為了等后續,理所當然地留下了。但是江川以嫌江聲礙事為由,只讓他在一邊看著。
然后陸衍打著哈欠和江川兩個人一前一后把尸體抬了出去,默契地像是多年的拍檔。
穆城則邁著大步在一邊饒有興趣地跟著,四個人在院子了找了一會兒才找到三把鐵鍬,然后又理所當然地把江聲排除了出去。
江聲在心里哼了一下,覺得江川看不起人。難道在他眼里,人高馬大的他還不如一個十七歲的男高中生會挖坑?
直到他看陸衍動起手來才悲哀地發現:或許還真不如。
不過穆城會幫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畢竟他那一絲不茍的著裝讓他看起來更像是有重度潔癖的樣子。
等到一切都忙活完了,陸衍又突然望著天上掛著的月亮突然嘆了一口氣,問,“我們四個像不像狼人四人組?殺了人又毀尸滅跡之類的。”
江聲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讓他自行體會,他吃吃地笑了。
緊接著他就看見穆城沖著他們神秘地笑了一下,他說:“都是自己人。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江聲和陸衍都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其實我才是預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