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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城的話一出,三個人都愣住了。
江聲一看江川的表情,無語:“你不是說你是預言家嗎?你驚訝什么?”
江川抬眼看了一眼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預言家太容易成為目標了。新人拿到了肯定不會說出來。而且剛開始第一天也不一定有有效信息,沒必要跳出來。”
“但是又不能讓大家一頭霧水地玩,所以我只能跳出來引導局面。免得大家都像無頭蒼蠅一樣沒有思路。”江川說,“而且我們誰也不能承擔白天錯投的后果。”
別人的生命,自己的生機,都不能交給隨意。
江聲看著江川的眼睛,看見他眼里倒映的星光。他嘆了口氣,承認他被江川給出的理由說服了。
的確,如果沒有晚上江川的一句“聊聊”和在大廳里的一番咄咄逼人的盤問,估計到現在他都還處于誰也懷疑,但什么也不確定的狀態。
他沒有問出口的是:“那你呢?你自己如果被狼人當成靶子該怎么辦?”即使問了大概只能得到輕飄飄的一句答案。
江聲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土丘,陷入沉默。如果他不是親眼看見王若楠被埋進去了,他可能怎么也想不到這下面躺著一個白天還鮮活著的生命。
這個認知讓他真正地意識到了生命的脆弱以及在這個游戲里是真的會死人,而且死的那么輕易。
江聲收回目光,問某個還有閑情逸致賞月的人:“你說你是預言家,那你昨天和今天驗的誰?”
穆城沖他笑了一下,“江川我知道,心里有慈悲,不可能選狼。陸衍……”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向在一邊竟然還有些期待的陸衍,“多數時候就是個腦子缺弦的,他巴不得世界和平,肯定也不會選狼。”
“再說了,他跟江川在一個游戲里,沒到迫不得已的時刻,他們倆都是一條線的,怎么可能選對立陣營?”
穆城的眼里有些調笑的意味,不過江聲的關注點只在“不得已的時刻”上。
穆城:“不得已的時刻,就是指系統強制把他們分在兩個陣營。”
“或者對立陣營里有他拿命也要守住的人的時候。”
江聲沒吭聲,在遲鈍也該知道眼前的這三個人是相互認識,并且應該彼此之間都挺了解的了。
他自覺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問:“不是他們兩個,我知道了。所以,你到底驗的誰?”
穆城盯著他,“第一天我驗的你。”
得了,這下江聲算是知道剛才那句“都是自己人”的結論是怎么得出來的了。
江聲有些服了:“我昨天白天的表現哪里像個狼?你說,我改。”
穆城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有備無患嘛,驗了你,才好拉你入伙。才方便大家心無芥蒂地保護你,免得還得隨時防著你。”
江聲語塞,又無法反駁:“那今天呢?你驗的誰?”
“聽某個假預言家的指示,驗的一號。結果還真是狼。”穆城有些玩味的說。
江聲看著有些吊兒郎當的穆城,想了一下白天褚欣的話,開始思考這三個人狼保狼合起伙來騙自己的可能性有多大。
最后敗在了三個人滿手的血和污泥上。
江聲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指針已經指向了兩點。
他嘆了口氣,說:“回吧,我有些困了。你們也都早點回去睡覺吧。”說完,徑自要走了。其余三個人也都跟上。
江聲在關上自己的房門前叫住了江川,說:“雖然我信你,但是其他人可不一定相信你。”
“等你白天報完張強查殺之后,張強、張思喬、褚欣可都要把矛頭指向你了。你得提前想好說服他們的理由。”
江川“嗯”了一聲,不知道臉上是欣慰還是別的什么情緒。他說:“知道了,去睡吧。”
江聲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就合上門回去睡回籠覺了。錯過了江川隔著門板的那句“只要你信我就夠了”。
當天上午八點,眾人被系統的聲音驚醒。江聲在床上迷瞪了兩分鐘才想起來自己這是在游戲中。立馬套好衣服往外走。
甚至省略了平時在家里雷打不動的吸貓活動。
當江聲進入大廳的時候,審判桌邊兒已經有幾個人就坐了,其中就有江川。
江聲和他打了聲招呼,問他昨晚睡得怎么樣,說著自己打了個哈欠。江川抿了嘴唇,說:“挺好的。”
江聲用指腹抹了一下他眼底的淡淡的青黑,說了一句“騙人精”。
只是在他做完這個動作之后他自己也愣了一下,暗自感慨美色誤人,讓向來不太喜歡和別人肢體接觸的他上手摸了一個充其量認識不過一天的男人的臉。
雖然只有半截手指的接觸面積,但是當他把手收回來的時候仍然感覺指腹是燙的。直到他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了也無法忽略指尖那似有似無的依然殘留的灼熱的觸感。
他算是突然知道當初阿q摸小尼姑的頭的時候是什么感受了。
他沖江川尷尬地笑了一下,看見江川臉上還是一貫的沒什么表情之后才猛的松了一口氣,殊不知江川平靜的外表下也是心潮起伏。
在游戲系統催命似的的鈴聲下,很快人就到齊了。只是大部分人的面色都相較昨天更凝重。
畢竟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們親眼剛見過一具死去的□□。他們還都在害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不幸者。
系統廣播的聲音響起:“請各位玩家按照各自的順序就座。經過一天的相處,我相信各位玩家都對彼此有些深入的了解了。那么,下面進行今天的第一項活動:警長競選。”
“順便一提,警長一個人擁有1.5票,但是相應的,白天審判的人需要由警長來進行處決。”系統說完這番話之后就息了聲,留下大廳里的眾人面面相覷。
李利文的貝齒在她的下唇咬出了一個印子,“白天審判的人由警長處決是什么意思……”
沒人理她。最后還是陸衍好心回答了她:“大概就是殺了他吧。用槍用刀,反正應該不會是暴力解決。”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在等一個肯定的回答罷了。
場面有些沉默。江川:“選舉儀式或許要我們自己主動進行。所以,現在開始吧。”
李利文開始低聲哭起來,許彤和張思喬也面露不忍。但是江川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沒分出任何一點心思安慰她們,兀自宣布道:“參加競選的自己舉手。”
剛才還在維持柔弱人設的張思喬聞聲立馬舉起手來:“我要參加競選。”一同競選的還有張強、許林鋒、江川和穆城。
穆城見狀挑了一下眉,不知道是對競選的人居然這么多感到新奇還是對江川這個他自己評價為“心里有慈悲”的人要來參加屠夫競選感到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