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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是個開了身的女子,在前世這一點她是不知道的。這樣就奇怪了,世子雖然好色多情,可是卻有著貴人公子的潔癖,那被人用過的女子他是不碰的,連府里最低賤的丫頭都是干干凈凈清白無污的,他睡了她之后也未見嫌棄,這就大有蹊蹺了。
這個丫頭可是不簡單的,除了心思玲瓏之外,尤其在男女之術上鉆營有道,也是她在后來幾番救助于她之后才了解的,她多次設計沈卿卿成功****世子,把本該去其他女人房里的世子勾得神魂顛倒的,不然也不會氣得抄經念佛的正妻非要毒殺了自己不可。
沈卿卿本就天資聰慧,男女之術她也學了**不離十,不過淡碧卻留了一手她不知道的。上一世,她在懷了孕之后特別不適,應了怕那毒婦再對付她,所以懷孕的事她誰都沒有告訴,連世子也是小心瞞著推了他的恩寵。有了身孕后她便得了起夜小解的習慣,那日天都蒙蒙亮了,她起夜了三回便也睡意全無,于是循著暖湖朝著院房走,到了世子寢房外,她詫異地看到里面的油燈居然還未滅,湊近了才聽到女子狂狼的叫喊,還有男子粗重的喘息聲。世子向來愛惜身體,在****上也控制有度,每個姨娘每月侍寢的次數是很少的,即便對她最是寵愛,過門的一月也不過十多次,每天不過春風一度,多是到夜上中天就完事了,哪里會這個時辰還在溫存纏綿的。
湊著近了,她聽到男人欲罷不能地低吼,似是興奮之極好一陣默然之后,女子砸吧唇舌的聲音傳來,還有男子輕笑伴著喘息的聲音久久不止,她清楚地記得世子道了一句:“女子之中,唯你最是令得爺欲罷不能。”這個夸贊可是從來不得聽見得,世子夸她天生媚骨,可是唯有淡碧令他欲罷不能,這是哪個意思。
所以,就是應了這份好奇心,她才把這個在前世爬了她男人床榻的女子買下了。不過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這個沖動之舉倒是讓前世的撲朔迷離之事昭然若揭,也給自己身邊埋下了一個大大的火藥,一旦炸開,剛升騰起的一絲情意也被熄滅了。
買來的丫頭和小廝都先安置在店鋪和新宅子里,過兩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花祈節了,縱然是村野鄉舍也都掛上了大大小小的花燈,識字的大戶還會在花燈上寫上祈語用來祈福和祝愿。家中有趕考的學子都會做上一兩個花燈,于當夜放飛空中寓意一展高飛,也可以隨著流水漂流遠去寄予良好祝愿,所以一路上,沈卿卿看到的都是五顏六色形狀各異的花燈。
一早的,葉氏忙活著把沈父削磨好的竹子用鐵絲圍成圈,上細中圓,十根條子圍攏扎緊,便成了個竹燈籠,葉氏繡活兒巧,每個燈籠下綁了一個紅繩編制的錦兜子,之前遵著沈卿卿說的寫了個大大的“財”字,這樣掛在門房下面十天十夜,可是寓意著大富大貴財源廣進。
如今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葉氏都不用做那熬人的繡活兒,整日閑著無事,才想起做這些以往都無心做的事兒。早上見閨女出門,眼睛都亮了幾分,閨女瞧著一天天地俊了,可不能老這么往外面跑。
正文
第43章
花燈祈福
可是也沒有辦法,閨女大了自有主意,而且杭家公子看著人不錯,對閨女也是上心上意,所以也由著他們去了。只是可憐強壯這孩子,還癡心等著閨女,今早他來到院門躲在一叢梨花樹后面遠遠瞅著,不止是今天,好幾次她撥水的時候都以為小賊差點驚叫,后來發現是旁家小子之后才細細留意。
本以為他早放棄了,每天幫著沈父上后山砍柴打獵,也幫著在花園種樹澆水,風雨無阻,知道閨女喜歡喝牛乳一早一晚雷打不動地送來。可憐閨女是個狠心的,有一次竟然當他的面說道:“要嫁就嫁個如杭家公子這般出手闊綽家底豐厚的,即便當他小妾也不做農戶小子的妻子。”旁強壯聽了當即就紅著臉走了,自此除了干活送奶再不到家中等著閨女回來。原來是藏在院后花樹中偷偷瞅著閨女,看著就心酸。回頭問閨女可真是存了做貴人妾室的心思,閨女卻道是不想誤了旁氏小子,兩人是沒有那個夫妻緣分的,葉氏看她鐵定的樣子,知道這事要兩廂情愿才行,便就不再管了。
沈卿卿來到杭府,各個院門也都掛上了花燈,這些花燈是大街上買的,做的比較別致,式樣也沒重復的,嬌的蓮花燈、俏的火花燈、可愛的南瓜燈、長的水柱燈、翩翩欲飛的蝴蝶燈、沉靜如美人的荷花燈……里頭置了個油燈,夜晚特別亮特別多姿好看。她一路欣賞著,無意間走到了亭閣小湖畔,見到一群丫頭也正在用五彩宣紙糊著花燈。有一個花燈甚是奇特,畫著個小娃娃,幾個丫頭勸著中間放的女子:“采蓮,你別傷心了,孩子打了就打了,以后規規矩矩地待在杭家,大奶奶是不會為難你的。”
另個丫頭道:“是啊,采蓮,大少爺走了就不會回來了,你要為自己好好想想。”名為采蓮的女子一臉慘白,枯槁嶙峋,沈卿卿大吃一驚,這個女子原本在一群丫頭里還是有幾分姿色的,如今怎會變成這個凄慘模樣。
女子哭哭凄凄道:“是我的錯,一心想要攀高枝,之前懷了一個被大奶奶用藥毒殺了,后來我不甘心受了大少爺蠱惑又懷上一個,被五小姐推了一把掉了,再后來是我氣急故意去爬大少爺的床榻,結果,結果想不到大少爺的丑事被揭發竟然逐到了邊境去,這次打掉了孩子,大夫說我以后再也沒法生了……”
沈卿卿一怔,渾渾噩噩地回到書房,她發現頭好痛,不止如此,連下腹都伴著絞痛。有個血肉模糊的東西從身體里面掉出來,她嚇得驚叫、
“卿卿,卿卿——”有聲音在喚她,睜開眼睛,杭有羽擔心地看著她,手中還拿著替她擦汗的手巾,一雙溫柔的眼睛里滿是柔情蜜意。“不怕,不怕,做噩夢了?”他柔聲問道。
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抱到了書房中的軟榻上,她知道杭有羽的書房也是寢房,此刻,男子輕言軟語地拍著她的背,俊臉都快貼上自己的臉頰了,她躲開他的懷抱,卻被他抓住了手腕:“卿卿,我明日就要去應考了……”
“好,很好啊。”她心不在焉地應道。
“我答應了你的要求,你如何謝我?”他賊賊地說道,俊臉上有不同尋常的紅暈,好似做錯事的孩子。他一向是內斂的、自制的、冷漠的,偶爾會有撒嬌和不快,但是不會這樣欲言又止。她是卑微的,依仗著他的財勢的,其實他不必對她,也從來沒有這樣小心翼翼地與她說過話呢。
咦?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