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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太仔細(xì)了,還有一個月才生呢,這會兒怎么會難受?不過在車上坐久了有點酸乏罷了。”
其實不過說了這么一句話,他也斷斷續(xù)續(xù)喘了好幾回。
邵明遠(yuǎn)知道進入孕晚期以后胎兒對他精力的掠奪越發(fā)肆虐,而這一路上的顛簸也快把他身上殘存的一點精氣神都給熬干了,哪里忍心拆穿他,只好故作輕松地笑了笑道:“吃午飯的時候聽見他們說話,像是高興晚上就能到家過夜,這會兒已經(jīng)月上中天,恐怕就快到了。”
許鳳庭有氣無力地恩了一聲,悄悄揉了揉下腹以緩解那里一陣更盛一陣的焦灼的脹痛感。
幸運的是果然如邵明遠(yuǎn)所說,不多時馬車便慢慢放慢了速度漸漸停下,高門大院門前掛著兩排明亮的燈籠,有人上來打車簾,有人探身上來攙扶許鳳庭下車,不知道的人看來還以為是這戶人家有親朋好友自遠(yuǎn)方到訪了呢。
許鳳庭雖然兩腿發(fā)軟沒什么氣力,可在看清了來人的臉以后卻還是堅決地一把推開了他的手。
黃文見狀只好尷尬地笑笑,“三公子拿奴婢出氣是沒什么,到了陛下面前可不能如此莽撞?!?
許鳳庭一手死死按在腹部胸口喘得厲害,“我只聽說新帝剛剛在京城登基,怎么這么快就到了南疆了?果然人中之龍,會飛呢!”
邵明遠(yuǎn)見他動怒忙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也不要傅鴻的人幫忙,自己將人攔腰抱起大步走入府門去。
跟在身后的一個小侍不滿地抱怨道:“得意什么?還不是階下囚地底泥一個?倒在我們面前耍脾氣扮清高,真想對著他的肚子狠狠踹一腳出出氣!”
黃文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作死么!他再怎么地底泥,也是陛下指名道姓要活捉到眼前的人,還真比我們高貴些。陛下如今心煩氣躁,你可別糊里糊涂惹禍上身連怎么掉了腦袋都不知道!”
一番話說得那小侍心里怯了,只好扁扁嘴不情愿地跟上。
邵明遠(yuǎn)夫夫被安置在一間安靜雅致的廂房里,黃文客客氣氣地帶人送來了一些,門外自然有拿槍帶刀的侍衛(wèi)嚴(yán)防死守,可奇怪的是傅鴻卻不曾召見,也不曾現(xiàn)身。
邵明遠(yuǎn)給許鳳庭除了外頭的罩衫便扶他上床躺著,跟著親自給他除去鞋襪仔仔細(xì)細(xì)地按摩腿腳。
許鳳庭本來就清瘦,經(jīng)過了孕晚期的折磨越發(fā)瘦得皮包骨了,可腹部以下卻又浮腫地厲害,兩條腿上的肌膚只要輕輕一按就會出現(xiàn)一個深深的小窩半晌恢復(fù)不過來。
腿上腫脹的痛感唯一的緩解辦法就是有人不斷按摩和用熱水熱敷,在家時還好,可這一路上風(fēng)塵仆仆日夜兼程,他哪里能安睡過一晚,因此到了這兒邵明遠(yuǎn)也不管是不是什么龍?zhí)痘⒀耍灰巯逻€有高床暖枕熱水熱飯,就要讓許鳳庭舒舒服服睡上一覺養(yǎng)養(yǎng)精神。
黃文不聲不響站在一邊看著,約莫過了有一頓飯的功夫方笑呵呵有意無意道:“邵先生對三公子真是細(xì)心體貼疼到骨子里去了,這樣的夫君,多少人不知道得求神拜佛多少年都求不來呢,三公子可別犯糊涂啊。”
這話說得邵明遠(yuǎn)手下一頓,許鳳庭緩緩睜開了閉著的眼睛淡定地看著他的臉,“傅鴻要是有話,叫他自己來跟我說,你退下吧?!?
言下之意你一個兩面三刀的奴婢還不配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