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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揚州城一直往南,到了長江邊的時候,就是瓜州渡口了。從南京開始一直到長江出海口的上海,長江沿岸到處都是渡口,畢竟長江只有數百米最多千米之寬,坐船過渡,怎么都要比從南京長江大橋或者江陰的長江二橋繞一大圈劃算。但在所有的渡口中,還是以瓜州和對面的京口最大,就是南京城江北的浦口,都在規模上和客流量上明顯地不如。104國道經過南京,但經過南京的時候,要向西拐一個大彎,所以對有些車輛來說,怎么都不如從瓜州和京口過渡方便快捷得多。而當年京杭大運河之所以從揚州經過,當然是有充分的理由的。所以不管怎么說,瓜州和京口兩個古渡至今仍然這么繁忙都有一定的道理。這一天天氣不是很好,整個江面都籠罩在一片煙霧之中,能見度很差,站在長江北岸的瓜州,竟然看不到對面的京口的一點影子。這使得王夢遙感嘆長江之寬闊的同時,心中還產生了一個很大的疑問。在王夢遙的思想觀念中,那些渡口應該是兩岸靠得很近的,這樣才能方便過渡,而瓜州渡的情況,卻和她原先的設想大不相同,見到這遠比以前所見的任何地方都寬闊得多的江面,不由得向李遠方提出了這樣的疑問。李遠方的解釋是,一般選擇渡口的地點,都是選擇水流較緩的地方,在同一條江上,水流緩的地方當然都是那些江面比較寬的地方。如果江面像長江三峽中的夔門那樣窄,水流湍急之中,什么船都要被沖得老遠,過起渡來就不知會有多么費勁了。江面寬了,造橋就不方便了。所以,直到至今,瓜州古渡就只能仍然是渡口而已,在水運已經不再是主要的運輸方式的今天,和瓜州渡休戚相關的揚州城,在地理位置上就不再重要了。過渡用的渡船,和電視中見到的航空母艦差不多,上面是平整的甲板,很長,也很寬,而且甲板平面離水面不遠,讓人總是擔心車停在上面會不會一不小心掉到江里去。在甲板的一側靠著船尾的地方,突起一個不高的建筑,是整座船的控制塔所在。排了半個多小時的隊,終于輪到李遠方他們的車過渡了。把車按照船上的工作人員的指引停好以后,李遠方和王夢遙關了車門出來,站在甲板的一側,拿出數碼相機和攝像機紀錄起這次新奇的經歷來。王夢遙變換著不同的動作,讓李遠方給她拍了許多照片。在甲板上的時候,李遠方注意到船上有不少大客和中巴之類的客車,有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趁著船在江上的時候不停地穿梭于各臺客車之間。不是船上的工作人員,手里又沒有拿著什么東西,也不像是兜售飲料香煙之類的小販,卻發現當他做了幾個動作后,有些人就從口袋里掏出硬幣之類的零錢給他。但要說是乞丐,看上去又是個高大英俊的小伙子,看那氣質也不大像。正當李遠方對這個人的身份感到奇怪的時候,這個人轉完了所有的客車,看到在甲板上照相的他們,向著他們走了過來。走到李遠方他們的面前,這個小伙子一句話也沒說,手里拿著一個直徑大約半寸的鐵球,向著李遠方兩人亮了一下,把鐵球放到了嘴里,然后一仰頭,一張臉憋得通紅,就這樣把鐵球吞了下去。張開嘴動了一下舌頭,再向李遠方攤了攤手,向他證明鐵球確實吞了下去。然后,用右掌狠擊了一下胸部,大喝一聲,鐵球就又從嘴里冒了出來。把鐵球拿到手里,這個小伙向李遠方伸出了握著鐵球的右手。剛才這個小伙向他們走來并做著那一系列動作的時候,王夢遙以為是什么壞人,嚇得連氣都不敢喘,拉著李遠方的手臂有些發抖。見到最后這個小伙向他們伸出了手,才明白只是個在江輪上賣藝的,松了一口氣,求助地推了李遠方一下,讓李遠方給那人錢。李遠方從口袋里拿出張百元鈔,正想直接遞過去。但心里很懷疑剛才這個小伙做的一套只是魔術,那個鐵球大概不會是真的,抱著惡作劇的心理,就停頓了一下。運轉了一下真氣,借遞錢過去的機會,手指像是無意似的在這個小伙的手掌心掃了一下。李遠方自從學了點穴后,除了在王夢遙身上施展點怪手和給許亦云、董文龍等人疏通經脈外,從來沒有在別的人身上實際試過,所以根本就不知輕重,這一次隨便發出的真氣的力量有多大,他自己也沒有料到。當他的手指一從小伙的手掌心掠過,這個小伙“啊”了一聲,像受了電擊似的跳了起來,然后摔在甲板上,差點滾到江水里。不僅錢沒有接到,右手還不自覺地一松,那個鐵球就“咣當”一聲落在鐵做的甲板上。聽那鐵球和甲板相碰時的沉悶的聲音,這個鐵球確實是個真的實心球。見那人摔倒,李遠方才意識到自己開的玩笑太大了些,不好意思地俯身撿起了那個鐵球,說了句:“實心的”把鐵球和錢一起,向那個小伙子遞過去。這個小伙被李遠方點了一下穴位摔倒后,馬上身手敏捷地爬了起來,但站在那里很長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么回事。見李遠方笑著把鐵球和錢向他遞了過來,以他這幾年闖蕩的經驗,才意識到自己今天可能是遇到高人了,想伸手接,又有些不大敢,一臉尷尬地不知怎么辦才好。王夢遙見李遠方伸一下手那人就摔倒在地上了,才想起李遠方現在是個武林高手,一般的人物沒有什么好怕的。見李遠方故作深沉似地笑著,而那個小伙卻呆在了那里,就對那個小伙說:“拿著吧,挺不容易的”
聽到王夢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