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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纓被他綿綿纏纏的舉動弄得迷惑,含糊地想,難道他就是想念自己了?
手指頭上
癢癢,她臉頰蹭著他衣襟,嬌氣道:“到底怎么了,有話便說啊,一身的汗味就來親人。”
其實衛覦身上并不難聞,雖有汗味,卻無臜雜的怪味,反而無形中散發著如此體魄男子當有的陽剛氣息。
若在平時,衛覦聽到此言,必要逗趣幾句。
然今夜他淡默著,目光深邃地落在簪纓的右臂上。
如今她的手臂上自然不戴臂縛了,但從前在外行走時,衛覦知道簪纓一直戴著他送的袖箭臂縛。那東西是玄鐵制成,倘若那一錘子真落下去——
不戴,也許還能受傷輕些,若戴著,必定骨斷筋折。
她怎么不知躲。
這幾日虧得有龍莽這個陪練,衛覦知道他體格的極限不輸自己,對陣時比對宋锏他們放得開,身心有如淤渠疏通,難得暢快了幾分。可就在得知此事后,他瞬間被打回原形,時過境遷的心疼像一股火堵在心里,無從抒發,只想在床上弄壞她。
衛覦瞥開睫,放開了簪纓,道:“我去沐浴。”
他身上的汗,有一半都是冷汗。
衛覦自去了浴殿,簪纓還是一頭霧水。
她往他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出殿召來衛覦親衛,詢問幾語,得知今日在洛水并無特別的事發生。
那這是怎么了,簪纓下意識往龍莽居住的外殿方向看一眼,難不成是義兄的皮肉還不夠糙厚,挨的不夠多?
隨即她阿彌陀佛一聲,暗道唐子嬰啊唐子嬰,那可是你拜過把子的哥哥,不興這么厚此薄彼的。
一時衛覦洗畢出來,身上的玄緞寢衣在燈色下流光,眉眼濡黑英俊,神色似恢復如常了。
簪纓已叫人熱了糯米甜湯端來,放在案上。
甜品是她愛吃的,衛覦對甜食的興趣一般,不過仍是在簪纓的注視下把一碗都吃凈。
而后,他從后攬住簪纓細腰,將她揣進懷里一同坐在案后,兩臂越過她,將上頭放著的奏呈一一批閱。
“別看了,這便安置吧,這些也不急,明日我處理便好。”簪纓怕他勞累,枕著他輕道,頓了頓,又問,“當真沒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