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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以沫垂下眼睛想了想,語氣認(rèn)真:“行,你潛吧。”
梵洺一時有些傻眼,這就成了?
“你不會嗎?那我來。”說著他極快地翻坐起身,按著梵洺的肩膀一把將他放倒在地,伏低身體吻了上去。
一連串的變故打得梵洺措手不及,就這么被戚以沫按著又親又摸占足了便宜。草莖帶著夜露,刮在背上,刺刺的,涼涼的,又有點癢。等他慢一拍的反應(yīng)過來,戚以沫已經(jīng)扒光了他的衣服,在跟皮帶較勁了。
梵洺哭笑不得:“我是金主。”
戚以沫坐在他腰上,哼哧哼哧的扯皮帶:“我不缺錢。”頓了頓,補(bǔ)充,“我也不接受包養(yǎng)。”
梵洺撐坐起來,一手勾過他的脖子,“那你想要什么?”
兩人額頭相貼,鼻尖對著鼻尖,唇相隔不過一片草葉的距離。
戚以沫偏頭含住他的唇,摩挲了一下,嘟囔道:“保證心里只有我一個,做不到……就上了你。”
惡狠狠的語氣,聽起來挺像那么回事。
“我做得到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你該乖乖躺下?”
戚以沫又親了他一口,趁他分神,一把抱起他的衣服就跑:“才——不——!”
周圍荒無人煙,打著赤膊也不怕被人看見,他不再顧忌形象,甩了鞋子,攆在戚以沫后頭追:“別讓我捉住你!”
兩人鬧累了就在湖邊休息,戚以沫教他打水漂,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然后一腳深一腳淺的踏著將盡的月色回程。
“這是我方秘密根據(jù)地,望蜂蜜同志牢記在心,有事來散心。”
兩人陸續(xù)抽空來了幾次,后來忙得分|身乏術(shù),就再沒光顧過。聽說那一塊地皮要建高檔別墅,梵洺二話不說派人買了下來,卻一次也沒去過——以前沒有閑暇時間,現(xiàn)在怕觸景傷情,往往車開到中途,就忍不住掉頭了。
可是今天,不知從何而起一股強(qiáng)烈的去看一看的沖動。
看看,也好。
這么想著,他一打方向盤。
后座冷不丁冒出云圖幽幽的聲音:“去哪兒?”
“……”
“你打算怎么處置我?”
“……”
“這條路通往外環(huán),我記得你在那里買了塊地,一直閑置著。蔣少打算開發(fā)成小型度假區(qū),愿意拿龍庭商業(yè)街項目交換地皮的所有權(quán),遠(yuǎn)景非常不錯,具體計劃書我已經(jīng)整理好并發(fā)給柳夢了,到時候當(dāng)面商榷一下就行。”
“……”
見梵洺打定主意無視他,云圖話頭一轉(zhuǎn),“我之所以敢全盤托出,是因為早做好回不去的準(zhǔn)備。雖說我很快就要死了,但我在意我死得值不值。看在我為你賣命這么多年的份上,告訴我,你會記著戚以沫一輩子嗎?”
梵洺惜字如金:“會。”
云圖古怪的笑了下,沒有再說話。
車駛上立交橋。
云圖忽然道:“你有沒有想過,與其就這么痛苦一輩子,不如去死?”
梵洺目視前方。
“我猜你不自殺,一味苦撐著,是覺得沒臉下去見他,對嗎?”
梵洺沉默無外乎兩種情況:一則是覺得你無足輕重不屑辯解,一則則是默認(rèn)。
云圖跟了他這么多年,豈會看不出來?他探頭望了望窗外:“這么高,死得一定很痛快。”神色動了動,露出似哭非哭似笑不笑的表情來:“boss,我是你的狗,狗不會看著主人難過地,讓我?guī)阕甙伞?
云圖不知何時掙開了繩索,傾身向前,用胳膊彎狠狠勒住梵洺的脖子,一手搶奪方向盤。
梵洺掙扎著踩剎車,但之前車速太快,一時間根本停不下來。
路虎因兩方角力在馬路上蛇行起來。
梵洺摸索著解開安全帶,一記肘擊狠狠擊向云圖肋骨。此時云圖大半截身體卡在主駕和副駕座位的間隙中,避無可避,只能生生挨了這一擊,肋骨登時發(fā)出一聲脆響,整個人痛苦地抖了一下。但他扣緊方向盤的手沒有放松,更用力地勒住梵洺的脖頸。
缺氧的大腦限制了梵洺的行動力,手腳變得無力,掙扎漸弱。
云圖猛地將方向盤打向左邊。
車子在鐵質(zhì)護(hù)欄邊擦出一溜火花。
眼前的一切似乎隔了層紗,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光怪陸離間,梵洺看見戚以沫坐在地上,背后湖泊像一面漆黑的鏡子,倒映著一彎月影,他仰著頭,舉起一只手,“蜂蜜,我腿麻了,快拉我一把。”
連做夢都從未出現(xiàn)過的美好場景。
梵洺情不自禁握住那只手,拉了拉,沒想到戚以沫一動不動。低頭一看,腳下已然變成了一方沼澤,戚以沫整個人陷了進(jìn)去,面上滑下兩行血淚,求救似的喊:“蜂蜜!”
梵洺緊緊握住他的手,也不怕弄疼他了,慌忙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扯,隨即整個人往右邊栽去。
電光石火之間,路虎驟然翻出了護(hù)欄,云圖徒勞地在梵洺脖子上抓了一把,留下五條血淋淋的傷口,拽下一條項鏈,不甘地隨著車身墜落,化為夜色里一捧燃燒的火焰。
梵洺重重摔在馬路上,黑暗如潮水一般涌來,很快吞沒了他的意識。
不知躺了多久,耳邊傳來焦急的人聲,依稀在叫他的名字。身體被小心翼翼的撥弄平整,那個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眼前光線晃動,那個人應(yīng)該是在他身邊坐下了。
聲音忽遠(yuǎn)忽近,怎么都聽不清楚。
他難受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