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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家家主破云炎業正駐守邊關,也是不可能趕回來招待她滴,根據破軍府的家規,藏書閣的密室只有這兩個人能進……所以,皇甫長安只能在院子里溜達兩圈,等破云老將軍肥來。
等得無聊,皇甫長安忽然想起來李青馳那小混蛋心心念念的女神,正是破軍府的三小姐破云雪嬛,據說還是風月美人榜上排名第七的大鎂鋁……嘖,不知道長得到底有多美?
在府里,女眷是不適合見客人的,皇甫長安只能揮退侍從,偷偷的跑去見她。
然而……破軍府大得有點過分了好嗎!
亭臺樓閣,假山流水,家丁又十分的興旺,皇甫長安轉來轉去,還沒找到破云雪嬛的小筑就把自己給轉暈了,周圍又空空落落的沒有仆人,皇甫長安找不見人問路,只好爬上了墻頭,打算站到高出瞄幾眼。
結果,這一爬,就把她的狗眼給……美!瞎!了!
只見墻內一汪清泉,流水潺潺,四下的草地上種滿了艷紅色的曼珠沙華,如火如荼,熱烈得幾乎要灼傷人的眼睛……然而,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池水那端的青石板小道上,坐著輪椅緩緩靠近的那個少年……白衣勝雪,清雅如玉。
皇甫長安只覺得心頭咯噔了一下,剎那之間,仿佛連魂魄都要被吸引走了。
那少年方十五年華的模樣,一襲白衣翩然若雪,眉如淺月,目若三月春江映花,眉心赫然閃爍著一枚粉紅綴金的鳳翎,光華灼灼,尤似仙長。
定定地望著他,皇甫長安沒來由地想到了一句古詩——卷帷望月空長嘆,美人如花隔云端。
少年坐在精心打制的輪椅上,在仆人的推動下行至泉邊,待眾人放妥了洗浴用的衣物,少年才溫然開口,頰邊帶著淺淺的微笑,如同一塊上好的藍田暖玉。
“你們先下去吧。”
聲音溫軟柔雅,如春風拂面,令人心醉。
臥槽!竟然撞見了美男沐浴啊……這走的是什么狗shi運?!好雞凍!
皇甫長安捏了捏扇子,沒來由地有些做賊心虛,不禁回頭左右看了一圈,再回眸,那少年已然褪盡了衣袍泡在了池子里——
我去!脫衣服哪有脫得那么快的?!秒瞎!
皇甫長安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不由感嘆自己的視力真他媽好啊……就是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少年那白瓷般的無暇玉肌照樣一寸不落地闖入了眼簾,這么好的視力,天生就是用來偷窺美男的??!
……緩緩仰起頭,皇甫長安擦了擦鼻尖上的溫熱,余光微爍,卻依舊緊緊地盯著那個天仙般的身影,不舍得挪開半秒鐘。
限制版的來了!嚶嚶!
只見少年靠在池邊閉目養神,一頭長長的青絲濕答答地掛在胸前,薄薄的紗衣緊緊地貼在肩上,玉頸下鎖骨分明,如瓷白月牙般儔麗無雙,兩只手臂懶散地搭在石壁上,凝脂似的肌膚上水珠亮晶晶地閃著彩光,偶爾有一兩顆滑落滴下刻出一道細碎的銀痕,仿佛雨點打在青碧色的嫩荷葉上,性感得無可救藥……
皇甫長安咽了咽口水,暗贊,好一具完美的骨骼,解剖起來一定手感絕佳!想她學醫七年,經手的尸體無數,怎么就沒遇到一具極品的?
意淫得正在興頭上,忽聞“?!钡囊宦?,有股疾風破空而來,煞氣迫人!
皇甫長安一怔,還沒來得及回頭,便見那少年淡淡地睜開眼,朝她所處的位置瞥了一眼,明明是淡雅溫潤的目光,卻驀地讓人產生一種芒刺在背的錯覺。
“錚——!”
一道白光閃過,激起一陣殺氣,皇甫長安甚至有種被懾住的感覺,霎時間竟然被那股駭然的煞氣威壓得全身僵硬,動不了身。
只見得一道緋色的身影一晃而過,從她身側不到十米的地方躍入墻內,身形快若雷電,劍影紛紛,殷紅色的長劍如一道炫目紅光,直指那少年的眉心!
電石火光間,碧水中的少年劈手拂向水面,掀起一陣將近兩米的白色水幕,看得皇甫長安一陣驚嘆,咋舌不已!
好厲害的身手!絕對要點個贊!
再一凝神,等水幕落下,那少年便已套上了白色的長袍坐回到輪椅中,左右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速度不可謂不迅速!再點個贊!
那一道翩然若蝶瀲似火的身影亦是高手中的高手,縱然皇甫長安不懂武功,卻也能看出,方才那一劍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道,都比白蘇要快狠三分,令人見之心驚!
噌的一下,長劍刺上了水池的石壁,劍身受到了巨大的力量,微微彎起一道弧度,緋色的身影由是一頓,旋即在半空中翻了個身,再度蓄力襲向少年。
轉身的剎那,皇甫長安瞧見了他的臉,卻只見得一張銀色的面具,亮閃閃地反射著陽光,刺得人眼前一片恍惚。
合了合眼瞼,皇甫長安才重新適應了光線,空氣中“鏘”的傳來一聲鐵器相撞的聲音,仿佛能割裂空氣。
就在緋衣殺手撲向少年的瞬間,輪椅中疾速飛出兩條細長的鋼索,猛然纏上劍刃,旋即狠狠地拽往一邊橫甩而去,緋衣殺手即刻抽回長劍飛身而退,劍身劃過鋼索瞬間擦出四濺的火星,罡風陣陣,斬斷了周圍一整片妖嬈的曼珠沙華。
正當皇甫長安微微松了小半口氣的時候,卻見那人只退到了一半,便又在半空中化退為進,轉為更強勁地攻劈揚劍刺下,劍風所過之處草木齊齊斷裂,石飛沙走,甚至連空氣都為之滯留!
少年不得不避其鋒芒,抓著輪椅的扶手急急閃退,罡風自眼前破光劃過,半空中一縷青絲飄揚而下,隨著轟然一聲巨響被埋在旁邊倒塌的石亭之下!
緋衣殺手一擊未中,迅然再起一劍,連環攻勢急急催命,宛如神龍翻江魔蛟倒海,方圓十米的草木簌簌抖動,震落滿地殘枝。
皇甫長安趴在墻頭,從未見過如此凌厲的劍法,逼面而來的殺氣并沒有讓她驚慌,反而在心頭激蕩起了一陣陣與魔共舞的沖動,恨不得立刻就沖上去跟他大戰三百回合!
艾瑪這場拼殺太刺激了,刺激得她的血液都要爆沸起來了!
罡風過境的瞬間,少年眼神一凜,掐準時機轉動手下機關,數十道堅韌的鋼索自輪椅兩面齊齊射出,筆直刺向當頭撲來的緋衣殺手。
鋼索的前端連著尖銳刺刀,爍著冷冽的寒氣,不中則已,否則一擊斃命!
然而緋衣殺手卻并無絲毫躲閃之意,陽光炫目間,六把短劍自其背后倏然閃出,在炫目的日光下如同騰展開來的巨型羽翅,劍風輕輕一掃便瞬間將鋼索打回本壘,飚風更進一層,沖得五米外的巖石悉數爆裂,轟!轟!轟!山河為之震顫!
輪椅猛地一震,飛旋著落地在地,少年面上并無驚懼,嘴角微揚,一字一頓地輕嘆,仿若吟誦。
“艷若啼血惹人淚,淚落花間花也醉……梅見公子的七影劍果然名不虛傳?!?
“呵呵……”
緋衣殺手輕聲笑了笑,聲色媚如骨髓,聽得皇甫長安的骨頭都酥了……尼瑪,這又是從哪里橫空掉下來的絕世大妖孽?
輕笑間,緋衣殺手并未趁勢進攻,反而收回了短劍款款飛落在廢墟之上,踏著零落滿地的紅色曼珠沙華,微風吹拂中,只見紅緞鑲邊的袖子上繡著一株殘艷的雪梅花,一頭青絲披至腰際,風動魔絲舞三千。
“咳咳……”
忽而,緋衣殺手輕咳了兩聲,嘴角逐漸溢出一絲猩血。
“……你是什么時候下的毒?”
端坐在輪椅上的少年微微淺笑,神情溫和,柔軟的嗓音令人如沐春風。
“除了破軍府的人,沒有誰可以進得了這個院子,你是第一個進來之后走了三步還沒死的,不過……也快了。”
“是嘛?”
緋衣殺手冷冷一笑,抬指彈去唇角的血漬,在話音落下之前,一道紅影已然飛速閃離。
皇甫長安表示看呆了……好俊的輕功……
——師父啊,收我為徒吧!
少年淡淡地望著那人離去的背影,并沒有要下令追殺的意思。
煙羅香,西域七毒之一,無色無香無味,在其生長之處的百米內,聞者必七竅流血而死,除非……在一炷香內找到解藥。不過,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然而對于梅見公子或許應該另當別論,畢竟他是六城七秀之首……就這么死了,也著實有些可惜。
回眸,對上趴在墻壁上那人的視線,破云鳴鈺頰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這里還有個沒死的。
啊啊啊啊啊……!
偷看美少年洗澡被花現了??!腫么破?!
皇甫長安的第一反應就是——“快逃!”
然而理智警告她,如果她就這么跑了,估計跑不到兩步就死翹翹了好咩!
不行!她才不做那有色心沒色膽之人,敢偷看就敢撲倒!丫要是覺得被她看光了身子名節不?!斜臼戮驼宜撠煱?!她一定會從頭負責到腳的!哦呵呵!
翻過墻躍進了院子里,皇甫長安在草叢上打了兩個滾兒,才揉著小蠻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雜草,感嘆了一句。
“破軍府真大啊,本宮都走迷路了……”
她絕對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她只是路過……路過!
破云鳴鈺雖然沒有見過皇甫長安,但聽聞太子前來拜訪,又聽眼前這個少年自稱本宮,便信了她的話。
尋常人進不了破軍府,更不可能進到這內院,而眼前這個少年沒有內力不會武功,除了皇甫長安別無第二人選。
“微臣破云鳴鈺,見過太子殿下?!?
“免禮免禮……”
皇甫長安一向被忤逆慣了,突然間碰到個這么厲害的人物,還對她這么有禮貌,居然有點不習慣!尼瑪,果然是在宮里頭被虐出翔了??!
看著皇甫長安一身清貴,跟傳言之中毫不相符,破云鳴鈺扇了扇他那黑羽似的睫毛,有些好奇。
“這院子里種了毒草,嗅之則亡……為何殿下不見任何異樣?”
聞言,皇甫長安得瑟地挑了挑眉梢,拿扇子指向自己的腹腔:“本宮植了一顆辟毒珠在體內,可化解烈性毒藥,越是厲害的毒性,到了本宮這兒,就越是沒有效果。”
這是皇帝老爹為了讓她能在宮里頭活久一點,特地花了重金從藥王那里求來的,然而辟毒珠畢竟不是萬能的,對于尋常的迷藥春藥神馬的,卻是一點效果都沒有。
“原來是這樣?!?
破云鳴鈺淺淺一笑,陽光下白衣翩躚,整個人仿佛染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宛如九天謫仙……看得皇甫長安都有些意亂情迷了……艾瑪真的不是她花癡啊!實在是這個男人太美了,誰見了都會被迷得暈頭轉向的好嗎!
“哈哈!原來太子殿下在這里,可叫老朽好找!”
一聲爽朗的笑聲由遠至近,光是聽著,就有種氣壯山河的架勢,皇甫長安回頭看向來人,破云老將軍年近耄耋,身子骨卻是比尋常年輕人還要健朗許多。
“既然爺爺來了,那鳴鈺就先不奉陪了?!?
破云鳴鈺攏了攏袖口,長長的青絲垂在肩頭,還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滴著水。
視線從那精致的鎖骨上挪開,皇甫長安不禁老臉一紅,有種褻瀆了天山雪蓮的慚愧感……如此清澈溫潤的少年郎,她實在下不了手辣手催草??!
“去吧!”
破云旭日揮了揮手,迫不及待地領著皇甫長安出了院子,似乎很擔心素有斷袖之癖的皇甫長安把主意打到他的寶貝孫子身上,那可就天崩地裂了……
到了藏書閣的密室,破云老將軍倒是豪爽,把所有的珍藏都搬了出來,半點也沒藏著掖著,全讓皇甫長安自己挑選,甚至恨不得皇甫長安把所有的本子都拿走,每樣都練會!
雖然太子殿下終于開始發憤圖強了,令人很欣慰,但是她的武功底子……實在是讓人拙計??!
心滿意足地揀了幾本名字比較好聽的武譜,皇甫長安暗暗下定決心,就算不能成為武功天下第一,也一定要超過剛才在院子里打架的那兩個人……的輕功!
不然……她就還覺得自己的小命很危險啊!
離開破軍府時已是華燈初上,夏日炎炎,皇甫長安在破軍府里頭轉了半天,身上的衣服汗濕了好幾遍,一回寢宮就直奔煙波閣而去。
宮婢們一一準備好沐浴用的豬苓、澡豆、口脂、面藥以及干凈的衣物,又在水里灑了些花瓣,才又魚貫而出。
皇甫長安命人在外頭守著,脫了衣服就迫不及待地躍入水中,一邊在水里撲騰著,一邊伸手去扯胸口的束帶:“艾瑪……真是憋死老子了”
游到池子的另一頭,皇甫長安一甩手把束帶扔到了岸上,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聽到“咳咳”兩聲,忽然間一股血腥撲鼻而來,在粉嫩的花瓣上暈出大朵大朵的紅花。
皇甫長安一愣,抬頭正要凝眸,驟然就瞅見一片緋紅的袍子迎面飄落下來,繼而“嘩啦”一下,有什么東西重重地摔倒了她的身上,差點撞出內傷。
“殿下!”
白蘇驚呼一聲,從樹上躍了下來,快步趕到池邊。
皇甫長安胡亂摸了幾下,抓到了一塊硬硬的東西,拿出水面一看,臥槽是銀子……咳,錯了,是銀制面具。
看著還很眼熟?!
那誰……那誰……皇甫長安趕緊將沉到池底下的男人給撈了上來,一瞧那身緋色鮮麗的繡袍,不是那個在破軍府刺殺破云鳴鈺的殺手又是誰?!臥槽他怎么會跑到皇宮里來?!
再抬眸,借著不算太暗的宮燈,皇甫長安瞧見了那張隱藏在銀色面具之下的面容,免不得又是呼吸一窒。
好嫵媚……!
她一直以為在女人里面,妝妃的容貌已是傾國之姿,然而看到了眼前這人,比起他的國色天香,妝妃也只不過是傾城爾爾……柳葉細眉柔中帶鋼,修長的鳳眼斜斜挑入鬢角,挺拔的鼻梁曲線柔和俏麗,殷紅的唇瓣宛若晨光下掛著露珠的牡丹花瓣,不妖不邪,卻是媚得入骨入髓。
……等等,在女人里面?!
摸一把胸口,這丫好像是男人吧?!為什么她在第一眼之中,會以為丫是女人?
這張雌雄莫辨的臉,真是嫵媚得令人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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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粑粑從電腦君面前拉開了好久……萬更姍姍來遲,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