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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人和許盛比起來那都是小巫見大巫。

他們沒有許盛不學(xué)得那么徹底，也不敢像許盛那樣行事囂張，具體囂張表現(xiàn)為：凡是考試基本只留給監(jiān)考老師一個后腦勺，監(jiān)考老師把人叫起來，他也能漫不經(jīng)心地抬起頭說一句‘老師，沒說考試不讓睡覺吧，反正這卷子就算不睡覺我也寫不出，還是您想找我嘮嘮嗑？’

最后考場平時的名場面就是少年坐在角落里撐著腦袋，勉強寫會兒卷子，寫著寫著就干脆把筆一扔，趴課桌上睡覺。

也沒老師敢管他。

邵湛進去的時候，最后考場的考生還處于一片混亂之中，教室后排聚集著一圈人：“你這小抄打得不錯啊，借我看看，這在哪兒印的？字體能縮這么小？”

另一位同學(xué)說：“別亂碰，我剛整理好的，一份語文古詩詞，一份數(shù)學(xué)公式，一份英語萬能句式，寫作文能用得著，你別給我弄亂了。”

那幾人圍在教室后排討論著等會兒要怎么作弊。

這畫面太熟悉。

邵湛在門口停下腳步，手里抓著的筆不自知地握緊，恍然間思緒倒回。回憶里的話面順著那天腦海里浮現(xiàn)的那聲“湛哥”往后。

幾名少年從巷弄外走來，為首的那個剃了寸頭：“湛哥，還是你牛逼，那幾個挑事的現(xiàn)在只會跪在地上喊爸爸。”

另一個看著個子矮點，但眼睛很大，矮個子問：“等會兒考試，咱還去么？”

寸頭狠狠拍了他腦袋一下：“你他媽問的是什么蠢問題，哥幾個什么時候考過試？你這話顯得咱們這種不良少年出來混得特別不專業(yè)！”

矮個子摸摸后腦勺，有點委屈地說：“湛哥就每次都考。”

“考試時間還剩多久？”倚著墻的少年問。

矮個子說：“大概十分鐘吧。”

寸頭詫異道：“湛哥？你真去考試啊？咱學(xué)校考場比的都是作弊技巧，沒什么考試的必要吧……”

邵湛看見時空線另一邊的他把煙摁滅了，抬手用指腹去擦嘴角的傷口，少年穿過人行道，然后直接單手撐著道路上的欄桿翻過去，留下一句：“隨便考考。”

講邵湛思緒拉回的，是圍在教室后排那幾位同學(xué)如射線般恨不得將他穿透的熾熱目光，以及一聲中氣十足的：“許盛！”

邵湛回過神：“？”

那名準備了幾疊小抄的同學(xué)坐在倒數(shù)第二排，按照這個座位排布，應(yīng)該就是倒數(shù)第二。

倒數(shù)第二看到他，神情萬分激動，又喊了一聲：“你還敢來！”

邵湛：“…………”

這場面是多么熟悉，就連臺詞都跟祖?zhèn)鞯囊粯印?

他確認許盛沒有告訴過他，他在考場上也樹過敵。

邵湛不知道什么事，干脆沒理，他越過前幾排人，經(jīng)過倒數(shù)第二排的時候卻被倒數(shù)第二抓住了手腕。

沒由來地頻頻回想起往事、讓他陷入莫名煩躁。

邵湛現(xiàn)在心情真算不上好，以為倒二這是想動手，他幾乎是靠著本能反手扣住倒二的手，倒二只感覺手腕處傳來一陣疼痛——但他壓根沒時間反應(yīng)，下一秒他已經(jīng)被人拎起來，干脆利落地按在了課桌上。

“砰”！

課桌受到外力推搡，加上受力，破壞了原本排列整齊的隊形，往邊上挪出去幾厘米。

全考場的人目瞪口呆。

“我去，什么情況……”

其實從“許盛”進門開始就有不少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倒二“哎喲”一聲后喊：“許盛你瘋了？！”

邵湛摁完人才反應(yīng)過來，剛才倒二似乎只是單純想把他攔下來而已，聽語氣兩個人應(yīng)該還挺熟。況且校內(nèi)不比校外，沒幾個真直接動手的，就算有，也沒人敢跟許盛動手。

他將手上力道松開：“不好意思。”

倒二揉揉手腕，倒也沒計較：“你就沒有別的話想跟我說嗎。”

說什么。

倒數(shù)第二仿佛蒙受著什么驚人的冤屈，又道：“你對我做出這種事，你就一點也不愧疚，你摸摸自己的良心。”

“上回考試，你讓我把答案給你抄，結(jié)果呢——你說排除了我的答案之后準確率果然高了不少！”

他說的上回考試是摸底考之前那次。

“你這是在侮辱我的答案。”

“…………”

“你侮辱我也就算了，居然還動手！”

考試鈴響。

邵湛接過發(fā)下來的語文試卷，在考試姓名欄里寫下“許盛”兩個字，心說這確實是許盛能干出來的事。

他甚至能想象出許盛坐在這個位置上，用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說出“排除你的答案之后準確率果然高了不少”的語氣。

同一時間，第一考場里。

許盛用自以為最端正的筆跡，在考生姓名欄里寫下兩個字：邵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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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這個快了是指那什么快了，嗯，就是那什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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