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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這可不行”,瑞雯猜到孩子會餓,卻估錯了程度。她還在到處偷東西吃的時候就經(jīng)常因為過于饑餓而狼吞虎咽,好多次差點因為嗆到氣管幾乎沒活過來,于是她拿過一杯牛奶。
“先喝點牛奶吧,親愛的?!?
白旬眼巴巴地看著小餅干離他而去,抬頭就對上了溫熱的牛奶杯子,還有瑞雯溫柔的目光。
好吧,牛奶也可以。
大天狗湊上去,這么溫柔的目光,沒什么經(jīng)驗的他實在招架不來,只得小口小口地啜飲,姑且做一個聽話的好寶寶。
“真乖”,瑞雯摸摸他的頭,把餅干遞過去,看著白旬一點一點地把食物吃干凈。
直到白旬從大口吞咽變成慢慢咀嚼,意識到他已經(jīng)吃的差不多了,瑞雯才斟酌著開口:“孩子,你的父母呢?”
問完這個問題,瑞雯就后悔了。
她實在太清楚了,過得好的變種人終究沒有幾個,埃里克的經(jīng)歷才是變種人的普遍寫照。那個孩子是個變種人,卻被帶到了這個偏僻的小鎮(zhèn),不論客房里被抓住的那個人是什么身份,孩子被拋棄的可能性都要占絕大多數(shù)。
可是即便這樣,她的心底總還是有那么一道聲音,也許來自查爾斯,但更有可能是她自己,告訴她希望還在,讓她仍然懷抱著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來問這個孩子。
是不是只是因為父母的粗心大意才被帶到了這里?是不是父母正在焦急的尋找他?是不是……
……你還是被愛著的?
我們變種人還是被愛著的?
…………
白旬沉默了。
被瘦小個兒帶來的路上,他就一直試圖尋找身體原主的記憶。
原主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連自己的名字也不記得,記憶里只剩下斷斷續(xù)續(xù)的幾個片段。一開始是陽光,漫天的氣球,但不久后就只剩下了黑暗,無盡的黑暗。幼小的孩子還不懂得什么是被拋棄,但那種心被什么東西揪起來一樣的壓抑仍然讓生性樂觀的白旬喘不過氣來。
原主是被親人拋棄的,因為變種人的身份。
時間有一瞬間的停滯,旅店安靜下來,只有蛐蛐一聲一聲地挑戰(zhàn)著所有人的忍耐力。
瑞雯不再說話,只是緊了緊懷里的幼崽。
她的表情并不哀傷,卻十分復雜,混合了肅穆、不甘……又似乎什么都沒有。明明早就知道的,不是嗎?變種人,永遠是社會的異類。
白旬看不過這瞬間的壓抑,伸出翅膀撓了撓瑞雯的手,“我叫丹尼爾,姓氏不記得了”。丹尼爾是他上輩子給自己取的英文名字,為了順應四六級的風潮,雖然直到大學畢業(yè)都沒有過。
羽毛柔軟的觸感讓瑞雯回了神,她看著白旬的眼睛,鄭重道:“我是瑞雯,瑞雯?達克霍姆,叫我瑞雯就好”。
“好的,瑞雯,你會帶我走嗎?”,白旬眉眼彎彎,露出討巧的笑容,作為一只穿越進超能力滿天飛的世界里的天狗幼崽,無力自保的他只能緊緊抱住唯一的大腿。
“……我沒有辦法照顧你”,瑞雯沉默片刻,咬著下唇,話在口中憋了許久,發(fā)出的聲音幾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