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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覺得,這些軍統兄弟,還有沒有資格被授予國光勛章嗎?!”戴笠霍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兩行熱淚劃過臉龐。
曾養甫和女孩對視一眼,紛紛垂下了頭,像是在緬懷著自己的同僚。而楊開則像被錐破了的氣球般委頓了下去,半晌,才舉起手,沉默的對戴笠行了一個軍禮。
“對不起!”
“他們,有這個資格?!睏铋_喃喃。
“你需要明白的是,這個國家,這個政府,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我不否認,有奸黨,有佞臣。但至始至終,卻始終有那么一群人,無怨無悔的為著三民主義而不懈奮斗著,不管外敵入侵,也不管饑寒交迫。正是他們,緩緩托起了我中華民族的脊梁。”戴笠嘆了口氣,說道。
“現在,以我戴笠的名義,還有這一萬余名軍統先烈的榮譽,來充當你需要的證明,楊開,你接受嗎?”戴笠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楊開抿起嘴,深深地抽了口氣后,做出了他此生最為至關重要的決定:“黃埔軍校第六期學院,中央教導總隊指戰員,上尉楊開,接令!”
第二十七章 死了三天的活人(4)
“好!”戴笠鼓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回來,我把它送給你,不,我親自為你戴在胸前?!?
“啊?”楊開大吃一驚。
“戴處長,你……”不知何時,或許是因為那份油然而生的尊敬,使得楊開悄悄地換了昵稱。
“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看中你嗎?”戴笠哈哈一笑:“因為從你身上,我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呀!我們都是為美好的理想而活著的人?!?
說到這,他坐回了沙發,拿出了第二份名單。
“華伯濤,南京大學古生物系教授,專攻于‘古孢粉學’,‘古藻類學’和‘古脊椎動物學’。多年來,參與和帶領各類考古,地質,勘探活動一百余批次。是我國科學界的中流砥柱?!?
老教授的簡介很短,但卻分量十足。
“華老,我們應該不是見面吧?”讀完之后,戴笠呵呵一笑。
不過華伯濤卻不理他這套,只是哼的一聲轉過頭來,這不免使得戴笠有些熱臉貼上冷屁股的感覺。
“戴處長,你所謂的要求,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的。”華伯濤義正言辭的說道:“我不是什么軍人,要堅決服從命令。我只是個科學工作者,我還有國家下發的項目要完成!結果才完成一半,就被你們給綁來了。說實話,我很生氣,這是虐待,這是無人權的行為,你知道嗎?”
“國家下發給你的項目”戴笠似笑非笑:“重要嗎?”
“當然重要,中國本就是個石油儲備量稀少的國家,絕大部分該類資源都需要從他國進口,這也使得我們時時處于受制于人的局面。但五年前,勘探隊竟意外的在新疆戈壁灘上發現了一些油頁巖的碎片,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說到自己的領域,華伯濤立刻喜形于色:“凡是找到這種巖石的地方,都會有石油的沉積!這也代表我們國家,終于有自己的石油資源了。為了這次石油勘探,上面準備了整整五年,這五年來,我們披星戴月,夜以繼日的根據地層傾角計算孔深,直到一個月前這才有了眉目。我們此次活動,就是為了找到儲油的圈閉,并探明油田面積,搞清產出能力等重要環節??伞伞?
說到這,華伯濤頓時火上心頭,全沒了讀書人的風范:“可我好不容易從南京搭班機,千里迢迢趕到新疆烏魯木齊。前腳剛下飛機,后腳就被你們五花大綁,又給拽上了飛機,送回來了!”
他這話一說完,站在戴笠身后的女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而曾養甫則咳嗽了幾下,用手捂住了嘴,模樣極為尷尬。楊開等人亦是忍俊不禁,老教授的心情,凡是設身處地聯想一樣,都是能理解的,軍統這樣子,的確有些缺德。
但面對華伯濤的發牢騷,戴笠卻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看來你對這個活動,很是重視?”他淡淡的說道。
“是的,現在你好好的把我送回去,看在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份上,我可以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華伯濤鐵青著臉說道。
作為一個國家不可或缺的老教授,他還的確有些自己的腕兒。
“我要是不呢?”戴笠冷笑。
“那你就吃不了兜著走!”華伯濤毫不退讓。
“好吧”戴笠點點頭:“現在我就撥通科學院的電話,然后你親口去問他們,如果他們同意你繼續參加那個活動,我就放你走。”
“就這么簡單?”華伯濤滿是疑慮。
“就是這么簡單?!贝黧艺f道:“只要他們答應,我立馬放人?!?
“行!”華伯濤說完,全神貫注的看著戴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先搖了發電機,然后在轉盤上撥了五個數字。
是的,這是科學院的號碼,因為華伯濤已經打了無數次這個號碼了。
信號通了之后,戴笠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面無表情地將聽筒遞給了華伯濤。
華伯濤狐疑的接了過去,之后和科學院的人說起話來。
這次通話并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其間,華伯濤的反應很大,甚至于連續喊了三次:“什么?”,“怎么可能?”
五分鐘后,失魂落魄的華波濤終于停止了掙扎,手一甩,將聽筒丟在了桌子上。然后紅著眼,瞪著戴笠,一字一句的說道:“你究竟做了什么?”
“呵呵”戴笠神秘一笑:“你得到想要的答案了嗎?”
聽了他的話,華波濤的臉使勁的抽搐了一下:“我是這次勘探活動的主要負責人,但卻在昨天清晨被除名了,活動繼續,現在改由我原先的副手帶領?!?
“我想,禍不單行,肯定還有些其他的驚喜?!贝黧艺f道。
“這我倒真的很想問你,為什么我的上司,接到我的電話,會……會很害怕?”華伯濤大惑不解。
“因為在前天,你已經死了。所以他們接到電話,以為是鬧鬼,或者陰魂不散之類的吧!老教授都死了,還這么掛念工作,真的很令人敬佩呀!”戴笠淡淡的說道。
“你說什么?我,我死了,前天?”華伯濤張大了嘴,摘下了眼睛,拼命地搖晃了幾下腦袋,在確定自己處于清醒狀態時,這才說出話來。
因為激動,他的聲線都啞了。渾沒了先前的中氣十足。而楊開等人亦是膛目結舌,不知道戴笠這支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
“是的,你死了,就在前天,準確時間是前天晚上的十二點三十五分,死于車禍?!贝黧艺Z不驚人死不休。
“不,不”華伯濤聲嘶力竭:“我不在這里嗎?怎么可能死了?!?
“你不信?”戴笠斜了他一眼。
“不信!”
“那你看看這個吧!”戴笠說完,對女孩揮了揮手:“雨薇,把我書架的那份,昨天的南京日報,遞給華教授看看吧!”
“是,義父?!迸寺?,隨后翻找了一陣,將一份散發著油墨香味的報紙遞給了華伯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