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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茉上前,騎馬的人都翻身下馬,衛凌詞眸中晦暗不明,趨步走向了唐茉,笑道:“有勞唐大人了,您在城樓上等即可,何須走這十里路。”
“陛下有旨,欽點我等來迎接衛大人,自是不敢怠慢,陛下在含元殿為各位封賞。”
身后的衛字大旗迎著驕陽微風,獵獵作響,將士們看到前面若隱若現的帝京城,心中溢滿歡喜,建功立業,回去后定會封蔭嘉賞。
唐茉走向一旁的旬亦素,微微俯身行禮,笑著道:“長公主,您為大齊做的,陛下都知曉,長公主府邸已造好,您的母妃去了皇陵,你可以去看看,母女一敘。”
旬亦素微微紅了眼眶,與袁謾深深對視了一眼,才道:“那謝謝唐大人了。”
唐茉翻身上馬,并沒有學那些文臣坐著馬車而回,大軍在此扎營,主將隨同唐茉打馬去了帝京。
衛凌詞心神不定,與唐茉并駕而驅,歷經了十數年,她很久沒有這樣不安過,按照旬長清的性子,今日定會過來迎接。
她之所想,神之恍惚,恰好落在了唐茉眼中,她笑道:“衛大人,你我相識應該有十多年了,我授你劍法,你好像并未將之傳給小陛下。”
衛凌詞不知唐茉提及此事是何故,那一套劍法變幻莫測,學起來并非易事,她溫聲道:“陛下底子不足,您的那套劍法不適合她。”
唐茉跟隨小皇帝近三年,自對她的武功了解,垂首笑言:“她若練武,底子好,也不會如此脆弱,一場風寒就可讓她纏綿床榻數日,七八日不理朝政。”
原是如此,陛下不是不愿來,而是來不了。對于唐茉的打趣,衛凌詞也無心理會,心中堵塞,手腳都覺得有些冰冷,她后悔了,應該在那個小無賴病好后再走。那日她離開時,明明高熱退了,又為何數日不離湯藥。
含元殿內,早已聚集了很多朝臣,候著衛凌詞等人的歸來。
旬長清精神有些不濟,強撐著坐在龍椅上,望了一眼下方垂首不語的平南王,她笑道;“王爺,聽說世子妃給您生了一個孫子,朕要恭喜你了,平南王府后續有人了,有空抱進宮給朕瞧瞧。”
打岔的一句話讓旬翼成了朝堂上的核心人物,眾人都向平南王賀喜,府中添人本就是喜事,旬翼也舒展了萬年陰沉的容顏。
旬長清瞧著被人包圍的王爺,心里就舒服,旬翼是最不喜歡應酬之人,如今一提,下了朝就會有人上門去送禮。她笑著輕輕咳嗽了一聲,接過日含遞過的熱茶飲了一口,內侍來報,將士們進殿了。
她坐正了身子,看著英姿颯爽的衛凌詞帶著眾人進殿,她瞧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接過了內侍遞過來的功名錄,隨意翻了一下,看到了谷梁穆三字,她有些好奇,谷梁家竟還有人在軍中。
深思想了想,這是太后的堂侄子,她笑道:“谷梁穆何在?”
人群里走出來一個容顏俊俏的青年,旬長清眼中漾過一抹驚異,指尖點了點功名錄上的名字,望了一眼衛凌詞身后的云深,這人竟瞞了她。
那日主賬里向衛凌詞表白的就是谷梁穆,樣子化成灰都記得,她淺淺笑道:“谷梁將軍辛苦了,一路奔波,太后那里想必也思念你,下朝后可去寧安宮給她老人家請安。”
語畢,竟絲毫不提封賞的事情,讓眾人摸不著頭腦,只有云深明白,小陛下這是公報私仇,不過太后那里會有賞賜,急不得。
一番賞賜后,袁謾站了出來,對于皇帝直接言道,還想回去守著邊境。她沒有看到玉階下父親鐵青的面色。旬長清恰好掃了袁頃名一言,揶揄道:“袁家世代忠勇,況且如今武將如云,你也該回來歇歇了,不急,等你成婚后再說。”
提及婚事,袁謾行禮叩首,既歡喜又激動,面對賞賜的金銀珠寶也無甚興趣,只盼著自己與阿素能夠被爹娘認可。
功名錄上最后一人便是衛凌詞,旬長輕輕輕笑了笑,站起身,神色和煦,溫和道:“既是如此,朕今晚設宴昭陽殿,為你們接風洗塵,退朝吧,請衛大人止步。”
除了谷梁穆外,最大的功臣也沒有封賞,讓很多人都明白,前者是太后母家的人,后者是帝師,兩人都不是凡人,朝臣不知小皇帝的打算,如潮水般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