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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們沒有看到戰局。
不多時,掌門徐恪便來了,看著地上正在調息的大弟子,眼神微詫,急忙上前探上他的脈搏;與此同時,旬長清從屋中鉆了出來,奔至衛凌詞身旁,仰首看她,擔憂道:“師父。”
徐恪知曉后,局面是否會發生變化,旬長清覺得衛凌詞有些沖動了,凡事先論理才是,如今她贏了王平君,可此地終究是別人的地盤,她如何做都是得聽徐恪。
在猶豫不安時,衛凌詞牽住了她的手,肌膚相碰,溫熱的觸感,又在瞬間將自己的惶恐和焦慮封藏。
衛凌詞神色略帶凄楚,手似凝香,微微踏前一步,松開了旬長清,掃了一眼站立的山中弟子,正色道:“師父,可需我將事情經過解釋于您聽。”
徐恪怒了,同門相殘,歷來是大忌,站起身,直視她:“我竟不知你今日有這等本事,幾刻鐘就將你的師兄擊敗。”
言辭犀利,已先入為主了,衛凌詞并未詫異,只是握劍的右手緊了緊,“您不好奇他為何出現在我紫英閣?”
“我的書房失火,他在周遭巡視有何不妥?”
衛凌詞心中微微嘆息,望著四周面面相覷的弟子,朗聲道:“王平君今日宴請,在飯食中下藥迷暈了我,意圖行不軌之事。”
徐恪眸色微閃,聽到了身后圍觀弟子的私語,憤怒地回身望著他們,“出去,沒有我的命令都不許進來。”
掌門的疾言厲色讓他們害怕,招呼未打就急忙跑開了,有人拎著手中燈籠,跑得太快,鞋子都掉了,他只好扔了燈籠,回頭拿鞋,來不及穿就跑著離開了。
衛凌詞性子清冷,寡言少語,一旦下決定的事便不會回頭。徐恪望了一眼已受傷昏迷的大徒弟,這是他的接班人,他不能隨意放棄了。
王平君喜愛衛凌詞,他都知曉,情愛之事,耍些手段,并不是可恥的事情,這也說明了王平君鐘情,亦是好事。
但衛凌詞好端端地站在眼下,只能說王平君失敗了,徒弟之間的事他向來不會多管,但牽扯到門派榮譽,這是他絕不能容許的事。
他望著衛凌詞,道:“你如今好端端的,勿要小題大做。”
他欲不了了之,可衛凌詞不會罷手,雙眸不禁含了夜間的冷風,緩緩拂向了徐恪身上,“師父這便是不信我了?清白之事,關乎女子聲名,還望師父給我公道,您若不肯,那我只有自己動手了。”
“放肆,”徐恪一聲怒喝,衛凌詞態度清傲,隱隱不將他放在眼中,“你說他宴中下藥,為何我們無事,只有你一人聲稱有事,眼下你打傷了大師兄,又來扯這樣一段話,你欲何為,難不成殺了他?”
衛凌詞欲上前再言,卻被旬長清拉住,她回身去看,旬長清眸色清澈,羽扇長睫顫了顫,似是在告訴她,你打不過他,無須強硬。
總歸是擔心她,衛凌詞眼神軟和了兩分,漆黑的庭院中散發的氣息讓她不喜,她也知現在糾纏下去是無用之功,“王平君未醒,待他醒了,對質后,掌門再做定奪。”
軟話已說,徐恪并非傻子,只將人扶著離開了紫英閣,臨走注意到了一旁一直未說話的旬長清,暗眸凌然,出了紫英閣便喚人將王平君送回去,自己又趕回了書房,查探是何人放火。
衛凌詞步入房中,撿起了劍鞘,將劍插了回去,目光停留在旬長清焦灼的臉頰上,短短幾息,又望向他處,“你如何知曉下藥一事?”
旬長清一直在觀察她,方才似捕捉到她眼中掩藏在暗中的淡淡柔意,心也跟著快速地跳動了幾下,“紫縉告訴我的。”
衛凌詞面色一滯,“你可看到了些什么?”
旬長清秀眸微凝,眼中光影交替,不懂衛凌詞的話是何意,脫口便道:“看見什么?”
神色懵懂,不似假話,衛凌詞心思轉瞬變幻,她徐徐搖首,神色疲倦,只溫聲道:“今晚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等醒來再說。”
折騰了大半夜,也確實累了,衛凌詞神色如故,并未有頹唐之色,旬長清也稍稍放心,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