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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揭過了方才的話,只是又出現了不和之事,派誰去邊城比較合適?
不過此事皇帝不再發話,直接讓人退了出去,朝中將相不和亦是長久之事了,將換不得,那便換相。皇帝靠在龍椅上,微微咳嗽一聲,取過一旁的加急文書,袁謾請求派兵支援了,邊疆已顯蠢蠢欲動之勢了。
袁頃名從外而來,俯首跪地,剛毅的神色之上,眉心緊緊擰著,他亦是憂心邊城,直言道:“陛下,您召臣來是為了邊城之事?”
袁頃名是武將,守了整個深宮十幾載了,性子、說話都是這般直來直往,皇帝也習慣了,“對,依你看,袁謾能否守得住邊城?”
“敵眾我寡,勝負自見分曉。”
邊城不過幾萬人馬,邊疆若偷襲,只怕擋不住猛烈的攻勢,邊疆失守,冀州可就危在旦夕。
冀州若再成為他人囊中之物,大齊的大門等于被打開了,邊疆軍隊長驅直入,勢如破竹,更難抵擋了。
皇帝扶起了袁頃名,嘆息道:“袁謾年輕,經驗不足,朕本想派你去,可是你若一走,帝京只怕會亂了。”
朝堂不穩,覬覦皇位的人虎視眈眈,此時禁衛軍統領換人,皇城只怕更要掀起一番風云了。
袁頃名低首思忖了半晌,看著神色緩和的帝王,小心道:“其實,有很好的人選,只怕朝中很多人都不愿了。”
皇帝搖首不允,“你是想說旬翼吧,西南軍眼下怕已交給了世子,只是若再安排了旬翼守邊城,父子二人掌握了大齊大半的兵隊,且不說其他,單輪那些迂腐的文臣,只怕奏疏會擺滿朕的御案,不可。”
他不是不信任旬翼,而是不能將所有的希望壓在一人身上,大齊武將不多,但勝在精。此時更應該好好培養新的人才,他笑道:“其實袁謾也不錯,若是男兒家,只怕你省了多少心,聽說你這些年逼她成親,她為了躲你才去了邊城。”
論之家事,袁頃名淺笑不語,只作揖道:“陛下,您將重任壓在她的身上,只怕不妥。”
皇帝擺手,笑道:“朕何時會看錯人,她的兵法謀略可比你強,你就知道練武,不知行軍打仗之事,她也算是彌補了你的缺點。”
話音落下,袁頃名方想開口,就見外面闖進來一人,突地一驚,眼神落在進殿的內侍身上,見他神色慌張,心中詫異,后宮又出大事了?
內侍幾乎是撲在了皇帝腳下,喘著粗氣道:“陛下……那個三皇子……回去時遇到了刺客,受了傷……抬回府上時,人就沒了。”
幾句話似風卷殘云,激得帝王駭然變色,猛地站起來,身子因著起身速度過快而顫了顫,袁頃名立刻上前扶住了他,憂心喚道:“陛下……”
這些日子,他日益跟著皇帝,明顯感知皇帝對三皇子旬亦殊的態度變了,時常將他帶在身邊,外人不知,可他漸漸明白,皇帝有意培養旬亦殊,可如今又遭逢陡變,只怕是帝王的寵信害了他。
未待他細想,皇帝吐了一口血,灑在了明黃色的龍袍之上,殷紅顏色,將龍袍上繡織的龍騰圖案染了一種猩紅之色。
旬亦殊之事,太過離奇,刀上帶毒,不過劃破了手腕罷了,回府后太醫來不及宣,就去世了,短短不過半刻,天家皇嗣便闔眸長逝,再也喚不醒。
皇帝大怒,命六部徹查此事,血雨腥風在帝京上空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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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風,格外寒涼,拂在人的臉上似薄薄刀刃刮過,絲絲抽疼。
二皇子府上,幕僚齊聚一廳了。
眼下最高興的莫過于是旬亦然了,坐在椅子上,指尖撣了撣紫色錦繡蟒袍上不存在的灰塵,笑容依然,只是眸色卻顯幽深,道:“眼下,我看旬翼的麻煩甩不掉了,阿那嫣然失蹤和他沒關系,那眼下旬亦殊的死和他黏上了,聽說父皇都快馬加鞭命人取回了召其回京的密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