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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怕是毒.藥,旬長清無轍,接過來仰首飲下,好似就是一般的參茶,她將空的杯盞還予衛凌詞。
衛凌詞只叮囑她:“早些安歇?!?
小小的波折并未引起旬長清的注意,這種情況以前也出現過,她剛來時,衛凌詞也會吩咐小廚房做些參茶。待對面屋子的火燭滅了之后,她才打開了窗戶,等著紫縉。
等了許久,都沒有紫縉的影子,她趴在桌上有些昏昏欲睡,想著紫縉來了會喚醒她,便放心大膽地瞇著眼睛小睡片刻。
秋日的夜晚已經聽不見蟬鳴的聲音,加之今晚無月,幾顆星辰遙遙綴在蒼穹之上,深黑如墨,山上小路并不好走,紫縉爬上山后,在紫英閣外等了很久,見四周無人,才翻過了高墻。
這里并非她第一次來,路早已摸清,直接跑到了旬長清的屋子,窗戶是開著的,想必屋內人已經等她很久了。她小步跑過去,想翻過窗戶時,卻發現對面房內的燈驀地亮了。
四周皆是墻壁,只有一顆梧桐樹可藏人,她邁出步子想爬上樹的時候,深夜里響期了格外清晰的聲音:“不必上樹了,進屋吧?!?
一聽話音,便知衛凌詞是專門在等她了,眼神一滯,冰冷的雪粒似在眼中浮動,她并未抬腳,只與衛凌詞兩相對立。
“你可以選擇站在那里,不需我喚別人,我一人便可將你留在紫英閣?!?
音如人,異常寒冷,猶如手中的劍刃破開千年寒冰,冷至心骨。
紫縉手中斷刃握在手中,五年前凌陽一戰,衛凌詞一人擊敗了數十名刺客,全身而退,身上連道傷都不曾留,武功之高,簡直讓她驚駭。她一人在此,就算再來幾人,只怕此刻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她思忖了須臾,看了一眼身后的窗戶,咬咬牙,收起手中短刃,踏入了衛詞凌的臥房。
屋內一盞孤燈,光薄昏暗,凝結在燈芯之處,卻是明亮的光。衛凌詞拿過了床前的一盞燈,燈芯觸上了火焰,明光倏爾乍現了昏黃的房中。
她將兩盞燈置在同一處,臉色冷肅非常,“長清睡了,哪怕你此時去找她也是無用?!?
衛凌詞的眼神很淡很淡,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紫縉解開了臉上黑色面巾,俊美的容顏,可眼中的神色同樣很冷,暗衛便是如此,沒有自己的感情。她沒有說話,在不知道衛凌詞是何打算的情景之下,她不會先開口,將自己置于逆境。
而衛凌詞在一旁看得真切,只道:“你來是想告訴旬長清,平南王妃失蹤了,與其同時失蹤的還是城防圖,這是大齊最高的軍事秘密,不出半月,邊疆就可能重蹈覆轍,再起戰爭?!?
聞及王妃的名字,紫縉心中一顫,眸中光影閃動,“王妃希望我能帶走小公子?!?
衛凌詞一怔,一陣疑云在心中翻涌,“你二人有書信往來?”
“沒有,是數月前,她告訴我,帝京如有變化,她讓我帶走小公子,自那次后,便斷了書信往來,可今日又收到帝京來信,說是王妃盜走了布防圖?!?
紫縉一句話讓衛凌詞的神經繃直了半日后而緩緩松弛,至少此事與旬長清無關。
萬籟俱寂的夜中,似有突如其來的驚濤拍岸而來,她深深呼出一口氣后,道:“你想帶她去何處?”
“西南?!?
“去西南,且不說路途遙遠,單單她在凌云山上消失,無論是朝廷還是凌云宗,都會派人去追你們,刺客無數,僅憑你一人,能將她帶去西南?”
衛凌詞長身玉立,側身望著無光的夜空,眸色卻是耀夜清朗,嘆道:“你帶她走,只會害了她?!?
紫縉眉心一聚,外間冷風徐徐拂過,忍不住回道:“可留在這里,凌云山內有朝廷的人,今日便有人開始監視她了,說明開始懷疑她了,待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